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一章 精神失常

  臨平城內的氣氛壓抑而沉重,從前熱鬧非凡的街道上現在空無一人,十分冷清,宮天瑤也沒心思再出門,整日和宋昭悶在家裡度日,和其他人一樣,祈禱兇手儘快落網,這樣他們就能早點離開這裡了。

  這天晚上,因為一直沒什麼事干,宮天瑤與宋昭早早上床歇息了,才戌時就已經進入夢鄉,直到子時被外面的動靜吵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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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天瑤坐起身,宋昭已經穿衣下床,宮天瑤也要出去看看怎麼回事,宋昭卻攔住不讓,又讓蓮心看好王妃,宮天瑤無法,只得留下來,看著宋昭一個人出去。

  宋昭走到前院,護衛家丁們亂鬨鬨地圍著一個拿著一把大砍刀的人,那人蒙著面,看不清長相,形狀癲狂,不像是意識清醒之人的行為反應。

  他雖然看上去有些不正常,可一招一式出的有模有樣,一看就是練家子,而且武功不低,應該是江湖中人,宋昭盯了一段時間,可以肯定自己的猜想沒錯。

  只是有這麼多高手在,這人就算力氣無窮,也有氣力不支的時候,大砍刀揮舞的速度也慢慢降了下來,喘著粗氣,出招的動作又緩慢許多,海青幫的人趁其不備,從背後進攻,一棍子敲在他背上,那人踉蹌向前幾步,差點摔倒,眾人也趁機而上,一哄而上抓住了他。

  那人拼命掙扎撲騰,亂了半天,終於束手就擒,宋昭上前,逼視著對方,冷聲問他:「你是誰?來這裡想幹什麼?」

  那人突然一聲嘶吼,露出的兩隻眼睛猩紅恐怖,不住的搖晃著身子,宋昭並無懼色,緊緊盯著他,想要從他那張臉上看出什麼來。

  抓他的人有些控制不住這麼個癲狂的人了,都有些吃力,用盡十成的力氣鉗制住他,這時有人拿了繩子過來,眾人七手八腳捆起他,一人一端繩子拼命拉緊了,深深嵌入他的皮肉之中,可他卻像根本感受不到疼痛一般,只是瘋狂掙扎,越是掙扎,繩子束縛的越緊,直到滲出鮮血,也沒能讓他安靜一點兒。

  「殺,殺,殺!」像是只會說著一個字,他不斷重複這一句話,喉嚨粗啞沙礫,讓人有幾分膽寒,眾人拼死拼活,只剛捆好了他的兩隻胳膊,幾個人壓住他的上半身,另幾人忙著抓住他兩條腿,剛接過繩子,只聽一聲咆哮,那人已經掙開眾人束縛,根本不受控制的朝外狂奔。

  眾人忙去追,不一時就全浸入夜色中不見了。

  「怎麼了?」宮天瑤的聲音自身後響起,宋昭回頭看去,見她披著衣服站在那裡,便走過去,道:「一個瘋子。」

  「瘋子?」宮天瑤疑惑道:「不會是那個殺人狂吧?」

  宋昭沉默片刻才道:「很有可能是他,剛才不小心讓他逃了。」

  宮天瑤趕緊追問:「他長什麼樣子?要是有畫像,交給官府,抓人也容易多了。」

  宋昭搖頭:「他蒙著面,還沒來得及看到他的真面目。」

  宮天瑤有些失望的哦了一聲,又問:「那身材呢?這麼一個殺人狂,應該很強壯吧?還有聲音呢?這些也都是線索,你有沒有注意?」

  宋昭思忖片刻,道:「此人身材並不高大,甚至可以說,有些瘦弱。」

  「瘦弱?」宮天瑤有些不敢置信:「怎麼可能?被他殺害的人裡面也大多都是男子,其中也有高大強壯之人,怎麼會被這種人殺死?再說,他要是不夠厲害,怎會能這裡逃出去?」

  「問題就出在這裡。」宋昭神情嚴肅,宮天瑤見其中有蹊蹺,忙問他怎麼回事,宋昭說道:「此人精神似乎有些不正常,行事完全不受自己控制,似乎感受不到痛覺,我覺得很是蹊蹺,你怎麼看?」

  宮天瑤想了想,又問了幾個問題,宋昭都告訴她,宮天瑤懷疑道:「這個人,很有可能是被人下了藥,導致精神錯亂了。」

  從剛才那人的表現來看,這並不是不可能,宋昭停頓片刻,拍了拍她的手,道:「外面風大,先進去吧。」

  兩人回到房間說話,宮天瑤有些擔心,不知道接下去該怎麼辦,宋昭卻十分平靜:「既然他是被藥物控制,今天會找到這裡來,很大可能也只是個意外。據我觀察,那個人是江湖中人,我們不便插手他們的事,還是趁早離開這裡。」

  宮天瑤點點頭,覺得離開這裡不失為一個好主意,只是臨平最近草木皆兵,即使有海青幫幫忙,他們離開之事也絕不能張揚。

  正說著,蓮心著急慌忙進來,說夜白回來了,宋昭命他進來,夜白跪下,道:「屬下無能,讓那人逃了,請王爺責罰。」

  宋昭並不生氣,道:「今夜仔細看著些,別再讓這種瘋子闖進來了。」

  夜白忙應是,宋昭便命他退下。

  夜白離開之後,宋昭與宮天瑤又商議了半夜,才睡下。第二日一早,幫主和金顯明上門拜訪,兩人滿臉歉意,道:「都是我們的人辦事不力,昨夜讓二位受驚了,實在抱歉。」

  宋昭與宮天瑤都說不妨,此事與他們無關,兩人仍心懷歉意,又說宋昭與宮天瑤有什麼要求只管開口,他們一定辦到。

  聽見他們這樣承諾,宮天瑤與宋昭對視一眼,才轉過來對幫主說道:「實不相瞞,我們正有一事相求。」

  「兩位請說,只要我能辦到,一定不遺餘力替兩位效力。」幫主忙道。

  宮天瑤便直說了,道:「發生這種事,我們大家都不想看到的,之前本來想著不給臨平衙門添麻煩,不欲破例出城讓百姓驚恐,惹其他人不滿,或是讓兇手也有機會偷溜出城,等案子破了再離開,但現在看來,要破案似乎還是遙遙無期,我們不能再等了,所以……」

  宋昭話未說完,金顯明忙接道:「這個好辦,我這就讓人去知會衙門一聲兒,你們要走,守城的士兵也不敢為難你們,你們放心離開便是。」

  宋昭抬手制止他,道:「要說的就是這個。不必興師動眾,我們只想悄悄離開,這樣不耽誤衙門查案,二位也不必為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