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出幾日,之前的病人們都已經痊癒的差不多了,宮天瑤最後一次會診之後,回到王府和宋昭說起,宋昭聞言,因不欲繼續留在京城恐生事端,便提出早日回荔城去,宮天瑤想了想,也同意了,只說明日看過太后皇后,就可啟程離開。
第二日,兩人一同進宮,宋昭自去和皇上說起離京之事,宮天瑤則到正陽宮中看望皇后。她進去時,皇后正臨窗看書,穿著常服,神色安靜,眉宇間卻略有愁思。宮天瑤心裡明白,上前笑盈盈行禮問安,皇后聽見聲音,抬頭見是她,面上浮起笑意,起身親自去扶她起來。
兩人對坐著說話,宮天瑤想法設法的開解皇后,絞盡腦汁想了好些笑話兒逗樂皇后,皇后許久沒這麼開懷笑過了,一向壓抑沉悶的正陽宮也因為宮天瑤的到來變得活躍歡快起來。
一旁站著侍候的宮女們也都握著嘴忍笑,都十分歡喜王妃的到來,要沒有王妃,只怕皇后娘娘一個人不知道鬱悶到什麼時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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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見皇后娘娘心情好了起來,就提出想和母后一起去看望太后,皇后自然是欣然允諾,便帶著一行宮女往太后宮中去。
路上,宮天瑤尋了個時機,把要走的事和皇后說了,皇后一頓,情緒顯然失落下去,宮天瑤一急,忙道:「母后千萬別因為兒臣不開心,之前見您鬱鬱寡歡的樣子,兒臣心裡也很難過,您要是不開心,兒臣更覺得過意不去了。」
皇后聽她這麼說,勉強笑道:「你別多心,我就是聽到你要走,有些捨不得,原來你今天來是要和我說這件事,只怕過會兒太后知道,心裡也不好受,只怕攔著不讓你們去呢!」
宮天瑤陪著笑道:「太后老說兒臣像猴兒似的調皮,話又多,聒噪得很,說不得攆著我走呢!」
一句話說的眾人都笑了,皇后也一掃失落,挽著宮天瑤,邊說邊行:「太后老人家疼你們還來不及,哪裡會像你說的那樣。」
宮天瑤嘿嘿笑著:「我也想多留幾日陪陪母后和太后,只是母后你也知道,留在京城的時間越久,指不定還會生出什麼亂子,等到那一天,還不如趁現在大家還相安無事就趕緊離開呢。」
「我也知道,所以就是再捨不得,也不能說留你們下來的話。」皇后娓娓道:「只是我擔心,你父皇那邊,恐怕……」
宮天瑤一頓,這倒是她沒想到的,當初離開京城,皇上答應的十分乾脆利落,難道現在會變卦不成?想到這裡,表情不覺變得凝重起來,皇后拍拍她的手,安撫道:「這個也說不準,等昭兒從皇上那裡過來,自然知曉。」
那邊宋昭見了皇上,先行禮問安,皇上看上去心情不錯,讓他坐了,方問道:「你來,是有什麼話說?」
宋昭忙說明來意:「啟稟父皇,如今疫病已除,兒臣留在京城也無益,所以這次來是辭別父皇,不如便要帶著瑤兒啟程回荔城的。」
皇上沒答言,宋昭意識到情況有些不對,只怕皇上不會答應,正想著該如何應對時,皇上卻發話了:「急什麼,朕還想著,過段時間便是朕的生辰了,你們現在回去,到時候還要兩處奔波,豈不麻煩,不如這段時間就留在京城,等朕的生辰過去,你們在回去不遲。」
宋昭滿心不願,愣是停頓了好一會兒,才克制住自己說不願意的念頭,緩聲道:「是。」
皇上本來見他好一會兒沒表態,臉頓時就沉了下來,要是他敢有違拗之言,絕不饒了他,幸好他又一口應了下來,皇上也不追究,和顏悅色地道:「這樣才好,也算你明白朕的苦心。沒別的事的話,你就退下吧。」
宋昭低頭看著腳下,神情淡然,道:「兒臣告退。」
他快步走出大殿,到了外面,不由得深呼一口氣,眼神一黯,腳下沒有停留,直奔太后那裡去找宮天瑤。
在太后皇后面前,宋昭的表現沒有絲毫異常,最後太后問起他們要離京的事,宋昭也只是淡淡笑回道要為父皇慶生,會在留在京城一段時間。
太后聽說他們又不走了,自是開心喜悅,宮天瑤卻不由得心一沉,看向宋昭,用眼神詢問他為什麼,皇后瞭然,微微搖頭,只是在太后面前不好說什麼,大家裝作無事的樣子,陪太后說了會兒話,便退下了。
從太后那裡出來,宋昭宮天瑤與皇后一路,皇后深知他二人心裡必是不情願的,只是天命不可違,也只能安慰道:「既然要留下,以後說話行事留心注意些,儘量別招惹是非,等到皇上生辰過去,也就好了。」
兩人忙答應著,送皇后回去之後,宮天瑤才和宋昭一起往外走,這會兒沒了別人,也不用顧慮,宮天瑤十分憤慨:「怎麼不讓走?我記得皇上生辰還有好一段時間呢,而且這個藉口好像用過一次了吧?!」
宋昭本來心情不好,聽她提起舊事,卻忍不住好笑起來:「原來你沒忘。」
宮天瑤瞪著眼,氣鼓鼓的:「怎麼會忘,當初被人害得那麼慘,天牢地牢都蹲了個遍,嚇都嚇死了,還有你,看著挺聰明的,怎麼就那麼傻?!」
說著說著,她仿佛又看到宋昭為了救他不惜自殘的情景,頓時有些鼻酸,囔著鼻子,舉起拳頭,語氣十分鄭重:「我看吶,留在這裡,不知道還要出什麼么蛾子呢,這次那些人要是再敢來招惹我,我可不會手下留情了!」
宋昭見她信誓旦旦的樣子,忍住笑故意問道:「哦?怎麼個手下不留情法?」
宮天瑤眼睛一眯,想讓自己現在的樣子看上去有點威懾力,聲音陰沉沉的:「敢來惹我,讓他們見識見識我新做出來的毒藥的厲害!」
宋昭看著沉浸在她那「狠辣陰毒」幻想中的宮天瑤,只是搖頭微笑不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