鄭將軍也有些莫名其妙:當時鄭老將軍也只是隨口一提,說當年打仗時路過襄國,對那裡異常的氣候印象十分深刻,除此之外,實在沒有什麼值得稱道的了。
皇上大失所望,又讓史官去查,結果出來,關於襄國的記載實在寥寥,其中就有鄭老將軍打仗途中路過其地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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現在能確定的是,由於襄國異常的氣候,當地的植物生長的十分茂盛,還有許多毒物出沒,地小勢弱的襄國也是靠著這個才能繼續存留下來,不然早就讓鄰國給滅了。
沒辦法,該調查還是要繼續調查,皇上派人到襄國去,想要查一查近年有沒有人到當地去的中原人收購過宮天瑤在信上提到的那些藥材。
現在能做的,就是靜靜等消息了。宮天瑤這幾日實在提心弔膽的厲害,連軸轉的工作使她著實吃不消,在宋昭的催促下,她才能好好合眼睡上一會兒。
這日傍晚,宮天瑤正在製作解藥,宋昭從外面回來,神情似乎和以往有些不同,宮天瑤立刻意識到也許是有了什麼發現,忙放下手中的工作問他:「查到什麼了?」
「一千里以外的許津的村子裡,有一個叫楊百順的男孩,失蹤了十六年,失蹤那年只有六歲。」
「二十二歲。」宮天瑤喃喃重複著,眼前突然一亮:「那個毒人也正好是二十上下年紀!」
宋昭點點頭,宮天瑤高興極了:如果十六年前失蹤的那個孩子就是他們找到的毒人,那這無異於一個巨大的發現!
「那孩子的父母呢?還在不在?請他過來認一認不就清楚了?」
宋昭卻微微搖了搖頭,蹙眉道:「楊百順的父母本就是老年得子,楊百順失蹤時,他娘一病不起,已經去世了,他父親今年已有六十歲,也是年邁體弱多病,要想相認,恐怕還要我們親自走一趟了。」
宮天瑤沒有絲毫猶豫,立刻著手準備收拾桌上的東西:「好,我們過去問清楚這件事。」
宋昭見她如此性急,便過來和她一起收拾。
為了不打草驚蛇,兩個人簡單的收拾了一下行囊,只和夜白安排了一下接下來的事,便帶著毒人離開延陽出發前往許津。
夜白領命,等王爺王妃趁夜離開沒多久,便帶著手下們也悄悄上了路,跟在王爺王妃身後保護他們。
這一路馬不停蹄,終於來到那孩子失蹤的小村莊。十六年過去,有太多東西發生了變化,一切早已物是人非,毒人一路走過來,對看到的一切也是無動於衷的模樣。
宮天瑤看見他這反應,有些擔心:這一切會不會只是他們搞錯了?那個失蹤的孩子和眼前這個曾經嗜血的殺人怪物根本沒有任何關係?
察覺到她的緊張,宋昭握住她的手,聲音里有讓人安心的力量:「別擔心。」
宮天瑤深呼出一口氣,沒再說什麼,和宋昭帶著毒人一起往前走,去尋找他們打聽到的十六年前丟了孩子的家。
沒走出多遠,宮天瑤便看見一所破敗的茅草房,實在寒酸的不成樣子,宮天瑤忍不住皺眉,三人走近,便聽見裡面傳來一陣艱難嘶啞的咳嗽聲。
他們走進去,看見塌破的床上一張草蓆上躺著一個蒼白了頭髮的老者,老者一張飽經風霜的臉上,一雙渾濁無神的眼睛在看見毒人的那一刻,突然亮了一瞬,但又很快灰敗下去。
宮天瑤宋昭對視一眼,兩人走上前去,道:「大爺,向您打聽一件事。」
那老者的眼睛一直盯著毒人,眼神里有讓人看不懂的東西,聽見宮天瑤和自己說話,也只是動了動嘴,發出微弱的聲音:「什麼事?」
「我們想問問你,十六年前你是不是丟了一個六歲的孩子?」
老者一震,乾枯瘦弱如雞爪的手突然緊緊抓住宮天瑤的袖子,聲音急切:「你見過我的百順?」
宮天瑤冷不丁被他嚇了一跳,見老人這樣反應,心裡有些發酸,鎮定下來,道:「你還記得他長什麼樣子嗎?」
老人激動的發不出任何聲音,拼命直起身子想要坐起來,宮天瑤扶著他靠在牆上,注意到他的眼神從始至終都沒離開過毒人,不由得也回頭看向毒人。
卻見毒人畏縮著低頭,似乎很害怕的樣子,宮天瑤覺得奇怪,卻聽老者顫顫巍巍說道:「我記得他背後有一塊紅色胎記,一隻手的大小。」
毒人也沒有任何反應,宋昭走過去,掀開毒人背後的衣裳,很快的看了一眼,宮天瑤的心幾乎提到了嗓子眼兒,緊張的看向宋昭,不知道他們費盡千辛萬苦來到這裡要找的答案是否正確。
宋昭朝她點了點頭,宮天瑤心頭一震狂喜,總算沒白來,總算踏出第一步!
那老者親眼目睹了他們的反應,對於突然出現在自己面前的毒人似乎還有些不敢置信,伸出手哆哆嗦嗦的指著毒人,嘶啞的聲音裡帶著哭腔:「你,你是我的百順嗎?」
毒人毫無反應,面對老人的眼淚,他甚至還不知所措的往後退了一步,宮天瑤的心一陣刺痛,說不出的難受。
宮天瑤只好溫聲對老者說道:「沒錯,他就是您的兒子,只是在外地不小心受了些傷,失去了記憶,所以現在他連您老人家也不記得了,您不要太擔心,人找到了就好。」
老人扶著宮天瑤的手,哭道:「十六年啊,我找了我兒十幾年,眼看就要死了,他又回來了!他死去的娘要是知道,到了九泉之下也不會埋怨我把兒子弄丟了!」
「您別激動。」宮天瑤簡直不知道該如何安慰他,有些手忙腳忙,宋昭走過來道:「你兒子現在已經平安無事的回來了,該開心才是,父子團聚,是件喜事。」
老人抹了把眼淚,連聲說是,毒人聽著這一切,終於知道眼前這個病的奄奄一息的人就是自己的爹,這才一點一點地磨蹭著走到老人面前跪了下去,老人兩眼淚汪汪,摸著楊百順的頭,再次痛哭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