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醫院的人學成之後,回到太醫院做事。前段時間這幾個住在南安王府學習的太醫除了一個姓程的年輕太醫,其他都是有了年紀的太醫院老人。
能被選拔出來的自然都是醫術了得之輩,這些人有些心高氣傲也是在所難免。他們一回到太醫院,便有很多其他太醫圍過來向他們請教,其中不乏愛看熱鬧的,也有嫉妒之人。
一個年長的太醫十分不耐煩,推開圍在自己身邊的眾人,語氣中不無得意:「去去去,都做自己的事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你們這樣,耽擱了正事,誰來承擔這個責任?!」
眾人掃興,一鬨而散,走之前有人夾酸帶醋說了一句:「有什麼好得意的,要不是王妃娘娘 肯教你們,還不是跟我們一樣!」
說著揚長而去,其他人雖然沒有把這話放到明面上說出來,但他們的眼神神情似乎有著鄙夷之色。
被諷刺的幾位太醫有些惱羞成怒,雖然他們說的沒錯,可這話到底聽著不舒服,又無可反駁之語,只能憋著火各自走開。
雖然太醫院起了這個小波瀾,次日皇上還是親自召見了這些太醫們,說了好些話來慰勞勉勵他們。
這幾個太醫帶著眾多賞賜回去,不免又有人眼紅嫉妒,只是那些話也只敢在背地裡偷偷地說,畢竟得罪了那幾個大紅人對自己沒好處。
不過眾人心裡都知道,這一切都是南安王妃的功勞,誰也比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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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日,聚在一起研製解藥的太醫們做完工作,大家各自散開,那位年輕的程太醫收拾自己的東西準備離開,另一個年輕太醫滿面含笑的走來,在他肩上拍了一下,笑道:「程兄這回可真是春風得意了,能和幾位前輩一起,真讓我們這些和你同一時間進太醫院的兄弟們羨慕啊!」
程太醫聽著他這些酸不溜的話,沒有太大反應,繼續不緊不慢的整理自己的東西。
那人見他如此冷淡,心裡不忿,面上卻沒有表現,笑問道:「程兄,你這次學成歸來,能不能也教教兄弟我?」
「我看沒有這個必要。」程太醫看也不看他,站起來就要往外走。那太醫急了,在他身後口不擇言的喊:「別以為你從王妃娘娘那裡學了點東西就了不起了,不過是拾人牙慧,有什麼了不起的!我呸!有本事你自己研製出解藥,看看到底是王妃厲害還是你這個自稱天才的小太醫厲害!」
這樣難聽的話喊出去,眾人都覺得尷尬,那位當事人卻兩耳不聞窗外事似的,徑直走了出去,根本沒搭理那人一下。
他年少成名,年紀輕輕就在太醫院闖出一片名堂,自然不願自降身價和那種無知之人計較,只是提到王妃娘娘,他雖然面上波瀾不驚,心裡卻實在有些不平,這時見天色尚早,他沒回家,卻掉頭去了王府。
宮天瑤聽見下人通傳說有太醫求見,還以為對方只是有問題要來請教,便讓人把他帶進來了。
程太醫見了王妃行禮問安後便道:「多謝王妃之前不吝賜教。」
宮天瑤看著自己面前的年輕人,心裡其實有些好笑,前幾天接觸下來,她也知道這個程太醫性子和別人不一樣,自帶傲嬌屬性,永遠一副不愛搭理人的模樣,人和他說話,他也不正眼看人家,不過有一點好,就是學醫倒是很認真。
只聽程太醫又說道:「我還記得,王妃娘娘是突然會了醫術,是不是?」
聽見這個問題,宮天瑤不免多看他幾眼:「你問這個做什麼?」
程太醫接下去便直截了當地問道:「王妃娘娘,下官斗膽問您一個問題,不知道您願不願意賜教?」
「是解藥配方上的問題?」宮天瑤問道。
程太醫略一思索,道:「差不多算是。」
宮天瑤啞然失笑:這是什麼話?不過她見對方一本正經的提問,似乎不像開玩笑的樣子,加上之前對這位年少成名的太醫的事跡有所耳聞,她還算欣賞他,便沒有推辭拒絕,道:「你說吧。」
「那我就直說了。」程太醫清了清嗓子,表情很認真:「下官想問,王妃娘娘的醫術是從何處學來的?」
「什麼?」宮天瑤愣住,沒想到這傢伙看上去挺聰明的,問出的問題卻叫人無語。這叫她怎麼回答?
當年在醫學院廢寢忘食的攻讀醫術和進入部隊以後無數日夜的經驗累積,這才造就了今天的自己,只是這麼說出去,恐怕別人只會當她在說胡話吧。
宮天瑤想著從前的事,有些失神,微微搖了搖頭,似乎覺得有些好笑,一旁的程太醫一連喊了她好幾聲也沒聽見。
「王妃娘娘?」程太醫年輕氣盛,急於知道答案,可見王妃一直不搭理自己,有些著急,不由得提高了音量。
這一次終於把宮天瑤從那些往事中召喚回來,她笑了一下,臉上的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神仙告訴我的。」
看著程太醫瞠目結舌的模樣,宮天瑤覺得好笑極了。她早看出來,這位程太醫一心沉迷於醫術,平時生活里反而有些著三不著兩的,心裡眼裡只有學醫二字而已,人倒不壞,只是有些傲嬌,宮天瑤閒著沒事,就想逗逗他找點開心。
「王妃是在和我開玩笑呢吧。」程太醫看向宮天瑤的眼神充滿不信任。
宮天瑤作出無所謂的樣子,聳了聳肩,道:「我能知道這麼多別人不知道的東西,都是神仙特來給我託夢告訴我的。」
這回輪到程太醫啞然失笑了,他看著宮天瑤,口無遮攔的說道:「王妃如果不是在拿我開玩笑,就一定是產生幻覺了,這世上哪有神仙呢!」
「怎麼沒有?」宮天瑤笑道:「是你沒見過罷了。」
程太醫認了真,他原本以為王妃享有神醫之名,也許是世外高人傳授與她什麼秘籍,亦或是她得到了什麼珍本,卻沒想到從她這裡聽到神仙二字,對於無神論的程太醫,一時間實在是無法接受。
他語塞了一陣,想了半天,終於說道:「王妃一定是糊塗了,這些莫須有的東西怎能當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