第四百四十八章 昏倒

  「皇后娘娘,奴婢明明就是聽了您的吩咐才會害死十皇子,您現在為什麼又說對奴婢沒有印象?!」素心跪在地上涕泗橫流。

  「你胡說……」皇后的淚水像斷了線的珠子,皇上神情嚴肅,他現在只想查出十皇子突然暴斃的真相,硬著心腸看也沒看皇后一眼。

  宮天瑤只好過去扶著幾欲慟倒的皇后,宋昭問完素心幾個問題,轉向皇上道:「兒臣問完了。」皇上板著臉點點頭,盯著素心看了半晌。經過宋昭的那幾個問題,他對素心所說之事的真實性也有所懷疑,正在斟酌此事到底該如何處置,忽聽皇后道:「皇上若不肯相信臣妾是無辜的,臣妾願以死明志!」

  話音未落她便拼命掙脫宮天瑤的手,宮天瑤沒有防備,眼見皇后就這麼朝柱子沖了過去,她嚇得失聲尖叫起來。

  「皇后!」皇上也慌了神,竟沒想到皇后有這麼大氣性,忙伸手去攔她,又怕太用力會傷到她和肚子裡的孩子,幸好一旁的宋昭眼明手快,及時攔住一心求死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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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后,您這是何苦!」宮天瑤趕緊撲過去察看皇后有無大礙,幸好宋昭動作得當,皇后並未受傷,看著神情悽惶的皇后,宮天瑤也不由得淚濕眼眶:「父皇一定會將此事查清楚,還您一個清白!求您一定當心自己的身子!」

  皇后流著眼淚,聲音恍若隔世:「皇上也不肯相信我,我怎麼會唆使宮人害自己的孩子……」

  「母后……」宮天瑤抱著皇后,心裡十分哀痛,不忍再聽下去:「,兒臣相信您絕對是無辜的,求您別這麼傷害自己了……」

  皇上看見皇后這般,心裡終於有幾分愧疚:「你現在懷有身孕,不能這麼衝動。這件事到底如何,朕會徹查到底,如果當真與你無關,朕定會還你一個清白!」

  皇后閉著眼睛只是流淚,一個字也不肯再對皇上講,皇上無奈,只得起身吩咐道:「你們扶皇后-進去休息,別再在讓她為此事憂心苦惱,等皇后身子好些了再說。」

  宮天瑤聽見皇上的話,心裡更是忿恨,到現在他還是認為十皇子的死和皇后有干係,真是糊塗!宮天瑤恨的牙痒痒,只是皇后的情況十分糟糕,她只有扶著皇后先去裡面休養。

  宋昭站在原地沒有沒再出聲,皇上也沒將注意力放在他身上,而是看向素心,沉聲道:「你所說的這些,都是你的一面之詞,別以為朕就會這麼輕易的相信你,等朕查出到底怎麼回事,發現你在說謊,一定饒不了你!」

  素心忙磕頭不絕:「奴婢不敢,奴婢所言句句屬實!」

  宋昭冷眼看著她,此女死死咬定十皇子是被皇后所害,毫無疑問,她是在說謊,目的昭然若揭,宋昭只想知道,在背後操縱這一切的人到底是誰?

  正在沉思,只聽皇上開口下令道:「來人,將素心押入大牢,不經朕的允許,誰也不許見她!要是出了殺人滅口的事,朕就把這筆帳算到你們頭上!」

  侍衛們押著素心退下。皇上最後看了宋昭一眼,眼神冷然,一言不發,帶著人離開正陽宮。宋昭低著頭,恭恭敬敬送出去,等皇上等人走遠才回身進來。

  皇上這會兒矛盾得很,真不知道這爛攤子接下去該怎麼處置才好,眉頭緊皺,正在出神,身旁的太監開口說道:「皇上不覺得南安王與王妃總是能摻合到宮裡頭大大小小這些事嗎?奴才是為皇上皇后著想,才斗膽多說這麼一句,皇上您仔細想想,是不是這麼回事?」

  皇上聽見太監的話,不由得放慢了腳步,沉吟片刻,方捻著自己的鬍鬚說道:「難不成璨兒的死還和他們兩個人有關?」

  那小太監忙稱不敢,卻又道:「皇上,奴才只是覺得,留南安王妃在正陽宮照顧皇后,是不是不大好?」

  皇上看著他:「朕是覺得南安王妃醫術不錯,才讓她在正陽宮照顧皇后,有什麼不妥嗎?」

  「皇上您想一想,南安王妃的那說一不二的性子,光醫術好有什麼用,皇后娘娘懷孕這麼大的事,全交由她一個人照料,要是有一點兒半點兒的疏忽閃失,誰敢說她什麼?皇后又格外信任南安王妃,王妃就更恃寵生嬌了,難能比得上太醫院的人照顧皇后精心妥當?」

  皇上素來不喜宮天瑤的性子,聽見太監的話,心裡也有些鬆動,只是這麼些天過來,它的確把皇后照顧的很好,並沒出什麼岔子,皇后身體一直不好,這段時間在宮天瑤的照料下也已大有好轉。

  太監見皇上猶豫,又添油加醋說道:「還有啊,之前南安王與王妃幾次求見皇上,說是不想不想離開京城,要到別的地方去,皇上您問他們有什麼打算,要去什麼地方,王爺王妃只是含糊其辭,說些什麼還沒想清楚,隨遇而安的話,皇上那時不也擔心他們離開京城會投靠別人嗎?」

  皇上突然生起氣來,瞪了說話的太監一眼,小太監忙閉嘴不說了,皇上卻越想越不安,一想起宋昭和宮天瑤帶兵硬闖出城的事就鬧心,好不容易放下的心事捲土重來。

  「回正陽宮!」

  皇上帶著人回到正陽宮,皇后這會兒用了宮天瑤開的安神藥才剛剛睡下,宮天瑤坐在床邊守了段時間,走出來看見皇上正在外殿坐著。

  「父皇?您怎麼回來了?」宮天瑤有些意外,皇上抬起眼皮看她一眼,先問道:「皇后怎麼樣了?」

  「兒臣給母后開了安神的藥,母后好不容易才睡下,只是睡得不穩。」宮天瑤聲音裡帶著明顯的怨念,皇上聽到她的話,臉色也有些不自然起來,咳嗽了一聲,又道:「今天的事,朕想聽聽你的想法。」

  宮天瑤忙道:「回稟父皇,兒臣這些天一直陪著母后,兒臣敢對天起誓,從未見過母后和那個叫素心的宮女商談過什麼事,兒臣甚至都沒見過素心,只模模糊糊有個印象而已,今日聽見她的話,實在覺得匪夷所思到了極點,兒臣堅信母后是無辜的,一定是有人害死十弟又來誣陷母后,想達到他們一石二鳥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