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神情凝重,他理解宮天瑤的消息,只是恐怕對方不會不知道這點,他既然敢提出見面,就一定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對於這次能否將對方一網打盡,宋昭恐怕並無十分的把握,換句話說,在這個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自己是處在劣勢的那一方。
這些顧慮他並未向宮天瑤提及,宮天瑤對這次見面信心信心十足,他也不忍因為這個打擊到她,只是到時候務必護她周全便是。
很快到了信上約定好的時間,宋昭如約帶著那人和自己的手下來到郊外和對方見面。雙方似乎早就到了,宋昭宮天瑤遙遙便看見一個黑衣人背對著他們負手站著。
此人的聽覺似乎十分靈敏,宮天瑤宋昭等人還沒走近,他便轉過身來面向他們,宮天瑤才看清了他帶著銀色面具的臉,唯有一雙眼睛露在外面,可宮天瑤卻從他的眼神中看不出任何東西。
那是一雙死氣沉沉的眼睛,漆黑幽深,並不僅僅是冷漠,而是像深潭水那樣,讓人捉摸不透隱藏在其中的到底是什麼,但有一點是毫無疑問的,那就是和此人沾染上任何關係,恐怕都不會有好下場。
宋昭牽著宮天瑤的手站在她前面,凜然無懼,在他身邊,宮天瑤才能覺得好受些,那雙眼睛帶給的陰影才煙消雲散。
「你到底是什麼人?那些毒人是不是你造出來的?」
宋昭話音未落,卻聽對方仰天大笑一陣,宮天瑤看著他,感到一陣毛骨悚然,她和宋昭這些年來走過不少地方,還是頭一次遇見讓她覺得恐怖的人。
等他笑完,才看向對面二人,聲音略有些沙啞:「你不必知道我是什麼人,我姓什麼叫什麼對你而言又有何防呢?你只需知道,那些毒人的的確確就是我造出來的,這個答案,王爺王妃你們還滿意嗎?」說著又仰天大笑起來。
宮天瑤皺緊了眉頭看著這個人,直覺告訴她:這個人就是個徹頭徹尾的瘋子!
看書就上天天看小說,ⓣⓣⓚ.ⓣⓦ超讚
「你害了這麼多人,到底想要什麼?!」宋昭壓低了聲音質問道。
對方停住狂笑,面具下那張臉的唇角扯出一個詭異的上揚的弧度,面目猙獰,幾乎是嘶吼出來的,他吼道:「我要權勢,要地位,要所有人伏在地上臣服於我!」
因為太過用力,聲音沙啞刺耳,宮天瑤眉頭皺的更緊:「這麼說,你是想當皇帝?!」
「當皇帝?」那人竟然輕笑出聲,語氣不屑:「跟做皇帝比起來,要為世人操心,不如看生靈塗炭,血流成河更有意思。」
「瘋子,你就是個瘋子!」宮天瑤氣極,不知道跟這種瘋子怎麼交流。
宋昭握住她的手,安撫她的情緒,直視對面那個男人,眼神猶如寒霜,冷冷道:「你做這一切的目的是什麼?」
「我要報仇!我要讓每個對不起我的人都付出最慘痛的代價!」帶著面具的男子仰天長嘯一聲。
宮天瑤實在忍不了了:「那些被殺的無辜百姓哪裡對不起你,那些被你下毒的人哪裡對不起你?你要報仇,去找仇人便是,為什麼要害死這麼多的人!」
「因為天下每個人都對不起我!他們每個人都該死!」
「你才是最該死的人!」宮天瑤厲聲喝道。
那人聽見宮天瑤的指責,竟然沒有動怒,反而慢慢冷靜下來,低著頭髮出一連串詭異無比的笑聲,他抬起頭,看著宮天瑤,緩緩道:「是嗎?」
「沒錯!你該千刀萬剮,受盡痛苦而死!」宮天瑤按捺不住心裡的憤怒,將心裡的話一股腦兒說了出來。
「那就看看誰有這個能耐。」面具男似乎不是很介意,他看著宮天瑤,突然笑問道:「你們知道我為什麼要見你們嗎?」
不等兩人回答,他又自顧自說道:「二位都是人才,若是能為我所用,豈不美哉?你們若是肯投靠我,想要什麼榮華富貴,金銀財寶,我全可以給你們,甚至,」他突然笑了一下,接著說道:「連皇位我也可以給你們。」
「呸!」宮天瑤狠狠唾了一口,這個人太令人作嘔,簡直無法用語言形容的噁心!
「你沒這麼大能耐。」宋昭淡淡道:「你已經做了太多的惡,我勸你早日收手改過。」
「我要是不呢?」對方抱著胳膊似乎對這個話題很感興趣。
「再不收手,你會死的更難看。」宋昭冷冷吐出這句話。
面具男似乎聽到什麼天大的笑話,笑的彎了腰。而站在他身後的,是眾多黑衣人,個個不苟言笑,表情麻木,宮天瑤抓住宋昭的手,拼命讓自己冷靜下來:如果她現在衝動做什麼,雙方少不了一場惡戰,自己這邊免不了人員傷亡,而那樣是決不允許的,他們的人只有這麼多,這註定是一場不能下注的賭局。
她決定聽宋昭的主意行事,現在宋昭沒有行動,那就再等一等。兩人並肩站著,目光都鎖定在對面的面具男臉上。
面具男笑的夠了,直起身子,語氣已陡然變了,那其中有著不顧一切的殺戮之氣:「既然怎麼都要死,不如多拉幾個墊背的。不過你有這麼大能耐嗎?」
「有沒有,總要試一試才知道。」宋昭語氣平靜,下一刻卻已出手,掌風隨機呼嘯衝著面具男而去,夜白等人也皆出動,一部分人保護王妃安全,另一些人去和面具人的手下搏鬥。
宋昭和面具人幾番交手,知道不可戀戰,對方人數遠在自己之上,在給對方最後一擊後,他選擇後退。
「撤!」
宋昭帶著宮天瑤,夜白等人也很快撤退離開。
面具男的手下急忙上前,面具男卻抬手攔住他們:「不必追了。」
主人發話,他的手下便重新列隊,跟著主人回去了。
宋昭他們回到安全的地方,宮天瑤還在惱火,只是一腔怒火無處發作,氣得不行,便去找之前抓到的那個人算帳。
等她冷靜了些,才走過去坐在正在默默思索事情的宋昭對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