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昭皺眉思索,宮天瑤緊接著道:「現在要做的,就是趕緊通知大家,趁現在病情還能控制,趕緊把患者隔離出來,免得情況變得更糟。」
宋昭點頭:「我這就讓人去辦。」
命人去傳話之後,宮天瑤嘆口氣,道:「恐怕還有很多病人,只是症狀還沒顯現,這部分人也要仔細盤查,不能讓他們再到人群里混著了。」
宮人們也忙照做,將病人隔離出去之後,所有和病人有過接觸的人也被單獨隔開。這在宮天瑤看來,本是一件十分正常的事情,卻沒想到在宮中掀起一場軒然大波。
因為聽說是傳染病,不免人心惶惶,生病的人嚇得臉都白了,以為自己得了什麼絕症,必死無疑,那些被隔離還沒出現症狀的人整日裡哭著嚎著要放他們出去,非說自己沒病,其他人則唯恐沾染上這種惡疾,根本沒人願意踏足有那些人在的地方。
宮天瑤命人照管那邊的情況,一個個避之不及,好像要去的地方是龍潭虎穴,都不願去,沒辦法,宮天瑤乾脆直接點名安排,那些被叫到名字的頓時哭喪著一張臉,跪在地下死活不肯。
宮天瑤被他們吵的頭疼,把花名冊一摔,怒道:「都吵什麼吵,有什麼可怕的,只是叫你們去照顧病人,又不是叫你們去送死,一個個鬼哭狼嚎的,像什麼樣子!」
「王妃娘娘,你讓我們去那種地方,可不就是讓我們去送死嗎?!我還年輕,還等著到了年齡出宮過小老百姓的日子,我娘還在家裡等著我呢,我不想就這麼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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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小宮女趴在地上磕頭不絕,宮天瑤聽了這話,終於明白這些人反應為什麼這麼激烈了,又是好氣又是好笑,道:「你死不了,放心去吧,好好做事,等事情過去,還有賞賜。」
「這賞賜還是交給別人拿吧,帶到地底下又花不了,王妃,我求求您可憐可憐我吧,我上有老下有小啊!您就放過我吧!」
宮天瑤一頭黑線的看著這個『上有老下有小』的太監,無語了半天,耐著性子解釋:「你們不要把問題想的太嚴重,只要照我說的,做好防護措施,就不會染病,更不會死,知道了嗎?」
「王妃別騙我們了,我們又不是沒聽說過,以前常有天花瘟疫肆虐,哪次不是個上萬人,防護有什麼用,說句話的功夫,就被染上了,幾天功夫人就不行了,讓我搭上性命去照顧那幫將死之人,我還不如現在就一頭撞死!要我說,王妃也不用治,直接一把火全燒了,就什麼問題都沒了,豈不好!」
「大膽!」宮天瑤聽了這話,氣得柳眉倒豎,指著那不知死活的小太監斷喝一聲:「來人,給本王妃把這口無遮攔的奴才拖出去亂棍打死!」
剛才還吵鬧不休的大殿頓時安靜下來,只有殿外一聲聲悽厲的慘叫傳進來,宮天瑤環顧一圈,這才冷聲道:「我再說最後一次,這不是什麼了不得的大病,完全可以治得好,你們有願意相信我的,就老老實實領了差事去辦,要是不信的,出去領一百大板,我也不過問,怎麼樣?自己選吧。」
眾人面面相覷,良久,才有一個人弱弱問道:「王妃說的是真的嗎,這病真的可以治好?」
宮天瑤聲音堅定:「完全可以。」
得了準話,幾個人你望望我,我望望你,終於有人舉手:「奴才願意去。」接著舉手的人越來越多,宮天瑤浪費了這麼多口舌,看到大家都信服了,才略有些欣慰。
分派了每個人要做的工作,又將手套口罩防護服等物分發下去,忙活了小半日才結束。
宮天瑤不知道這些御醫心裡的小九九,為了方便起見,她就在太醫院工作,那些御醫經來過往,說話總是帶刺兒,宮天瑤慢慢琢磨出他們的意思來,也不過一哂,懶得與他們說話浪費時間。
宮天瑤不眠不休的工作,終於研製出第一療程的藥方,忙抓了藥煎服給讓太后服下,太后服過藥之後,病情很快便有所好轉,御醫們驚嘆不已,再不敢在宮天瑤面前表露半點兒不屑。
患病的人們有了藥方,趕緊讓人抓藥煎藥,一時間各大藥房生意爆滿,好多藥材一夜之家價格翻了數倍,宮天瑤聽說這些唯利是圖的商人的做法,告訴宋昭,宋昭便帶人去處理,威懾過後,再沒有人敢冒危險漲價了。
喝了藥,病人症狀也有減輕,宮天瑤又忙著研製第二療程的藥方,有空兒便去太后宮中看望,太后最開始病的昏昏沉沉,連人都認不清,這幾日已經恢復意識,十分清醒了,看見宮天瑤和宋昭,緊緊抓住兩人的手,高興極了,感慨道:「好孩子,多虧了你們,不然我這一把老骨頭,難熬到現在。」
宮天瑤臉上笑著,卻有些鼻酸:「太后您說什麼話呢,您年輕著呢,還有千秋萬代的日子等著呢。」
太后忍不住笑了,輕輕戳一下她的腦袋瓜,笑道:「傻孩子,真活那麼久,豈不成了老妖怪了?」
宮天瑤抹著眼淚花笑出聲,祖孫三人正說話,只聽外面傳說皇后娘娘來了,宋昭與宮天瑤忙起身迎過去,皇后還是一如既往的雍容華貴,臉上笑容端莊,攜著兩人的手來到太后身邊請安問好。
太后皺起眉頭,語氣中有些擔憂道:「好好的,你又來幹什麼,萬一過了病氣,又有的鬧了。」
皇后笑道:「您別擔心,我事先已經吃過瑤兒預備下的藥了,不會有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