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第二日,飯桌上果然出現了諸如金針菇酸湯肥牛等酸辣之物,宮天瑤看著面前這些菜品,有些哭笑不得,只是現在有那麼多雙眼睛盯著自己,她要是再說沒胃口,別說宋昭了,恐怕連廚房裡的大嬸兒們都覺得自己肯定有什麼毛病了。
無奈,她只得拿起筷子勉強吃了些,雖比前兩天吃的多,但只有她自己心裡清楚,其實還是沒什麼胃口。
那個婆子只當自己的主意奏了效,此時滿面笑容上前來,喜氣洋洋道:「王妃娘娘該不是有喜了吧。」
宮天瑤差點沒嗆著,正要說話,一眼看見宋昭臉上又驚又喜的表情,讓她又好笑又無奈,只得道:「別開這種玩笑了,這種事有沒有,我自己怎麼會不知道?」
那婆子笑道:「王妃年紀輕,雖然經常給人看病,對這種事上研究卻不多,沒想到也不算稀罕事。還是該請個大夫看看才是。」
宋昭聽了這話,甚至還有些緊張,抓著宮天瑤的手,一臉關切,道:「你到底覺得怎麼樣?是不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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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絕對沒有。」宮天瑤回答的堅定而決絕,宋昭頓住,既然宮天瑤都這麼說了,懷孕的事十有八九是個誤會,他有一丁點的失望,原本還以為自己要做父親了……
轉念想到也許是宮天瑤身體出了問題,又緊張起來,道:「那你這是怎麼了?」
說到這裡,宮天瑤也有些懷疑起來,懷孕是沒有的事,可自己突然這樣,難道真是身體出了什麼毛病?
她沉思片刻,當著眾人的面,笑道:「只是累著了,歇一歇就好了。」
宋昭又叮囑了幾句,宮天瑤都點頭應下了,可在場的下人們卻都不這麼想,覺得只是王妃不好意思當著這麼多人的面承認,大家心照不宣,彼此幾個交換了眼神,會心一笑。
晚飯後歸房,臨睡前宋昭又問宮天瑤有沒有覺得好些,宮天瑤躺在床上,有氣無力地說道:「沒什麼感覺,再看看吧,不過應該沒事。」
宋昭頗無奈,聽她說得這麼輕巧,這時候倒不好大費周章的去請大夫鬧得人盡皆知,再說宮天瑤精於醫術,連她自己都覺得沒事,想必無妨。
讓人沒想到的是,第二天宮天瑤剛起身,才穿好衣服,她突然捂著嘴跑出去,留下十分意外的宋昭和一屋子大眼瞪小眼的下人,宋昭忙跟出去看她怎麼了,卻見宮天瑤扶著廊柱彎腰正在嘔吐。
他走過去給她拍背,看到她這樣難受,心裡也很受煎熬,這時候跟出來的下人婆子見王妃正在嘔吐,更認定了王妃娘娘這是有孕了。
蓮心早讓小丫鬟打水過來給王妃漱口清洗,又扶著宮天瑤回房,宮天瑤滿面倦容,揮手讓那些下人出去,只有宋昭和蓮心留下。
蓮心這會兒也糊塗了,不解問道:「王妃,我聽她們說您懷孕了,是真的嗎?」
宋昭握著她的手,只聽她說道:「如果我連自己懷沒懷孕都看不出來,還算什麼大夫。我想,這次可能真是身體出了什麼問題。」
蓮心頓時呆住,結結巴巴道:「這……這怎麼可能呢?王妃你醫術這麼厲害,要是生病了,您肯定第一個知道啊,那之前怎麼會說沒事呢?」
宮天瑤被她吵的頭痛,頓了頓才繼續道:「我也覺得奇怪,最近也沒做什麼啊,突然這樣,實在不知道是怎麼了。」
宋昭這時道:「要真是這樣,恐怕不簡單,你這幾天就在府里待著,我讓人去請大夫。」
「連王妃娘娘都看不出是怎麼了,一般的大夫更看不出來了!」蓮心愁眉苦臉的說道。
「你去把夜白叫來,我有話吩咐他。」宋昭淡淡道。
蓮心忙跑出去叫了夜白過來。宋昭問他道:「舊年那位魯大夫現在何處?」
夜白忙道:「他前不久剛回到京城,王爺是哪裡不舒服,要屬下召他進來嗎?」
宋昭點點頭,夜白忙拱手道:「屬下去去就來。」
夜白離開去請那位魯大夫,宮天瑤好奇問道:「魯大夫是誰,怎麼我從來沒聽說過?」
「他是名游醫,這些年來走遍各地,見識甚廣,我想連你都看不出來什麼,請其他的大夫自然更沒有結果了,唯有這位魯大夫見多識廣,或許能知道你到底怎麼了。他天南地北地闖蕩這麼些年,這次卻正好回到京城,也省的我叫人費功夫去找了。」
「那這位魯大夫醫術很高明嗎?」蓮心大著膽子插嘴問道,連王妃都不知道的病,飛得一位很厲害的大夫來看才行啊!
宋昭語氣平靜:「他上次離開京城是三年前,臨走之前留下了足量的藥,在王妃之前,我就是靠著那些藥勉強維持下來的。」
蓮心似有所悟,不再說什麼,只等夜白請回魯大夫給王妃看病。
不一時,夜白果然帶著人進來了,宋昭心急,那些虛禮一概免了,話不多說,只讓他快給王妃診斷。魯大夫上來給宮天瑤把脈,望聞問切過後,又捻著鬍子沉思半晌,眾人都只等他開口,也不出聲打攪他。
「王妃娘娘近日接觸了什麼外人沒有?」魯大夫終於問道。
蓮心忙搶著回答道:「這段時間出去過幾次,自然是要遇到外人的,魯大夫,我們王妃到底是怎麼了?」
「那是不是和胡人見過面?」
魯大夫話一出口,宮天瑤心裡咯噔一下:是了,問題的源頭竟然出在這上頭。宋昭無言看向宮天瑤,也想到了那件事。
魯大夫看其反應,便知道是有這事了,繼續說道:「王妃這是中了他們胡人地方的一種稀有之毒,此毒日積月累下去,對身體有很大危害,時間長了,病入膏肓,就是神仙下凡恐怕也是回天乏術啊。」
「那現在情況如何?要怎麼做才能消除毒性?」宋昭聲音急切。
魯大夫捻著鬍鬚,不緊不慢的說道:「幸虧及時,所以還不是太嚴重。」說完又轉向宮天瑤,問道:「王妃對下毒之人可還有印象,你是怎麼中的毒,能說與老朽知道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