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堂之上,雙方政見不同也是常有的事,宮天瑤便安慰宋昭道:「王御史也不是昏庸糊塗之人,就事論事而已,你也不用太放在心上。」
「若只是就事論事倒罷了」,宋昭蹙眉,有些擔憂:「今日的爭執不同以往,我猜的沒錯的話,王御史為了反駁我不惜違背自己內心的真實想法,他這麼做,只是為了讓我難堪。」
「有這種事?」宮天瑤也有些驚訝,若這件事發生在從前三皇子及其黨羽得勢的時候也許不足為奇,但要是王御史,未免太沒有道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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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天瑤雖然對朝堂上的事不大了解,可王御史秉性純良正直,在文武百官中也是有口皆碑,之前宋昭在朝中備受欺壓,鬱郁不得志時,王御史不僅從未落井下石過,有時還會力排眾議站出來為宋昭說話,怎麼現在反而一改從前,當眾為難宋昭呢?
心裡疑惑不安,總覺得這些人背後還隱藏著什麼陰謀,看著宋昭緊皺的眉頭,宮天瑤也只能努力把事情往好了想,便道:「可能王御史對你有所誤會,明日退朝後你找個時機把話說清楚了便是,王御史不是那種無理取鬧之人,你別太擔心。」
「你說的是。」宋昭點點頭,面上憂慮之色減輕幾分,只是心裡還有些顧慮,沒有表現出來,怕惹得宮天瑤也不好受。
「對了,今天那個暖玉閣的老闆來店裡找我了,說了些亂七八糟的話,我也沒問出來什麼。」宮天瑤突然想到今天白天的事,對宋昭說道。
宋昭有些防備:「他都說什麼了?」
宮天瑤便悉數告知他,沒有絲毫隱瞞,宋昭聽了,雖然覺得此人有些怪異,但暫時還找不出到底哪裡不對,便只對宮天瑤道:「入股的事先不要答應他,再看看吧。」
「我也是這麼打算的。」宮天瑤點點頭,隨即站起身,道:「我看你今天挺累的,就不打擾你了,我先回去了。」
宋昭雖然疲累,還是堅持送她出去。
宮天瑤回去之後,仍是百思不得其解,坐在燈下托腮想事情,蓮心準備好洗漱用具走過來,見她這樣,出於擔心,忍不住關切問道:「主子,你有什麼心事嗎?是不是店裡遇到什麼事情了?」
「店裡生意倒沒什麼」,宮天瑤放下手臂,語氣擔憂:「是……」
話說一半,她看見蓮心略有些緊張的眼神,又把下面的話收回去了:說了又有什麼用呢,只不過多一個擔驚受怕的人罷了。
想到這裡,她勉強一笑:「是我太累了。」
蓮心半信半疑:「只是這樣嗎?」
「沒錯。」宮天瑤起身走到臉盆架前擦臉,顯然是不想再說下去,蓮心見主子這樣,也不好在追問,忙過來服侍宮天瑤洗漱休息。
第二天一早,宮天瑤照例去店裡做事,雖然隱隱有些不安,但還是努力說服宋昭不會有事,只是工作時,不知為何,總有些心神不寧。
朝堂之上,退朝之際,太監最後尖著嗓子高聲喊道:「有事啟奏無事退朝!」按理來說,眾臣該說的話都已說完,這一次卻出於眾人意外,王御史出列拱手向上稟道:「皇上,微臣還有一事要稟告皇上。」
「哦?」皇上微微有些驚訝,不過他一向器重王御史,對他的進言也頗為重視,這次自然也不例外,驚訝過後,抬手道:「愛卿請講。」
「不知道皇上您對南安王妃在京城經營商鋪一事是否知情?」王御史話音未落,朝堂之下已是議論紛紛,其中不乏驚奇不解之輩,但也有人對此事早已知情,王御史在皇上面前講出這件事,才叫他們感到不解。
看皇上的反應顯然並不知曉此事,不過臉上也並無慍色,王御史沒達到目的便不罷休,接著道:「南安王妃身為皇族一員,經商已是上不得台面,給天子蒙羞了,更何況她為謀私利銀錢,不惜拋頭露面,實在不成體統,若是長此以往下去,百姓們知道她的所作所為,不知道還會造些什麼樣的謠言!」
皇上有些許不悅,沉著臉轉向宋昭道:「果真有此事?」
宋昭站出來,態度不卑不亢,聲音鎮定:「王妃確實在外經營一家商鋪,但絕不像王御史所說是為了謀取私利。王妃身為醫者,所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造福百姓,才會捨棄安尊享榮的生活,不辭辛勞地開店治病救人。」
皇上若有所思,捋著鬍子沒說話,王御史心有不甘,立刻道:「即便如此,身為女子,也不該拋頭露面惹人非議!」
宋昭轉頭看向他,沉聲反駁道:「王御史在朝為官,是為了造福百姓,王妃拋頭露面,也是因為不忍看見百姓們苦於無藥醫治抱憾而亡,同樣造福一方百姓,這樣的拋頭露面,不求稱頌,又有誰會非議呢?!」
「王妃身為女子,志向遠大,微臣佩服至極。更何況王妃開店是為了救人,何錯之有?!」
「早就聽人說,神醫開的那家店所賣藥膳方子不僅比別處便宜,療效更甚別家十倍,這樣好的事情求還求不來呢,要是百姓們知道神醫就是王妃,感恩戴德還來不及呢,怎會非議?王御史您真的是多慮了。」
就這樣,在鎮遠將軍的帶領下,一眾大臣你一言我一語說個不住,王御史想要反駁都無從反駁的起,憋得臉色紫漲,忙抬頭去看皇上的臉色,見皇上神情平和不少,心裡一涼,情急之下,也顧不得許多,怒而轉向宋昭,指著宋昭鼻子怒道:「聽聞南安王最擅結黨營私,我今天才算是見識了,只會拉幫結派算什麼本事,簡直叫人不齒!」
宋昭臉色微變:王御史近來對他的態度本就十分怪異,今日更是變本加厲,連這種荒唐的話都當眾說了出來,讓他不得不懷疑這背後到底有何齷蹉之事。
不待他開口,鎮遠將軍第一個怒氣沖沖的站出來和王御史對質:「什麼結黨營私,拉幫結派,王御史這麼口無遮攔,根本就是誣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