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六章 不歡而散

  眾人沉默一陣,宮天瑤與宋昭當作看不出他們的意圖,只是低頭吃飯,僵持半天,許夫人才試探性的開口問道:「楊公子,你覺得我們家雲兒怎麼樣?」

  問完還轉頭看了許老爺一眼,兩人同時抿嘴一笑,大概以為定能從宋昭口中聽到滿意的答案,卻沒聽到宋昭開口說話,宮天瑤把筷子往桌子上一摜,表情十分嚴肅:「許夫人,你當著我的面,問我的夫君這種問題,是什麼意思?」

  許夫人被她的舉動嚇愣住了,半天也沒說出一句完整的話來,和許老爺兩人瞠目結舌的望著她,最後還是許老爺率先冷靜下來,也擺出嚴肅臉,對宮天瑤道:「林大夫,怎麼說我們也是長輩,你當著長輩的面摔筷子擺臉色,是不是不大合適啊?」

  他口吻十分嚴厲,宮天瑤卻對他如此雙標的話十分不屑一顧,冷冷道:「我這叫以其人之道還自其人之身。要說不合適,我還沒見過這麼恨嫁的女子,更沒見過這麼著急催著自己女兒嫁人的父母,這麼上趕著要給人做妾,也不問問我這個正妻答不答應。」

  她說完這些話,許老爺許夫人的臉早成了豬肝色,許夫人指著她,嘴皮子哆嗦著,愣是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宮天瑤冷冷看著他們,又補上一句:「哦,對了,就算我鬆口答應了,只怕我夫君也不會答應。你們還是趁早死了這條心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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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胡說!」許老爺一拍桌子站起來,氣的渾身發抖,指著宮天瑤喝道:「聽聽你說的這是什麼話!」

  宋昭與宮天瑤這時已起身站了起來,他把宮天瑤護在身後,一個人面對著雷霆震怒的夫婦兩,十分冷靜的說道:「該說的,我夫人已經全說完了,我們也沒什麼好談的了,告辭。」

  說著便拉著宮天瑤轉身離開,剩下暴怒的許老爺,對著宮天瑤的背影破口大罵妒婦,全無儒雅和平的風度。

  宮天瑤十分氣憤,正要反駁,卻見宋昭站定腳,回身看著那些人,聲音冰冷,語氣卻十分堅定:「我發誓,此生身邊只能有我夫人一人。我倒想提醒二老一句,記得管教好自己的女兒。」

  說完轉身帶著宮天瑤十分瀟灑的離開了,許老爺許夫人氣得連呼吸都急促起來,又恨又氣,一屁股跌坐在椅子裡,喘了半天粗氣才緩過來。

  宮天瑤心情也沒好到哪兒去,臉色很差,宋昭坐在她對面,從容道:「不必和他們計較這種事。」

  「我偏要計較!」宮天瑤正在氣頭上,忍不住吼了宋昭一句,宋昭深深看她一眼,淡淡道:「你為這種人對我發脾氣?」

  「怎麼了?」宮天瑤雖然心裡知道不對,嘴上卻不肯服軟,粗聲粗氣的反問宋昭一遍。

  宋昭輕輕搖搖頭:「如果這樣能讓你心情好些,那便無事。」

  宮天瑤拿他沒辦法,急的搖著他的胳膊,說:「你看看他們這些人,你都是有婦之夫,他們還不放過,非要塞一個女兒給你,這件事想想都來氣!」

  「那我們搬出許府,不住在這裡,好不好?」宋昭反握住她的手,語氣認真的問她。

  宮天瑤的確仔細考慮了一下,最後還是搖了搖頭:「不行,現在走倒好像我們做了什麼虧心事似的,我們不走,留在這裡,才不怕他們!」

  宋昭見她倔脾氣又上來了,只有無奈的搖了搖頭,沒說什麼,正在這時,許生又來了見他們了。宮天瑤現在心裡十分不待見許家的人,見了他自然也沒什麼好臉色,只是冷冷道:「你是來當說客的,還是來興師問罪的?」

  「林大夫這是說的哪裡話。」許生臉上甚至還帶著笑,只是神色也有些尷尬,似乎不知如何開口,宮天瑤宋昭將他的反應看在眼裡,不知道他這次來又是有什麼理論,便都不說話,等他開口。

  只聽許生又道:「剛才的事我都聽說了……」

  他態度有些晦暗不明,宮天瑤意識到這點,立刻正色道:「你聽說了最好,這樣我也就不必費口舌和你多說,我早就告訴過你,我跟你回來,是因為你求我幫忙我才來的,不是來找麻煩的,之前你是怎麼說的,現在事情變成這樣,你打算怎麼交代?」

  許生原本還因為牽扯到自己爹娘,有些拿不定主意,不知該如何勸導他們,現在聽見宮天瑤的口聲,似乎十分氣惱,頓時慌了,忙道:「這件事是我的不對,怪我沒提前把事情和我爹娘說明,你放心,這件事交給我解決,我一定會處理好。」

  宮天瑤斜他一眼,冷冷道:「類似的話我已經聽過一遍了。」

  許生忙舉手保證:「這絕對是最後一次!」

  「最好是這樣。」宮天瑤語氣冷淡:「我累了,配方的事先放下吧,以後再說。許公子沒事的話,也請回吧。」

  許生不得已,只得先離開了。他走之後,宮天瑤撲向宋昭懷裡,黏著他,嘴裡嚷嚷道:「沒意思極了!我們出去玩!」

  宋昭說好,兩人便出門去逛,宮天瑤泄憤似的,買了很多吃喝的玩意兒提著,卻也沒什麼食慾,每個只是吃一兩口就不吃了。

  逛了一條街,腳也酸了,兩人便進了一家茶館坐下歇息,剛坐下,就聽見旁邊有人議論許家的事。那些人的話一字不落的傳入兩人耳朵。


  「聽說是聽說了,只是不知道是哪家的公子這麼有福氣,能娶到許家的女兒,定是名不見經傳的小人物,想借著這樁婚事飛黃騰達,不然這人選早就傳的人盡皆知,哪至於到現在還不知道那人的身份?」

  一人笑道:「說的沒錯,還有更奇的呢!聽說啊,那未婚夫現在就住在許家,好像姓楊還是什麼」,說到這裡,他不自覺壓低了聲音,身子向前傾,一臉神秘的對眾人說道:「嘖嘖,依我看,這樁婚事可沒那麼簡單,指不定是作出了什麼見不得人的事,這才匆匆定下來的。不然,天下哪有未婚夫先住在未婚妻家裡的道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