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五章 替罪羔羊

  說來說去,最終分為兩派,一派主張直接攻打金永國,直到對方投降為止,一派卻認為一旦開戰,必會導致民不聊生,天下大亂,金永國不足為懼,稍作威懾,不怕他們不簽下和平協議。

  眾臣爭持不下,皇上也有些傷腦筋,看著下面鬧哄哄一片,他有些煩悶的揉揉眉心,過了半晌終於道:「金永國既然懷有異心,這仗打不打全看他們,要打,朕必會奉陪到底;不打,朕也要讓他們知道中原人絕不是能任由他們欺辱的!」

  底下慢慢安靜下來,一名臣子主動站出來道:「臣願意出使金永國,將皇上的意思傳達給金永國國王。」

  皇上點頭,道:「那就有勞愛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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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退朝之後,宋昭獨身一人走在宮道上,忽然有人追上與他並行,餘光瞥見來人,宋昭垂眸不語,不等對方開口,他已猜到對方的來意。

  果然,鄭奚雲吞吞吐吐,鼓足勇氣才道:「王爺,按理臣不該問,只是臣的祖父實在擔心王妃的安危,臣這才斗膽一問,殿下可有王妃娘娘的下落了?」

  宋昭目不斜視,只冷冷道:「不曾。」

  鄭奚雲對他的冷漠態度感到驚異,不自覺停下腳步愣愣看著宋昭走遠,不免為宮天瑤感到擔心,更為她感到不值。搖搖頭,這位刑部侍郎也只能滿懷失望回府。

  皇上派出的使者到達金永國,金永國國王接見使者,等使者說明來意,卻對簽訂和平協議避而不談,直將矛頭對準大王子謝承甫。

  「孤教子無方,才讓那不孝子犯下如此彌天大錯,皇上若要責罰,孤絕不阻攔,只是此事孤並不知情,還請皇上寬恕。」

  謝承宴就在旁邊垂首侍奉,聽到這似曾相識的話語,也僅僅是彎了彎唇角,只聽國王又道:「孤管教不力,真恨不得將這孽畜杖斃,只是皇上未曾發話,孤不敢妄動,煩請您回京之時,將這逆子一併帶回去交由皇上處置,希望皇上不要生氣。」

  使者聞言,也只得先將國王的話傳信回去告知皇上,皇上見信件上只有金永國國王一味指責大王子謝承甫的過錯,要將他交由自己處置,其他一概全無,不免有些不滿。

  「此人完全是顧左右而言其他,根本沒把朕放在眼裡!」皇上將信一把扔在地上,十分憤慨。

  宋昭看畢信,心下不覺冷笑,拱手對皇上道:「父皇,依兒臣之見,此事絕沒有那麼簡單。」

  皇上有些不解:「他們還能玩些什麼花樣?」

  「兒臣在金永國時,金永國國王口口聲聲指責二王子謝承宴瞞著他們作下此事,當時謝承甫大王子也在,在場所有人並沒有提出異議者,兒臣當時雖覺得奇怪,但畢竟確鑿證據,便打算留在金永國繼續調查此事,誰知之後便遇到了刺殺。」

  皇上沉思片刻,轉而問宋昭:「那你覺得這究竟是怎麼一回事?」

  宋昭侃侃道:「大王子謝承甫現在癱瘓在床,在金永國國人眼裡已是個無用的廢人,兒臣才想,不論是上次的二王子,還是這次的大王子,都只是他們推出來的替罪羔羊而已,金永國一定有更大的野心!」

  「你說得不錯。』皇上點頭以示贊同,又問道:「以你之見,這件事該怎麼處置才好?」

  宋昭毫不猶豫:「不如趁此機會,發兵讓他們徹底歸順,讓他們再無二心,以絕後患。」

  皇上有些許猶豫,宋昭主戰,可考慮到發動戰爭的種種,他終究還是沒給出肯定的答案。

  「父皇,金永國國王陰險狡詐,連自己的兒子都可以三番五次拿出來作擋箭牌,這種冷血無情自私無義之人,怎能指望他心甘情願的歸順我們?只有拿出鐵血手腕,讓他心生畏懼,才能剷除異心!『宋昭義正言辭道。

  皇上卻始終拿不定主意,宋昭說的不錯,可他更傾向於毫不費力的讓金永國歸順,如果可以避免流血與戰亂,豈不比大動干戈強上百倍?

  宋昭看出皇上的心思,只得道:「請父皇三思。」

  皇上聽出他聲音里的黯然,想到自己的優柔寡斷,在自己兒子面前也不免有些自慚形穢,為了讓自己臉上不那麼難看,便道:「明日早朝,聽聽眾臣的意見,到那時再做決斷不遲。」

  宋昭心底一片涼意,大臣們不知金永國那邊的底細,怎麼能做出正確的判斷?可再說下去只會遭到皇上厭煩,他靜立片刻,也只能道:「那兒臣先行告退。」

  宋昭離開皇宮回到王府,突然特別想去看看宮天瑤,這幾日他按捺住自己,因為害怕給宮天瑤惹來非議,只能強忍著不去看他,可這時想到自己苦勸皇上無果,想見她的心就更強烈了。

  如果宮天瑤在身邊,她一定會是最能理解自己的那個人,金永國國王根本不值得信任,可這麼下去,只有等到最壞的結果發生,其他人才會幡然醒悟,可到那時,就已經太晚了。

  為了避免流血,最後只會迎來更大的一場災難。宋昭負手仰頭看向天際,心情不覺更沉重了幾分。

  第二日上朝,不出宋昭所料,除了鎮遠將軍與寥寥幾位支持者,其餘人皆主張簽訂和平協議。

  皇上心中正有此意,看到這樣的結果不覺悅然,只是不敢去看宋昭臉上的神情。

  鎮遠將軍第一個站出來反對:「皇上,微臣覺得此舉不妥,金國人既能神不知鬼不覺在京城設置如此之廣的情報機構,不知道盜了多少的機密而去,現在國王將此事撇的一乾二淨,臣擔心,只是處決了一個癱瘓在床毫無用處的大王子,根本不足以打消他們的狼子野心。」

  他說完,身後只有幾句附和聲,很快就歸於平靜,皇上還沒說話,另有人站出來道:「鎮遠將軍此言差矣,金永國不過彈丸之地,根本不必放在眼裡,現在他們既然誠心悔悟,就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又何妨?何必弄的血流成河,伏屍千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