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便道:「我隨便逛了幾處,無意間走到許雲兒所住的院子,被她叫住,我本想著從她那裡問出什麼,沒想過道反被她纏住,好不容易才脫身。」
宮天瑤聽了他的話,心裡自然是相信的,面上卻只裝作還在懷疑他,斜睨了他一眼,氣呼呼問道:「你說的,是真的還是假的?」
宋昭又是無奈又是好笑,搖著頭反問她:「我騙你做什麼?」
宮天瑤哼一聲,扭頭過去不看他,宋昭在她身邊坐下,卻問道:「我剛從許雲兒那裡回來,倒是你,消息這麼靈通,是不是許生專門選了個好時間故意讓人在你面前透露風聲的?」
宮天瑤沒好氣的說道:「怎麼,他不說你還打算瞞著我呀?」
宋昭皺起眉頭:「說正事,別鬧了。」
宮天瑤心不甘情不願的嘟囔了幾句,終於不再和宋昭胡鬧了,正色道:「他的做法太刻意了,我雖然確實很生氣,但也能猜到他的用意,所以這次就不和你計較。」
宋昭好笑起來,輕輕在她鼻樑上颳了幾道,語氣溫柔寵溺:「你還不和我計較,我不過和人說了幾句話,你就這麼著了。那你和許生兩個人整天待在一塊兒,我可說過你一個字的不是?」
「這怎麼能一樣嘛!」宮天瑤撅著嘴,很是不平。
「怎麼不一樣?」宋昭十分堅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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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你自己剛才還說要談正事,現在不也說這些有的沒的了?」宮天瑤翻個白眼,宋昭笑出聲,點點頭:「知道就好。」
兩個人「一笑泯恩仇」,宮天瑤正經起來,想了想,便對宋昭說:「這裡咱們也不熟,以後還是不要再隨便到什麼地方去了,要再像今天這樣,沒故事別人也要造出些謠言,麻煩可就大了。」
「你說的是。」宋昭點頭以示贊同,又道:「其實這裡我也觀察的差不多了,以後無事也絕不會去招惹那些是非,你放心。」
宮天瑤點了點頭。兩個人說完正事,宋昭突然想到宮天瑤今日回來的尚早,便提出兩個人趁著這次機會出去逛逛,宮天瑤聽說要出去玩,哪還顧得上什麼雲兒雨兒的,立刻拉著宋昭興沖衝要出門,也沒和許家的人打一聲招呼,直接就出去了。
兩人直到傍晚才回,一進院子就有好幾個許家安排侍候他們的下人們迎上來,語氣有些焦灼的說道:「兩位可算是回來了,我們爺可等了你們老半天了。」
宮天瑤宋昭兩人對視一眼,默然走進廳內,便看見許生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憂慮,一聽見他們回來的消息,抬頭正好看見宮天瑤二人,眉間愁慮頓時消散,先笑著站起身,走到他們近旁,道:「聽說兩位出去逛去了,怎麼也不說一聲,我好讓人帶著你們到幾處好玩的地方逛逛,這一趟感覺如何,玩得可還盡興。」
宋昭一直不願意搭理此人,此時也沒有理他的意思,倒是宮天瑤因為氣已經消了,還能和他敷衍幾句,只是態度也是不冷不淡的。
許生心內早已是後悔不迭,說了三言兩語之後,便開始為今天白天的事道歉,架不住他這麼低聲下氣,真誠懇切的模樣,何況現在又是在別人屋檐下,宮天瑤十分淡然的表示下不為例就好。宋昭則是一貫的漠然,對他不加理睬。
許生走了之後,宮天瑤翻看著他留下來的許多東西,不由得感慨一句他真是用心良苦,接著便讓人給收起來束之高閣了。
第二天,宮天瑤照常去藥房研究,宋昭有時過去看看,有時就留在房中,如此相安無事地過了幾日,不想又有事故發生。
這日,宮天瑤在藥房工作,宋昭前腳才從她那裡回來,後腳這不速之客就跟上了門。
「楊公子?」
聽見這略顯矯揉造作的嗓音,宋昭眉頭不由得皺了起來,不予理會吧,對方都找上門來了,難道還能讓她跟著自己進房間去不成。
他耐著性子,回身看去,語氣冷淡:「許小姐怎麼來了?」
許雲兒卻答非所問:「這幾日怎麼也沒見楊公子出去走走?老待在這兩個地方多無趣啊。」
宋昭對她的態度更加冷淡疏離:「我並不覺得無趣,倒是許姑娘你這麼做的有點不合適吧。」
許雲兒一滯,有些遲疑的問:「哪裡不合適了?」
「女兒家名節最重要,許姑娘難道不明白這個道理,我已有家室,你出現在這裡,叫那些多嘴多舌的人看見,不知道會編造出多麼難聽的話來,這種事,不是已經發生過一次了嗎。」
宋昭負手站在那裡,與她保持著一定的距離,眼睛從始至終也沒直視過她。
許雲兒還要勉強,仰起頭固執的道:「楊公子喃道看不出嗎?我不在乎什麼名節不名節的,只是想來看看楊公子而已。」
「你在不在乎與我無關,我只知道,我在乎。」宋昭的話沒有一絲猶豫,坦然而堅定。
許雲兒的眼圈立刻紅了,握著帕子怔怔地盯著宋昭,好半天才說出一句:「你就這麼討厭我嗎?」
宋昭剛欲答話,卻見她身後宮天瑤風風火火地從外面進來,厲聲道:「從許姑娘作出這些事來看,你確實有夠討人厭的!」
說話間她已走到宋昭身旁,兩人並肩而立,許雲兒本就被宋昭不留情面的話打擊了一下,現在又聽見宮天瑤這麼直白的指責,一下子懵了,愣怔了半天,才開始知道哭,用帕子捂住臉,抽抽嗒嗒起來,瘦削的兩肩一聳一聳的,還真是我見猶憐呢!
宮天瑤冷眼看著她做戲,心下一陣冷笑,忍不住道:「許姑娘這是受了什麼委屈,怎麼大老遠跑到我們這兒來掉眼淚,知道的是你自己巴巴地跑來我們這說些莫名其妙的話,不知道的,還以為是我們夫婦二人欺負了你呢!」
許雲兒又羞又氣,卻又說不出一句反駁的話來,只能捂著臉哭個不住,宮天瑤轉身進去了,宋昭緊隨其後,都沒有再看許雲兒一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