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只要解藥!」男人再一次嘶吼出聲,同時手下用力,被他劫持的女子瑟瑟發抖,已經叫都叫都叫不出來了。
宮天瑤看看已經已經被嚇傻的人質,極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抬頭直視男人,鎮定道:「我可以幫你,但你要冷靜,我先為你診斷病情,你把人放開。」
「就這樣也能診治。」
男子無論如何都堅持不肯放開人質,大概是擔心宮天瑤在那之後會讓人把他轟出去,以他現在的狀況,恐怕也無力掙扎。
宮天瑤放棄打消他先放人的念頭,沉聲道:「隨你的便。」為了人質的生命安全,只能走過來為他診斷。
檢查完畢,不免暗暗心驚,好奇此人到底是何來歷,不知道是不是得罪了什麼人,受了重傷不說,還中了毒,看來下手的人呢是非要置他於死地不可啊!虧他還能逃出來找到這裡。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𝖙𝖙𝖐.𝖙𝖜】
腦子裡亂七八糟想著這些事,她瞟了眼已經站立不穩的男人,挨蹭著去抓藥。
男人早已體力不支,要不是強烈的求生欲驅使他找到這地方,又劫持人質強迫大夫先救他,不然早就支持不住暈死過去了。
堅持到現在,他只覺眼前昏黑一片,模模糊糊看見的幾個人影也是重迭交錯的,兩隻腳像踩在棉花上似的,整個人輕飄飄的,使不出一點力氣。
額頭上傷口湧出的鮮血順著流下來,暖熱猩紅,他艱難的抬起一隻手去擦拭,就在這時,王府幾名暗衛瞅準時機出手,一腳飛踹過去,從他手中救出人質。
人質連感謝的話都顧不上說,死裡逃生的後怕超越一切,她尖著嗓子叫了一聲,就連滾帶爬的衝出了藥鋪。
挨了一腳的男人早已暈死過去,宮天瑤皺著眉走過去,儘管心裡很不情願,但也不能見死不救啊,先把人扶到竹榻上躺好,大致檢查了一遍,讓他服用了一粒藥丸,接著便回身去抓藥。
先把毒解了,接下去只需靜臥養傷便是,病人還在昏睡,宮天瑤看著那張臉,恨的牙痒痒:這傢伙害得她的客人全沒了,這下損失可就大了去了,等人醒過來,一定得狠狠訛他一筆才行!
掌柜的有些為難:「東家,這個人怎麼辦,咱們還得做生意呢。」
宮天瑤想了想,一揮手叫人:「把他帶回去。」
「帶,帶回去?」暗衛猶豫了一下:「這不太好吧?」
「怕什麼?」宮天瑤很乾脆的道:「就說我說的,你們主子也不會怪罪你們的,再說了,這傢伙還欠我一筆巨款呢,得好好看著他,別讓他給跑了。」
暗衛們只得照辦,把人帶回府邸,找了個房間安置下來。
宋昭從官衙那邊回來,聽說此事便直接去見人,對方剛甦醒過來,強撐著起身,看見來人,抱拳道:「多謝恩人救命之恩!」
宋昭態度很是冷淡:「救你的人不是我。」
對方愕然,回想片刻,苦笑道:「我想起來了,救我的人是位女大夫。」
宋昭默然,一雙眼睛銳利如鷹隼,男子似無察覺他在打量自己,只顧道:「我姓金,叫我金顯明就好。」說完轉頭四顧:「請問,這裡是什麼地方?」
旁邊守著他的下人便道:「是林大夫,她見你無處可去,只能先把你帶回府里養傷。」
金顯明點頭,再一次看向宋昭道謝,宋昭便問:「你到底是什麼人?怎麼出現在荔城,又怎會落到這步田地?」
他觀此人身材偉岸魁梧,言談也爽利快意,絕非普通百姓,金顯明見問,便道:「我行走江湖多年,居無定所,四處漂泊罷了,不久之前不想遭人暗算,流亡到此地,住在一家客棧。本以為安全了,結果喝了小二送來的茶水,意識不清,內力使不出來,讓敵人有了下手的機會,後又被人追擊,我逃竄到林大夫的藥鋪,情急之下,才有不妥之舉,還望見諒。」
宋昭見他不像說謊的樣子,不欲深究,冷淡道:「這些話,該對被你嚇到的人講才對。」
金顯明慚愧不已,連連答應,言談間似有隱瞞,宋昭不免疑心,剛要逼問,下人進來告知王妃回來了。
宋昭出去見她,剛出去就看見宮天瑤往這面走來,兩人就在門外說了會兒話,宋昭聽宮天瑤的講述與自己從手下聽來的一般無二,稍稍安心,這才又和她一起進房去看金顯明。
金顯明一見宮天瑤,就掙扎著要下來跪拜道謝,如此大禮,宮天瑤受了還擔心折壽呢,趕緊叫人把他攙扶到床上去,一邊道:「你還有傷,在亂動剛縫好的傷口又裂開了。」
金顯明這才老實躺著,慚愧道:「方才金某多有得罪,還請您見諒。」
宮天瑤無語道:「你求原諒該到被你劫持的那名病人面前去求才是,我這裡嘛,你只要彌補我的損失,剛才那些事我就不和你計較了。」
「林大夫說的是,大恩不言謝,您救了我,我怎麼報答您也不為過,您開口說個數,金某一定補償您。」
宮天瑤一挑眉:「那這筆帳我得好好讓人算算,等結果出來了,你可別賴帳。」
金顯明忙道:「君子一言,駟馬難追,何況這是我該做的。不過,金某還有一個不情之請,希望林大夫您能答應。」
「什麼事?」宮天瑤警覺起來,警惕的盯著金顯明,不知道他要說什麼。金顯明見宮天瑤有些不信任自己,趕緊指天發誓地道:「金某絕不是言而無信的人,若不是迫不得已,絕不會讓林大夫為難,求你幫忙,實在是……」
「你到底想說什麼?」宋昭眼神冷銳,語氣十分不善。
「求林大夫救救我家主人!事成之後,定以重金答謝!」
宋昭冷笑一聲,雖然沒說什麼,金顯明也意識到他對自己這句話的輕蔑之意,不免有些心虛,有些小心翼翼地看向宮天瑤,等著她給出答覆。
宮天瑤注意到他乞求渴望的目光,心裡有些說不上來的感覺,不知道盡顯明口中的主人是個什麼樣的人,能讓一個鐵骨錚錚的七尺男兒這麼卑微地求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