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等她回來,兩個人一起洗漱過,宮天瑤早就渾身乏力,只想早點躺床上休息。兩人上了床,宮天瑤便閉上眼睛,宋昭以為她睡熟了,剛想合目睡下,卻聽宮天瑤輕聲道:「你今天出去,看出什麼來了嗎?」
宋昭細想了一想,道:「暫時還未看出什麼不尋常之處,和他先前所說的情況也都附和。你那邊呢?」
宮天瑤搖搖頭,又說道:「現在看來,關於他少東家的身份,應該是真的,那他苦心經營這一切,一定是因為這背後有更大的利益可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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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昭默然,宮天瑤忽然翻了個身,面對著他睡,說道:「先不說這些了,到底怎麼回事,還是以後慢慢查,睡吧。」
「嗯。」宋昭應了一聲,輕輕抬手把她垂落下來遮住面龐的一縷頭髮別到耳後。在他的深情注視下,宮天瑤很快就進入了夢鄉。
第二天一早,吃過早飯,宮天瑤又要到藥房裡去忙碌,宋昭則作出百無聊賴的樣子,走出房間四處轉了轉。後來不知不覺走到一處僻靜地方,只見一帶粉垣,宋昭跨步進去,數楹修舍頓時映入眼帘,腳下是白石甬路,宋昭舉目望去,只見曲折遊廊,清幽雅靜,也無出沒。
此時一直悄悄跟在自己身後的人也隱匿了身影,不知躲到什麼地方去了,宋昭暗自揣測一番,覺得此處應是許家女眷的院子,心道不妙,便要轉身離開。
他剛轉身走出幾步,就聽身後有女子柔聲喚道:「公子請留步。」
宋昭只得轉身回來,向那女子微微欠身,說道:「恕在下冒昧,闖入此地,打攪了姑娘清淨,我這就離開。」
說完轉身便走,那女子竟著急失聲喊出:「楊公子且慢!」
宋昭身子一滯,沒有想到這女子竟然知道這個,心裡疑惑她還知道些什麼,不如暫留一下,聽她要說什麼,便回過身,彬彬有禮地回道:「姑娘有什麼事嗎?」
那女子見宋昭留下來了,還這樣和顏悅色的和自己說話,似乎這才意識到自己剛才有些失儀,又莫名矜持起來,以袖掩唇,笑的有幾分羞澀:「楊公子若是不嫌棄的話,請隨我到這邊來,我們坐下詳談。」
宋昭有幾分戒備,對方卻已經滿面嬌羞轉身翩翩然而去了,宋昭有心打探她的底細,只得跟上。兩人到了那邊,圍著石桌坐下,女子著這才道:「這些天,我聽下人們說我大哥他從外地請了兩位高人回來研製解藥的配方,我方才見公子面生,又是一表人才,和傳聞中一般無二,才敢大著膽子叫住你。」
宋昭保持著禮貌但疏遠的態度,說道:「原來是許公子的妹妹,之前並未從許公子提起過,所以竟不認得,我擅闖進這裡,還望姑娘見諒。」
女子忙道:「楊公子說的哪裡話,我之前一直想結交楊公子林大夫你們這樣的有才之士,只是小女子怕打攪了二位,所以一直沒有過去拜訪,今日公子能出現我這裡,我高興還來不及呢,又怎麼會像公子說的那樣呢。」
宋昭淡淡道:「是許姑娘高看我了,我不過是普通人,並沒有什麼出奇之處。」
許姑娘低頭一笑,輕聲說道:「楊公子不必這麼客氣,叫我雲兒就好。」
宋昭沒有答言,只是看著許雲兒有些矯揉造作的姿態,心裡有些厭棄,便轉過視線,望到別處去,打算問她幾個問題,看看能不能從許雲兒這裡套出什麼有用的話來。
這時下人送上茶來,許雲兒十分殷勤地勸宋昭喝茶,要兩人邊說邊聊,旁邊的丫鬟婆子端茶遞水過後,也都遠遠站到一邊去了,宋昭心裡提防著,覺得這許雲兒和那些下人的舉動實在不符合大戶人家的規矩,只是他面上仍不顯山不露水的和許雲兒周旋著。
許雲兒話很多,一個問題接一個問題的拋出來,全是打聽宋昭之前的經歷和故事,宋昭不過草草遍幾句話敷衍她,她也聽的津津有味,不時地表情誇張的問宋昭:「真的嗎?」過了一會兒又驚嘆道:「楊公子真是太厲害了,太叫人佩服了!」
宋昭只覺得話不投機半句多,實在沒有心思繼續和她說下去了,只是為了線索,只得繼續忍著,等尋到合適的時機,才狀似隨意的問許雲兒幾個問題。
宋昭的問題,許雲兒回答的滴水不漏,簡直找不到一絲破綻,至少這可以說明之前許生說的有很大一部分都是真的。要想知道他這麼做到底是為了什麼,答案還得自己一點一點去挖。
兩人看似喝著茶聊著天,一幅歲月靜好的模樣,殊不知心裡各自有著打算。
另一邊宮天瑤與許生二人忙活了這半日,許生終於提出停下歇一歇,宮天瑤心裡忍不住翻個白眼:能從他嘴裡聽到歇一歇這三個字可真是不容易啊!
兩人淨過手,走到藥房旁邊的一間房間休息,下人端來一些吃食擺上,宮天瑤沒什麼胃口。只是喝茶,心裡卻惦念著宋昭那邊的情況。
許生看她一直低著頭不說話,神色還有些疲憊,便道:「這幾日實在是辛苦你了。林大夫你放心,事成之後,我一定好好報答你。」
宮天瑤聽見這話,展顏笑道:「那咱們可算說好了,要是拿不到我滿意的報酬,到時候我可不依。」
許生連聲說一定一定,兩人齊聲笑了,正說著,外面進來一個下人,走到許生身旁躬身附耳對他說了幾句話,許生臉上的笑容滿滿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表情,宮天瑤假裝不知道,繼續低頭喝自己的茶,卻聽許生笑著說喊了一聲:「林大夫。」
「啊?」宮天瑤迷茫的抬頭,問:「怎麼了?」
許生便接著道:「我聽下人說,楊公子和舍妹關係很是融洽啊。」
宮天瑤臉色頓時變了,語氣也冷了下去:「許公子這話是什麼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