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九章 伏法

  「沒錯,王妃房間裡的藥是我讓人放的。」連音音哀聲訴說,眼中噙滿熱淚,一瞬不瞬的望著宋昭:「事到如今,我只想知道這一切到底是為什麼,王爺既然對王妃一往情深,為什麼還要娶我進門,為什麼?!」

  她情緒突然失控,眼淚大顆大顆的順著臉頰流淌而下,憤恨的轉向宮天瑤:「都是因為你,是你毀了我一輩子,我落的今日這個下場全部都是因為你!」

  就在眾人毫無防備之時,連音音突然從地上一躍而起沖向宮天瑤,一把扼住她的脖頸,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宮天瑤喘不上來氣,甚至使不出力氣,眾人反應過來,忙七手八腳上去解救王妃,可連音音恨到了極點,那雙手似鷹爪一般死死鉗制住宮天瑤,任憑怎樣都不肯放鬆一絲一毫。

  宋昭眼神一緊,衝上前撥開礙事的眾人,舉起手掌便要對連音音頭頂劈去,宮天瑤都快窒息了,雙手仍拼命揮舞著想要阻止宋昭下手,無奈喉嚨里只能發出含糊不清的字眼,宋昭沒有遲疑,眼看掌風就要落下,扼住宮天瑤的那雙手卻突然失去力氣。

  宋昭動作頓住,宮天瑤臉憋的通紅,一直咳個不住,大家都圍過來察看王妃情況,沒人注意躺在地上不斷抽搐的連音音。

  宮天瑤好不容易才緩過一口氣,看向連音音的眼神里有哀傷和憐憫,甚至有一絲歉意。宋昭站在她身旁,撫著她肩膀,輕聲道:「怨不得旁人,她是咎由自取。」

  宮天瑤卻有些黯然神傷:「她說的沒錯,如果當初她沒嫁進來,就不會有這麼多事發生。」

  宋昭沉默片刻,終於道:「本王自問沒虧待過她,她若肯老實本分,不動這些歪心思,又怎麼會落到今天這種田地?況且她害你入獄,又經歷逃亡,在金永國發生的種種,都拜她所賜,況且殺人償命,我本想饒她一命,這是她自己做的選擇,怨不得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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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宮天瑤蹲下身,連音音已經沒有了呼吸,原來她一直隨身帶著毒藥,方才趁人不注意,已經偷偷服下了,看來她早預感到自己會有這麼一天。即使這樣,仍執迷不悟,誰又能救的了她呢?

  宮天瑤突然又劇烈的咳嗽起來,宋昭心裡一緊,忙扶她起來察看她的傷勢,只見白皙的脖頸處一道暗紅勒痕,看起來十分觸目驚心,宋昭心痛極了,急道:「這麼嚴重,你打算忍到什麼時候?!」

  「沒事的,簡單處理一下就好了。」宮天瑤頗有些不自在拂開他的手,轉身進房間了。宋昭皺眉,將事情交給夜白,便緊追宮天瑤進去了。

  宮天瑤這會兒才感覺到難受,嗓子痛極了,說句話都難受得緊,聲音沙啞的不像樣子,她翻箱倒櫃找藥膏抹上,宋昭隨後進來,語氣中心疼遠多於責怪:「知道痛了?」

  宮天瑤有點委屈,剛才那麼一鬧,她心裡難受極了,不知怎的,眼睛泛酸,背過身不理她,自己又看不見傷處,只能憑感覺胡亂上些藥,又因為心緒不寧,一不小心下手重了些,痛得『嘶』一聲叫了出來。

  宋昭無視她的冷淡,硬是從她手裡把藥膏拿了過來,把她按在椅子上坐好,小心的撥開長發,用棉簽蘸了藥,小心翼翼的給她上藥。

  連音音是抱著和她同歸於盡的想法下了死手的,要不是毒性發作,宮天瑤現在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宋昭看著已經發紫的傷痕,心痛的無以復加,又說不出來,臉色陰鬱的給她上藥。

  他動作輕柔極了,宮天瑤看著他的側影出神,想不到冷若冰霜的宋昭還有這麼柔情似水的一面,看著他那認真的模樣,宮天瑤心裡涌過一絲甜蜜,想笑又忙忍住了,吸了吸鼻子不作聲。

  后妃中毒一案已查明真兇,連音音畏罪自殺,連家人被流放,宮天瑤則無罪開釋,太后和皇后聽說宮天瑤受傷之事,不免掛懷,便召她進宮見面。看見傷勢並不甚嚴重,二人這才放心,太后喜道:「哀家就知道你是個好孩子,你是大夫,自然以救死扶傷為本職,怎麼會下毒害人呢?現在真相大白,也不枉哀家在你父皇面前為你求情那麼多次了。」

  宮天瑤順勢靠在太后懷中,笑道:「兒臣知道太后最疼我了!」

  有宮天瑤在,一向沉寂莊重的太后宮裡也充滿歡聲笑語,太后一高興,便留宮天瑤住在她那裡,宋昭經常過來探望太后皇后,有時候看著兩個人站在一處,當真是珠聯璧合的一對,般配的緊。

  太后看著情投意合的兩個人喜的是眉開眼笑,生在皇族,才貌雙絕並不少見,最難得的是宋昭與宮天瑤這般能從一而終的卻是少見,也怪不得太后看見喜歡。

  時間久了,宮天瑤偶然察覺出什麼,皇后娘娘大多數時候都是雍容華貴,端莊大方的,只是有時候不經意間能發現,她眼神掃過自己和身旁宋昭時有一霎間的黯然,或者有時候明明面帶笑容,宮天瑤卻能看出她實際上並不快樂。

  她隱約猜到,皇后娘娘會這樣,應該與一個人有關。

  這日,宋昭給太后請安後便接宮天瑤回去,在回王府的馬車上,宮天瑤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忍不住道:「王爺,你說皇后娘娘好不好?」

  「皇后是一宮之主,母儀天下,自然是好的。」宋昭平鋪直敘地說著,聽上去並沒有多少真情實感。

  宮天瑤對他的回答不甚滿意,總覺得太過官方了,她不願放棄,歪著腦袋想了一會兒,又道:「那你說,皇后娘娘這麼好,為什麼皇上總不去看她呢,皇上寧願到別的嬪妃那裡去,也不願意去陪陪皇后。」

  宋昭半晌無言,片刻後涼涼回道:「君心難測,除了父皇自己,外人又如何揣測得出呢?」

  宮天瑤若有所思的點點頭,不由得為皇后娘娘感到傷心:「得不到心上人的喜歡,即便是皇后,恐怕也只會覺得高處不勝寒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