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在這碗的底部淬了毒,這湯本來無毒,但當你的宮女剛剛把湯盛進這碗裡給你喝,毒藥化開溶解在這湯里,稍有不慎,我們就中了他們的計了。」
愉妃捂著心口,有些說不出話來,宮天瑤從使至終都沒有一絲慌亂,此時起身,對愉妃道:「我們去見太后,向她稟明此事,求太后為你做主。」
愉妃稍顯慌亂的內心在淡定如斯的宮天瑤終於安定下些,兩人往太后宮中去了。去時太后正在用晚膳,見她二人此事時前來,有些意外,宮天瑤和愉妃卻很有默契的沒提飯菜中被人下毒的事,要等太后用過晚膳再說。
太后不知就裡,見她二人沒說什麼,便讓她二人一起坐下用飯,只是明顯感覺兩個孩子比平時沉默不少。吃完飯,讓人撤下碗碟,太后斜倚身子,好整以暇地看著她們,問道:「說吧,你們來哀家這,到底是為了什麼事?」
宮天瑤與愉妃對視一眼,方從容走上前來跪下,太后不知何事,見她這樣,反而疑惑起來,不覺坐直了身子,超清也嚴肅起來:「到底怎麼了?」
「太后,兒臣和愉妃娘娘過來,是想請您老人家給愉妃和他她肚子裡尚未出世的孩子做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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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后一驚,在沒想到從宮天瑤口中說出來的話這麼嚴重,臉色頓時變了,眼睛緊盯著宮天瑤,等她說出下文。
「今日晚間,兒臣用銀針測出給盛給愉妃娘娘的湯里有毒。」
宮天瑤只說完這一句,太后已經震怒不已:「有這回事?!」
話音未落,詠禾已端著放有那碗有毒的湯和變了色的銀針上來給太后過目,太后氣得不輕:「發生了這麼大的事情,怎麼現在才告訴哀家?!」順著走趕緊去察看愉妃有無異樣,見她好好的,這才回頭和宮天瑤說話:「查出來是誰動的手腳沒走有?」
宮天瑤道:「飯菜是詠禾從御膳房端回來的,毒塗在碗底,恐怕一時無從查起。」
太后卻很不冷靜,語氣果斷嚴厲:「給我把皇后找來,哀家倒要問問她,這皇后是怎麼當的,有人在她眼皮子底下謀害皇嗣她還不知道吶!」
皇后早已聞知消息了,正在外面焦心地等著呢,聽說太后找她,忙忙進來。一進殿便跪下請罪,太后正在氣頭上,說話便嚴厲了些,皇后也只得忍耐著,連說是自己看管不利,才差點兒出了大事。
太后聽了宮天瑤的話,這才稍微消氣了些,抬手讓她二人起來坐著說話,宮天瑤伸手扶皇后起來坐著,自己才重新坐下。
殿內的氣氛剛和緩些,接到消息的皇上也風風火火的趕過來,一進來就問:「愉妃有沒有事?」
愉妃忙起身朝皇上行禮:「回皇上的話,幸好有王妃在,臣妾才倖免於難。」
皇上拉著她的手,上上下下一番打量,見她無事才鬆了口氣,隨即又生氣起來,怒道:「是誰下的毒,查出來了沒有!」
宮天瑤只好說沒有,皇上還要質問她些什麼,太后先開口說道:「好了,你也別這麼火急火燎的了,要不事瑤兒在,今天就出大亂子!」
皇上這才住嘴,聽太后說道:「這件事必須嚴查,抓出兇手嚴懲,以儆效尤!」
皇上一迭聲的重複:「那是那是。」愉妃紅著眼睛,一副受了驚的模樣,看的皇上更加自責心痛,同時對那下毒的兇手更是恨之入骨。
案子要查,人也要好好安撫一番,太后賞賜了愉妃好些東西,又讓太醫院送來安神的藥讓愉妃晚間服用,安慰了好一陣子,才讓宮天瑤陪著她回去了。
皇上留在太后這裡,心像貓抓似的,太后掃他一眼,道:「好了,你也別在哀家這裡待著了,過去看看她,好好安慰她。」
皇上得了話,行了禮走的飛快,留下皇后和太后兩個人說話。
太后看向皇后:「皇后,這件事你覺得會是誰做的?」
「兒臣不知。」皇后低聲答道,有些羞慚。愉妃宮裡出了這種事,她這皇后實在難辭其咎,只是千防萬防,哪能防得過這些人花招百出的,竟把心思動到這上頭,實在叫人難以預料。
太后見她如此,也不忍心在為難她,嘆了口氣,道:「你也算盡心了,只是出了這檔事,滿宮裡這麼多雙眼睛可都盯著呢,以後該多加小心才是。」
「兒臣知道。」皇后答應著。眼看著時間也不早了,太后年紀大了,到這個點就有些乏,便讓皇后回去徹查此事。
皇后退下, 出了太后的宮殿,一時間心裡滋味難言,說不出是什麼感覺,只覺得心情有些沉重,身邊宮人打著燈籠,她把目光投向幽深不明的遠方,眼神滿滿變得凌厲起來,揚聲道:「去御膳房,本宮就不信查不出來兇手是誰!」
她加快腳步往御膳房去,兩側的宮人也都忙加快腳步跟上。
宮天瑤陪愉妃回宮,不一時皇上也趕到了,有皇上在,宮天瑤只能退避到別的房間,倒也自得其樂,拿了本書隨便翻著看看,也不知過了多久,才察覺隔壁好像沒了動靜,難道皇上已經回去了?
她合上書走出去一看,皇上已經不在了,只看見愉妃身上披著外衣抱著雙膝正出神,看不出在想些什麼,宮天瑤輕手輕腳走過去:「夜深了,早些睡吧。」
愉妃聽見聲音,轉頭看向宮天瑤,眼神切有些不對勁,宮天瑤察覺到她好像有話要對自己說,也不多問,便在她對面坐下,只聽愉妃道:「我件事想和你說,只是不知道你肯不肯答應。」
「你要說的事情,是關於孩子的?」宮天瑤試探性的問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