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著就上手來推搡宮天瑤,宮天瑤輕巧的側身避開,於此同時對那人做了些什麼,在看那人反應,這會兒已是僵住了,眼歪嘴斜的,倒地抽搐不止。
過往的行人看到這一幕,躲避不及,都擠到路的另一邊去了,宮天瑤也不在看他一眼,拉著宋昭帶著蓮心就準備走,卻不想還沒邁出步子就被人叫住。她剛回頭,就看見一個年輕人彎腰去扶地上的流氓,她只來得及哎了一聲,只可惜已是晚了一步,扶的人很快出現了和那流氓一人的症狀。
宮天瑤跺腳嗐了一聲,只恨這個人沒事瞎來湊什麼熱鬧,心裡抱怨咕噥著,還是趕緊蹲下身給那人解毒。
那年輕人服了藥,等他醒過來的空當里,蓮心按耐不住好奇心,湊到王妃身邊,悄咪咪問道:「王妃,他們這是怎麼了?」
宮天瑤有些無語,只得壓低了聲音告訴她:「剛才那混蛋伸手的時候,我給他下了藥,剛才這人去扶他,沾上了些,這種毒是沾上一點兒就發作的,所以就這樣嘍。」她說著,聳聳肩,有些無奈:誰讓這人搞不清楚狀況就瞎過來管別人的閒事的。
等了一會兒,那人終於醒過來,睜開眼睛恍惚了好一會兒,終於恢復了清醒,扶著頭掙力站起來,宮天瑤原本打算和他解釋,卻沒想到對方站起來的第一句話是:「你們當街行兇,就不怕官府來抓你們嗎?」
宮天瑤一頓,覺得沒有和他解釋的必要了,不打算理他,這時宋昭只冷冷道:「我勸你少管閒事。」便帶著宮天瑤離開了,那人猶在後面追著喊:「你們害了人,不能就這麼走了!」
宮天瑤拉著宋昭走的更快了,蓮心有些擔心,一面疾走一面問宮天瑤:「王妃,不會真的出事吧?」
「能出什麼事,那藥根本不算毒,頂多他醒過來之後在頭疼腦熱幾天就好了,給他這個教訓我還嫌輕呢,偏偏這個人跑出來給自己加戲,我好不容易出來一趟,這回好心情都沒了!」
宋昭輕笑一聲:「不必放在心上,我們仍逛我們的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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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卻沒法做到這麼雲淡風輕,又隨便走了幾個地方,都有些無精打采的,時間差不多,便回王府了。
晚上宮天瑤向宋昭提起白天在街上的事,不知道為什麼有些擔憂,總覺得有人會拿這件事做文章,宋昭寬慰幾句,宮天瑤稍稍安心了些,天色已晚,兩人睡下。
不料第二日上朝之時,有大臣站出來指責南安王府仗勢欺人,草菅人命,在大庭廣眾之下,出手傷人。
宋昭並不認識此人,在他滔滔不絕向皇上控訴南安王罪行的時候,已有人向宋昭解釋了此人的來歷。原來他是宋昭離京的這段時間新提拔上來的,難怪宋昭不認識他。此時也只是靜靜地聽他說完。
皇上聽完,皺眉看向宋昭:「陸大人說的可都是真的?」
宋昭這時才出列拱手向上說道:「昨日兒臣和王妃上街去,路上遇上流氓尋釁滋事,迫不得已,王妃這才出手給了那流氓一點教訓。」
皇上聞言眉頭剛剛舒展了些,那陸大人立刻接上,憤憤道:「既然是那流氓惹事,敢問王妃為何要傷害犬子?犬子並未招惹王爺王妃半分啊!」
宋昭明白過來,面不改色道:「陸公子去扶人,因此才被誤傷,並不是有意為之,王妃也在第一時間給陸公子解了毒,也沒大礙,這點想必陸大人也看得見吧。」
陸大人一時間啞口無言,頓了頓,又扯上那流氓,道:「犬子雖然無礙,只是下官斗膽,還有一句話問王爺,不知道那小百姓能犯下什麼罪不可恕的惡事,竟要搭上性命?」
宋昭冷冷笑道:「這話更無從說起,那人雖然以上犯下,對王妃動手,王妃也不曾要他性命,只是小懲大誡,他醒來之後,也並無性命之憂,不知陸大人從哪聽到他死了的謠言?」
陸大人這會兒嘴閉的緊緊的,握著拳有些激憤地看向宋昭,只恨自己找不出來話反駁他。
皇上在上捋著鬍子沉思了一會兒,終於開口問道:「老九,你說的可都是真的?」
宋昭聲音十分肯定:「絕無半句虛假。」
皇上點點頭,正要說什麼,陸大人卻突然義憤填膺的高聲道:「皇上,您要為臣做主啊!犬子只是路過,就被王妃所傷,王妃不但沒送他們就醫,還揚長而去!讓他連個說理的地方都沒有!官府自然不敢插手王府的事,如果皇上不能為臣做主,難道真要縱容王爺王妃至此嗎?!」
宋昭冷冷道:「陸大人何故一定要顛倒黑白是非,陸公子明明毫髮無損,那流氓雖是罪有應得,可也性命無虞,本王想知道,你口口聲聲王府仗勢欺人,到底有何實證?」
「還要什麼實證?!」陸大人拔高了嗓門:「下官剛才不是都說的一清二楚了嗎?!明白的人心裡自然明白,心裡有鬼的人自然要裝糊塗!」
這時殿上其他人也看不下去了,紛紛指責陸大人,有人忍不住站出來說道:「陸大人,這件事我們大家昨日也有所耳聞,事情確實怎麼樣的確如王爺所說,也許你護子心切,大家可以理解,但一定要這麼扭曲是非,可就太不應該了!」
陸大人無言以對,搜腸刮肺的想了好一會兒,也沒說出個所以然來,皇上看到眾人反應,心裡已有了定論,便道:「這件事南安王不曾做錯,陸愛卿你就算再心疼兒子,也不能輕信他的一面之言,還是要聽聽大家怎麼說,這件事朕就當你是心疼兒子,不和你計較了,你也不要抓著南安王不放了,朕要是再聽到你說什麼仗勢欺人以權壓人的話,別怪朕認真查起來!」
陸大人一肚子怨氣沒處撒,本想著到皇上面前告一狀,為兒子出氣,沒想到不但沒出成,自己反被數落了一頓,他心裡實在不服。欲要反駁,卻又不敢,只得老老實實應承下來,這事才算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