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下手毫不留情,下手快准狠,到最後王大夫已經叫都叫不出來了,宋昭這才收手,一邊拿帕子擦著手,一邊冷冷吩咐下去:「把他帶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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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大夫被打了個半死,宋昭卻一如既往的平靜,仿佛剛才只是踩死了一隻螞蟻。兩個手下抬著人,直接扔進車廂。
一人道:「王爺下手這麼狠,不會真把人給打死了吧?」
「你當王爺是什麼人?這一次只是給他個教訓而已,他想死,王爺還不許呢!你就放心吧,等回去才有他好果子吃!」
兩人一路說著回去。找到人之後,宋昭帶著他回到客棧,將他關進了之前研究解藥的房間,然後直接一盆冷水澆了下去,那人頓時驚醒,身子不由自主的打了個擺子,在看到眼前面容冷峻的宋昭,更是嚇得膽子都破了,大喊大叫道:「別殺我!」
宋昭不理會他的求饒,冷冷道:「我在問你最後一次,配方呢?」
「配方,我不知道,跟我沒關係!」王大夫像是要破罐子破摔似的,一口咬定自己沒偷配方。宋昭也不和他廢話,給身邊的手下使了個眼色,聲音陰冷:「別要了他的命。」
手下立刻上前,往他嘴裡塞了塊抹布,握緊了拳頭,正要往王大夫臉上招呼,就見他拼命搖頭,全身都在反抗著,嘴裡支支吾吾不知道在說些什麼,不過從神態上來看,似乎是在討饒。
宋昭沒有喊停,直到手下把王大夫的臉揍開了花,才讓他開口說話,王大夫已經被打怕了,這時候還有什麼不說的。
「配方是我拿的……」王大夫一邊臉腫起老高,連話都說不利索了,還要費一番力氣才能聽見他在說什麼。
「一開始就有買主聯繫我……」
王大夫說話斷斷續續的,宋昭聽見買主二字,不由得心裡一沉,只聽他繼續艱難的說道:「我一拿到藥方就去找他了。」
宋昭臉色愈發陰沉,王大夫抖了兩抖,咽了口血水繼續說道:「我們銀貨兩訖,我就失去了他的消息,聯繫不上他了。」
「配方你能不能複述出來?」宋昭咬著牙一字一頓的問道。
「我還沒來得及看。」王大夫很是艱難的說道:「上面寫的是什麼我都不知道,密密麻麻一大張紙都寫滿了,就是想記,也記不住啊……」
宋昭捏緊了拳頭,骨節都掙得發白,眼看這唯一的線索都斷了,他只擔心宮天瑤聽見這消息會承受不住打擊,扭頭對手下說道:「這裡交給你了。」
手下會意,拳頭捏的咯吱響,一步一步朝王大夫走去,王大夫嚇慘了,瘋狂大叫:「我都說了,為什麼還不放……」
話沒說完,就被抹布堵住了嘴,宋昭沒有在意這些雜音,轉身出去找宮天瑤。
宮天瑤休養了幾天,身體雖然還沒有完全康復,也沒什麼大礙了,宋昭去找她的時候,看見她正下床走過去倒茶喝。
宋昭忙快步走過來,提壺替她倒茶,心疼道:「下人呢?怎麼讓你一個人在這?」
宮天瑤笑笑:「我讓蓮心出去幫我做別的事了,我已經好得差不多了,倒茶這種事還是沒問題的。」
「你辛勞太久,就該好好休息才是。」宋昭扶她坐下,為她披上外套,兩人坐著說話,宮天瑤捧著茶,宋昭問一句她便答一句。宋昭以為她還在為配方被偷的事煩心,便小心謹慎避開這個話題,擔心一個不慎又勾起宮天瑤不好的回憶。
誰知宮天瑤卻不是為了這個,等宋昭問完了,她放下茶,靜靜問了一句:「我聽說,你找到偷配方的人了?」
宋昭頓了一下,有些不知道怎麼開口,只嗯了一聲,怕她聽到配方被賣的消息會傷心,宮天瑤卻露出一個淡然的微笑,輕聲道:「你不用瞞我,我猜,現在配方應該已經不在他手上了吧?」
宋昭皺著眉頭,低聲說了一個是,宮天瑤有些釋懷的一笑:「你別擔心我,我在床上躺了這幾天,已經想開了,有些事強求不得,命中有時終須有,命中無時莫強求,是不是這個道理?」
宋昭聽她語氣輕鬆了不少,臉上也帶了些笑意,心裡的擔心也少了幾分,覆上她的手與她十指緊扣,輕聲卻堅定的說:「你能這樣想就好了。」
「我想去看看那個人。」
宮天瑤的下一句話讓宋昭有些意外,又很快反應過來,他沒忘記宮天瑤的性子,才不會任人擺布欺騙,姓王的過了他這關,還有宮天瑤這一關等著他!
他一笑,點頭答應,兩人攜手走到關押王大夫的房間,王大夫現在已經奄奄一息了,宮天瑤走到他面前,面無表情的問:「配方現在在誰手上?」
王大夫好半天沒有反應,旁邊立刻有人提了一桶鹽水兜頭澆下,昏迷的王大夫立刻猛然醒來,打了個激靈,眼前模糊了好一陣兒,才看清站在面前的宮天瑤。
「神,神醫?」他有些意識不清,不知道眼前搖晃分身成好幾個的人影到底是不是自己的幻覺。
「配方在誰手上?」宮天瑤聲音冷的似乎沒有溫度。
王大夫這回終於聽清了,他痛苦的哀鳴了很久,才哭著說道:「我真的不知道……我把配方給他之後,就再也沒見過他……」
宮天瑤聽見這句話,也沒有再說別的,和宋昭出去,到了外面,忍不住微嘆了一口氣,為的是這些天的辛苦都白費了,不過很快,她就打起精神,暗淡無光了很久的眼睛裡也出現了神采,滿懷信心的看著宋昭,說:「我知道這些天因為配方的事讓你為我擔心了。」
宋昭笑著摸摸她的腦袋:「傻丫頭,說這些幹什麼?」
宮天瑤抱住他,聲音平靜堅定:「我以後再也不會了。」
宋昭動作頓住,聽她繼續說道:「再也不讓你為我擔心了。配方的事,我也想通了,該做的我還會做下去,只是成敗在天,無論最後結果如何,我都能坦然接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