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后抓著她的手,還沒開口卻已經有些哽咽,還不容易才說道:「瑤兒,不瞞你說,我這次找你來,的確是讓你幫我一個忙。」
「什麼忙?」
「我想,我想讓你幫我治病。」皇后說完低著頭扭頭不敢直視宮天瑤。
宮天瑤忙道:「母后也太和兒臣見外了,兒臣之前拿過來的藥,都是對症的,要我說,母后得的是心病,只有心情好了,這病才能痊癒,不然,吃再多藥也是徒勞啊。」
皇后勉強笑了一下,聲音很輕:「還有另一件。」
她終於肯回頭看著宮天瑤了,一字一句說道:「你知道,我進宮這麼多年,一直無所出,我……」
宮天瑤明白了,看著皇后難過的說不下去,趕緊握住皇后的手,鄭重道:「母后也不必太過擔心,也許事情沒那麼糟,能不能懷孕,說到底是個概率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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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沒言語,宮天瑤又道:「母后是想兒臣為您檢查一下身體?」
皇后點頭,對宮天瑤說道:「你能幫母后這一次嗎?」
看著皇后渴求的眼神,宮天瑤有些心疼,身為國母又如何,也有不能釋懷之事,她握緊皇后的手,鄭重道:「母后放寬心,我給您檢查一下身子再說。」
皇后見她答應下來,似乎鬆了一口氣,但緊接著又緊張起來:要是她真的身體有問題,這輩子都不能懷孕怎麼辦?她被這樣的念頭嚇著了,簡直有些不知如何是好。
宮天瑤見皇后坐立不安,六神無主的模樣,就知道她在擔心這些,她一向看得開,安慰皇后道:「母后不要太擔心了,最壞的結果不過如此,事情也沒到無可救藥的地步。」
皇后勉強一笑,終於安靜下來,由宮天瑤給自己把脈診斷。
時間一分一秒的過去,在宮天瑤診斷檢查的過程中,她揪著一顆心,甚至連大氣不敢喘,可心卻不受控制跳的很快,緊緊捏著帕子,緊盯著宮天瑤的一舉一動。
宮天瑤甚至能感應到她熱烈緊張的視線,淡淡道:「放鬆,放鬆。」
皇后神經繃得很緊,聽見宮天瑤叫自己放鬆,深深呼出一口氣,終於稍稍安定下來些。
宮天瑤把完左手把右手,等檢查完畢,把手移開時,皇后緊張的握著心口,等宮天瑤開口說出結果。
宮天瑤沒有隱瞞,如實告訴皇后她多年來不孕的確是身體不好的緣故,皇后難免失望至極,看著宮天瑤,眼裡泛著淚光,問她:「瑤兒,你是大夫,你有沒有法子治好我的這個病?」
「可以試試,但我沒有十足的把握。」宮天瑤還道:「能不能懷孕,也與女子的心情有些關聯,母后一直這麼鬱鬱寡歡,心情低落,對懷孕有很大影響。」
皇后聽了,有些黯然傷神,她何曾不想每日歡天喜地,正是因為後宮煩擾冗雜之事和多年來膝下無子之事才讓她日日煩憂困擾難安,修身養性,哪有這麼簡單?
宮天瑤見皇后很是為難,試著安慰她道:「母后為何不試試先看開些呢?著急擔心不能解決問題。這樣,我先開些調養身體的方子,母后記得按時煎服,其他的不要多想,過一段時間我再給您檢查一下,看看效果如何。」
皇后點點頭,只聽宮天瑤又道:「還有一件,懷孕不是一個人的事。」
點到為止,宮天瑤沒再說下去,皇后心領神會,只是低著頭想心事,沒再說話,宮天瑤知道讓她為難的事實在太多了,身為皇后,自然不能自降身份去和那些小妾什麼爭寵,可皇上甚少來正陽宮,這樣看來,希望似乎更加渺茫了。
不過事在人為,皇后也沒完全斷了念想,為了穩固自己的皇后之位,她不能坐以待斃,什麼也不做!
心裡有了主意,皇后抬頭看著宮天瑤,鄭重道:「我會好好考慮。」隨即讓人拿來紙筆,宮天瑤斟酌一陣,寫下調養身子的配方交給皇后身邊的宮人,讓她們去太醫院抓藥。
有宮天瑤在,皇后總不至於絕望,宮女去抓藥,宮天瑤留下繼續和皇后談心,期間皇后無意談起新近得寵的宋寶林,還說她短短時間內就升了位分,現在已經是宋嬪了。
宮天瑤作出不知情的樣子,笑道:「我在太后老人家那裡見過這位宋寶林,她長得確實很好看,那時我還疑惑這麼好看的人,為什麼皇上卻不喜歡呢,看來是金子總會發光。」
皇后被她逗笑了:「你這是什麼比喻。」
宮天瑤笑嘻嘻道:「我心裡這麼想,嘴上就說出來了。」
皇后笑著搖搖頭,心情好了一些,這時天色已經不早了,宮天瑤便提出回去,皇后讓人送她出去,等宮天瑤回到王府,天已經完全黑了。
宋昭比她先一步到家,看見她回來,道:「今日怎麼去這麼久?」
宮天瑤一邊換衣服一邊道:「你猜皇后今天叫我去做什麼?」
宋昭挑眉:「不知。」
「你真無趣。」宮天瑤牙尖嘴利的,把宋昭懟得無話可回,她這才和盤托出,把皇后今天叫她去看病的事告訴宋昭。
宋昭並不甚意外,皇后這麼做,也是為了自保,她貴為皇后,卻無所出,又有一眾嬪妃虎視眈眈,她的日子過得也並不舒坦。
他想了一想,對宮天瑤道:「我有個主意。」
「你又想到什麼了?」宮天瑤趕緊湊過來聽他說話。
「張貴妃一事上,也許皇后可以助我們一臂之力。」
宮天瑤愣了一下,沒說話。宋昭便道:「你幫皇后調理好身子,張貴妃還能得意到什麼時候?」
宮天瑤考慮半天:「你說的對,可我不知道怎麼跟母后提起這件事,她現在的情況不大好……」,她有些猶豫。
「此事你不必擔心,我會吩咐人去辦。」宋昭很淡然。
宮天瑤嗯了一聲,心想如果皇后能出面,加上有宋嬪在,收拾張貴妃不是難事,只不過她總有種罪惡感,好像再利用她們。
她果然還是不適應這種波詭雲譎的宮廷之爭,宋昭看她在發呆,不用想就知道她在擔心什麼,笑道:「你若是能幫皇后調理好身子,她不知道有多感激你,更何況,我們還有更大的禮物送給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