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青翎吃了藥,終於安靜下來,漸漸又睡熟了,下人出來,問宋克明道:「小姐還帶著傷,路上顛簸,能不能遲些再走?」
宋克明沒有猶豫:「傷筋動骨一百天,等她傷養好,難道我們還能在這裡登上這麼久?早也要受這個罪,晚也要受這個罪,不如早點見到大哥告訴他這裡的情況。」
下人見宋克明這麼說,只有低頭應是,宋克明又道:「你去看著小姐,小姐一醒,咱們就出發。」
「是。」
過了些時辰,宋青翎昏昏沉沉醒來,下人一見她醒了,忙出去告訴宋克明,宋克明當即便讓人扶著宋青翎出了客棧,上了馬車,即刻出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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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夫儘量小心平穩駕車,只是免不了點撥一下,宋青翎就疼的呲牙咧嘴,忍不住破口大罵,聽的前面騎馬的宋克明直皺眉頭。
經過幾天的行程,一行人終於到家。宋家人牽腸掛肚了好幾天,見到自己的掌上明珠變成這副模樣,都心疼不已,只有宋方明冷著一張臉,道:「她這是自作自受,你們誰也不許管她!」
幾句話說的宋青翎眼淚汪汪,宋夫人護著女兒也是心疼的直落淚,想為女兒求情又不知從哪兒說起,只有讓下人扶著小姐回房。
等鬧哄哄的一大家子散了,宋方明宋克明兩兄弟才有時間坐下來說話。
「事情到底怎麼樣?」宋方明有些著急。
宋克明知道兄長嘴上說不心疼女兒,其實心裡比誰都急,只是恨她三番兩次惹下麻煩,不知悔改。他斟酌了一下詞句,才把那天見宋昭與宮天瑤時說的話告訴大哥。
「大哥……」宋克明雖然心有不甘,可又不知道除了這樣還有其他的什麼法子,只喊了一聲大哥,終於還是無話可說。
宋方明從椅子上起身,道:「二弟你這些天也辛苦了,早些回去安歇吧。」
宋克明剛要答應了,他們的三弟宋業明突然從外一路跑進來,上氣不接下氣地道:「大哥,二哥,外面神醫的人要見咱們!」
「什麼?!」宋方明與宋克明同時出聲,都有些疑惑,本以為這件事可以到此技結束,不成想現在對方的人又找上門來。
「那他人呢?」宋方明忙問。
「在大廳候著呢,大哥快過去吧,叫他知道咱們宋家可不是好欺負的,這兒又不是荔城,由不得他們胡來!」宋業明十分憤慨。
宋方明來不及多問,忙走到大廳去見來人。剛一走進,就聽見一道語氣傲慢的聲音:「宋大夫,你可算來了。」
「你是?」
「是神醫派我來的,為的是討一個公道!」那人凜然正氣地說道。
宋方明與緊隨其後的宋克明交換了一個眼神,彼此都有些疑惑:「這是打哪說起啊?」
「宋青翎偷師學藝,盜取神醫的毒術,又不務正業,敗壞神醫名譽,這幾樣加起來,宋大夫你自己說說看,應該是個什麼罪名呢?」
宋方明被問愣住了,自己的寶貝女兒被人打至重傷,到現在還在床上躺著動彈不得呢,這筆帳沒算清楚,宮天瑤居然又派人來在他們傷口上撒鹽?
這件事做的實在不地道,可宋方明自覺理虧,還是忍氣吞聲,說道:「小女先前付過一比學費,不算偷師學藝,再說翎兒從未打著神醫之徒的名號在外招搖撞騙,如何敗壞神醫名譽呢?如今我兒身受重傷,也是神醫的計劃,她已經受了罰了,這件事就此了結吧。」
「就此了結?」對方語調十分誇張,陰陽怪氣道:「想的美!」
宋家三兄弟都變了臉色,此人言行舉止毫不知禮節,實在是沒將他們放在眼裡,宋業明年紀最輕,免不了年輕氣盛,頓時惱了,站出來怒斥道:「你怎麼和我大哥說話呢?!」
「三弟。」宋方明抬手制止了他,那自稱神醫派過來的人斜著眼看他們,扭過頭冷哼一聲,宋業明看在眼裡,不由得勃然大怒,擼起袖子就要衝上去,卻被宋克明從後面攔腰抱住了:「三弟別衝動,先聽他說完。」
宋業明還容易才放下拳頭,冷靜下來,卻還是瞪著眼睛看著那人,那人故意慢悠悠道:「神醫說了,別的補償不要,只要銀子夠數,別的都好說。」
「什麼?!」就連宋克明也有些按捺不住了:是來向他們要銀子的?他們害慘了翎兒,現在竟然還敢厚顏無恥的過來討銀子,天下哪有這樣的道理!
他這一生氣,就忘了攔住宋業明,宋業明早已摩拳擦掌,一脫離二哥的束縛,一陣風似的衝過來對著那傢伙的鼻子就是一拳。
只聽一聲慘叫,那人捂著鮮血直流的鼻子在大廳里亂竄,宋業明那裡能饒他,抓住他一陣暴打,打得最好連叫都叫不出聲來了,宋方明攔不住他,索性放任不管,臉色陰沉的坐在一邊看著。
宋克明有心憂心,坐在大哥對面和他商議此事:「大哥,咱們不能再忍了,就算翎兒做了錯事,可她也受了教訓了,是他們欺人太甚,這次無論如何,這件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宋方明默然無語,由著宋業明去折騰,外面跟著一起來的人此時都被宋家的人捉了起來,五花大綁扔到柴房裡去了。
宋業明還不解氣,罵罵咧咧說個不停,宋克明則一迭聲催促著大哥拿主意,想想這件事到底該怎麼辦。
良久,宋方明終於道:「帶著這些人,我親自到荔城一趟,問問他們到底想幹什麼。」
「對!」宋業明聲音洪亮,幾乎是用喊的說出這句話:「絕不能讓他們把咱們宋家給看扁了,我宋業明不是好欺負的!」
宋方明有些無奈的看了一眼生性魯莽衝動的三弟,搖了搖頭,卻是什麼也沒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