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好笑,點了點她的鼻尖,寵溺笑道:「也好,既然這樣,我們明天一早出發。今天晚上早些休息。」
宮天瑤點點頭,一想到馬上就可以離開京城,就興奮的不得了,忽見宋昭正色起來,說道:「對了,還有件事和你說。」
宮天瑤見他突然嚴肅起來,以為離京之事又有什麼變故,頓時心揪起來了,盯著宋昭一臉忐忑問道,宋昭見她這樣緊張起來,不免好笑,道:「皇上說我們違抗皇命,所以這次回去之後,俸祿要減一半。」
宮天瑤還看著他等待下文,卻見宋昭住了口,她呆呆問道:「沒了?」
「你覺得還有什麼?」宋昭笑著反問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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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樂得一頭撲進宋昭懷裡,撒嬌似笑叫道:「你嚇死我了,我還以為有什麼呢!皇上愛減,就讓他減去,只要能讓我們回去,這俸祿不要也行!」
宋昭摩挲著她的頭髮,嘴角噙著一抹溫淡的笑意,輕聲道:「我和你想的一樣。」
宮天瑤如釋重負,好半天才從這狂喜中鎮定下來,方從宋昭的懷裡抬起頭,忍住笑,質問宋昭:「那你剛才那么正經,是不是故意嚇唬我?」
宋昭笑著颳了她挺翹的鼻樑:「被你看出來了!」
兩人正笑鬧在一處,亂了半日才安靜下來。到了晚間,吃過晚飯,趙管家打點好一切,蓮心也收拾了王妃房中要帶的行李,宮天瑤和宋昭早早歇下,就等著明日一早啟程了。
躺在床上,宮天瑤興奮不已,翻來覆去地睡不著,宋昭安穩躺在她身側,見她如此,便用手攬著她,不讓她亂動彈,宮天瑤就順勢窩在宋昭身邊,給他講一些稀奇古怪的東西,連宋昭被她口中的種種驚到,再細問下去,宮天瑤卻三言兩語遮過去了,宋昭便以為那些都是她的奇思妙想,只做新鮮趣聞,並不當做是真實事跡。
宮天瑤把她在現代的生活當作故事似的講給宋昭聽,不知不覺間有了困意,躺在宋昭溫暖的懷抱來,她曾經度過二十年的生活似乎也隨之模糊黯淡起來。
聽著宮天瑤平穩均勻的呼吸聲,宋昭為她掖好被角,也閉上眼睛入眠,兩人交握著的手,在睡夢中也未分開過。
不知過了多久,宋昭突然眉心一跳,隨即睜開眼睛,側耳細聽外面的動靜,確定外面起了騷亂,他只擔心會影響宮天瑤休息,側首看去,宮天瑤在睡夢中也私有察覺,眉頭微微皺著,面上露出困擾之色,緩緩睜開雙眼。
「外面怎麼了?」宮天瑤還沒徹底清醒,揉著眼睛迷迷糊糊的問道。
「你在這裡等著,不要出去,我去看看情況,一會兒就回來。」宋昭安撫她一陣,就要翻身下床,宮天瑤也忙跟著一起下床穿衣,宋昭攔她不住,只得帶著她一起出去。
吵鬧聲是從正廳方向傳來的,宋昭與宮天瑤穿戴整齊,走到正廳一看,卻見趙管家急的焦頭爛額,正努力和淮南王解釋著什麼。
看見著情景,宮天瑤與宋昭對視一眼,走上前去,道:「皇叔深夜來訪,未免不妥至極,何況侄兒明天就要離開京城,皇叔此舉,更讓侄兒為難。」
「你們害死我的兒子,還想就這麼走了!」淮南王來勢洶洶,一臉怒氣地吼道。
這話說的蹊蹺,宋昭依然鎮定自若,道:「皇叔定是誤會了,近日並未上府拜訪,煊兄臥病在床,我們更沒有和他接觸的機會,何來害死一說?」
淮南王不依不饒,手指著宮天瑤,因為情緒過於激動,唾沫星子都快飛到她臉上來了,宮天瑤忍不住往後退了兩步,只聽淮南王說道:「就是因為你們不給我兒治病,不然他也不會命喪黃泉,讓我白髮人送黑髮人,這一切,都是她的錯!」
宮天瑤這會兒終於明白過來,想必是宋煊病逝,淮南王這是把仗算到自己頭上來了,想想真是可氣可笑,只是對方是長輩,她原想只要他不太過分,暫且忍下,等明日離開便是。
卻沒想到,淮南王口口聲聲要她一命償一命,宮天瑤忍不了了,從護著她的宋昭身後走出來,冷聲道:「生死有命富貴在天,你兒子生病亡故和我有什麼關係?!我看你老糊塗了,無緣無故跑到我們這裡發瘋,我勸你清醒點,也讓你兒子黃泉之下安心!」
淮南王氣怔了,手指頭點著她哆嗦了半天,又氣又急卻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宋昭冷聲下令:「送客。」夜白帶著人出現,淮南王還沒緩過這一陣,不知怎的,人就站在王府大門外去了。
他最後狠狠跺一跺腳,發狠揚言一定不會放過宮天瑤,轉身帶著人回去。
被淮南王這麼一鬧,宮天瑤無論如何也睡不著了,好不容易捱到天亮,宮天瑤急著要走,下人們拿了包裹,開了大門一看,淮南王帶著人等在王府外。一見他們出來,淮南王冷笑著站出來:「我說過,定會讓宮天瑤給我兒償命,你們誰都別想走!」
宮天瑤氣笑了,這個老頭子可不是老糊塗了,這種莫名其妙的罪名都得應安在自己頭上,她氣不過,立刻站出來反擊:「我看你也需要看看大夫了,再晚些,就沒得治了,用不用我為你介紹一位治老年痴呆的好大夫?!」
淮南王氣得渾身發顫,嘴裡翻來倒去都是還我兒命來,宋昭攔下還欲再說的宮天瑤,想讓淮南王冷靜下來,可淮南王倚老賣老,根本無視宋昭的話,宋昭無言,只是冷冷看著一直大放厥詞的淮南王。
淮南王說到最後沒詞了,不覺住了口,宋昭冷然道:「皇叔你說夠了,就請讓開,我們還要趕路,就不相陪了。」
淮南王如何肯,立刻揮手讓人攔下他們。王府的人得到王爺示意,都衝出來迎戰,淮南王這次有備而來,帶了不少人手,卻根本不是宋昭的人的對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