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下意識的擺手否認:「沒有沒有。」
宋昭衝著她一挑眉:「沒有?」
宮天瑤喪氣的低下頭,聲音聽起來悶悶的:「真不愧是南安王,果然什麼都逃不過你的眼睛。」
宋昭啞然失笑,真不知道她是在誇人還是在損人,表現那麼明顯,要是看不出來才是傻子吧?他清清嗓子,又問:「跟謝承宴有關?」
宮天瑤用力點了幾下頭,悶悶不樂道:「他現在還被關在大牢裡面,在皇上的人未來之前,暫時不會有什麼危險,不過我還是有點擔心他……」
宋昭表情不知不覺間變得嚴肅起來,沉聲道:「他不會有事。」
宮天瑤驚訝的抬頭看他:「你這麼肯定?」宋昭避開她的目光,淡淡道:「我猜的。」
「切。」宮天瑤有些不以為然,兩個人又陷入一片沉默,她便低下頭去擺弄自己裙子上綴的絡子,忽聽宋昭又道:「謝承甫死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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語氣平淡,好像隨口問起一位故人如今的狀況,宮天瑤為他的這種鎮定坦然驚愕了一會兒,直到宋昭平靜的眼神超她望過來,她才忙回答他的問題:「他現在處在昏迷狀態,一時半會兒還不會死。」
宋昭似有所悟,宮天瑤補充道:「那天我太著急了,沒把藥全灌下去就著急去看你怎麼樣了,不過那些劑量足夠讓他生不如死了,沒什麼好擔心的。我們現在很安全。」
宋昭抬眼望著她:「現在安全?金永國的人遲早會找來,我傷勢未愈,不能像之前那樣護住你,瑤,若是再有什麼意外,你怎麼辦?」
宮天瑤無言以對,半天才底氣不足的悄悄說上一句:「不會的……」
「我的傷已無大礙,這裡乃是非之地,越快離開這裡越好,明天便出發,我帶你離開這裡回京城。」
「明天就走?」宮天瑤失聲喊出來:「你的傷還沒好全,這麼著急幹什麼?」
「留在這裡,只怕舊傷不好,又添新傷。」宋昭聲音沉靜,宮天瑤找不到可以拒絕的理由,卻仍猶猶豫豫的不知道怎麼開口,宋昭知道她的為難,道:「跟我回王府的事,你若還沒想好,以後再做決定也不遲,當務之急,是回到京城,躲開金永國人的追蹤,那之後不論做出怎麼樣的選擇,我都尊重你。」
宮天瑤聽到這裡,忍不住抬頭望向他的眼睛,那雙眼睛深邃幽黑,藏著她從前看不懂現在卻有所領悟的東西,像是受魔力控制一般,她緩緩點頭:「好,我這就出去告訴他們。」
第二天,宮天瑤起了個大早,喬裝打扮過後去走宋昭,到了宋昭房門口便被人攔住:「你是誰,怎敢擅穿這裡!」
宮天瑤還沒來得及報出身份,只聽屋內傳出一道低沉的聲音:「讓她進來。」
兩個守衛儘管疑惑,還是放行讓她進去了。
「你怎麼知道是我?」宮天瑤好奇的問宋昭,宋昭並不回答,轉而道:「走吧。」宮天瑤偷偷撇撇嘴,看宋昭行走自如,想來應該沒事,安心下來,便帶著一行人踏上回京的路程。
他們沒走出多遠,大王子府內傳來一聲驚喜交加的叫聲,謝承甫艱難地睜開雙眼,光線刺眼,他想抬手擋住眼睛,手臂卻一點力氣使不上。
王妃聽到消息也很快趕來,看見大王子真的醒來了,頓時悲喜交加,坐在她床邊嗚嗚咽咽苦個不停,大王子無心理會她,他只想知道自己這是怎麼了,拼命地想要挪動自己的手臂,想要坐起身,卻發現一切都是徒勞。
他的身體好像已經不屬於自己了,承受不住巨大的打擊,他發瘋似的咆哮怒吼起來,王妃嚇了一跳,顧不上哭了,趕緊問道:「殿下這是怎麼了,那裡不舒服嗎?」
大王子身上並無傷口,體徵也一切正常,就連一直為他醫治的御醫也認定大王子只是昏迷了過去,身體並無大礙,只要甦醒過來便一切正常了。
可現在看來,事情遠遠沒有這麼簡單,王妃也著了慌,忙叫人請御醫過來為大王子診治。御醫過來檢查以後才發現,大王子四肢已經失去知覺,現在就是拿針刺下去他也毫無反應。
王妃目瞪口呆:「怎麼會這樣?大王子到底怎麼了?」
最無法接受這一切的是大王子,聽到御醫的話,儘管身體無法動彈,他發出的怒吼幾乎能掀翻屋頂:「我要殺了那兩個賤人!都怪他們把我變成這樣!我要殺了他們!」
王妃驚魂未定,抓著御醫想問出個究竟,御醫也只能無奈搖頭:「微臣實在不知大王子這是怎麼了,診斷結果並無絲毫異樣,可大王子就是不能動彈了,如此匪夷所思,恕微臣無能為力啊!」
聽到這樣的結果,王妃頹然落座,一個絕望的聲音在她耳畔迴蕩:「難道自己以後就要陪一個活死人度過餘生了嗎!」
整個大王子府正因為大王子的事鬧得雞飛狗跳之時,管家急匆匆從外面進來匯報:「殿下,國王來看您了!」
話音未落,之間國王大步流星邁進來,神情急切,三步兩步到大王子身邊:「怎麼回事?孤聽說你醒了,怎麼會動不了了呢?」
「父王,你一定要為兒臣報仇啊!」謝承甫絕望又憤恨:「兒臣變成現在這副模樣,全怪那兩個賤人所賜!兒臣不能親手殺了他們,求父王幫幫兒臣吧!」
看著大王子猙獰可怖又可憐的模樣,國王心痛不已,好好的一個人,變成這樣可叫他怎麼是好?
猶豫片刻,他還是將自己的顧慮說給謝承甫聽,謝承甫等著猩紅的雙眼,咬牙切齒道:「與其這樣瞻前顧後,不如一不做二不休,殺了這兩人滅口!皇帝老兒那邊,我們再想別的法子,總比等著他們的人來對付我們強!」
「這……」國王十分為難,他既不願意看自己的兒子受苦,也不想等到宋昭回京之後派兵來攻打金永國的那天,可若殺死南安王,他們就真的沒有回頭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