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看他好像和誰賭氣似的模樣,忍不住好笑,背著手起身走到他面前,仰頭注視著他的眼睛,故意問道:「被你知道了?」
宋昭的臉色更加陰沉,墨染的眸子裡似乎有火光在跳動閃爍,周身散發出壓迫人心的氣勢使宮天瑤忍不住往後退了一步,抱住自己的兩隻胳膊揉了揉,簡直要打一個哆嗦,嘟噥一句:「好冷。」
緩了緩,她抬頭去打量宋昭臉上的表情,噗嗤笑出聲:「那只是個假消息,謝承宴到時候會協助我離開的,假成親而已,你可千萬別當真。」
宋昭臉色稍稍緩和了一些,沉聲道:「你就這麼相信謝承宴?肯定他不會就這麼將計就計,把你永遠留在他身邊?」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宮天瑤無法想像他的假設,趕緊擺手否認:「怎麼可能,謝承宴才不會是那種落井下石的小人,你未免把他想得太卑鄙了。」
宋昭冷笑一聲,宮天瑤及時的閉上嘴,偷偷瞧他一眼,不知道為何,此時看見他臉色不佳,自己心裡反而甜滋滋的,這實在太反常了。
宋昭心裡不爽,本來就惜字如金的他這回乾脆一個字也不說,宮天瑤心裡好笑,面上當然不能露出半分,故意一本正經的問他:「怎麼,你心情不好?」
「本王心情好得很。」宋昭自顧自在桌邊坐下,伸手拿茶壺給自己倒了一杯茶,卻只拿在手裡一口也沒喝,宮天瑤抿嘴一笑,歪著頭盯著他:「那某人這是吃醋了?」
宋昭拿著茶杯的手一頓,緩緩抬頭望向樂不可支的宮天瑤,問她:「你哪隻眼睛看見本王吃醋了?」
宮天瑤一挑眉,笑嘻嘻道:「我兩隻眼睛都看見了,王爺想不想看看自己現在的模樣,你等著,我去拿面鏡子來,讓你親自瞧瞧。」
說完真的轉身要去拿鏡子,剛一轉身就被人拉住了,她做夢似的滴溜溜轉了一個圈子,好不容易站穩了,赫然發現自己被宋昭結實有力的長臂圈在懷中,她眨巴眨巴眼睛, 還有些迷瞪,傻乎乎問:「你幹什麼?」
話音未落,宋昭俯身下來用自己的唇堵住她這遲鈍的疑問,宮天瑤不由自主的瞪大了眼睛,耳邊轟地一聲炸開了,那一刻她什麼也聽不見,什麼也看不見,周圍的一切好像都消失了,世間只有他們兩個人……
不知道過了多久,宋昭終於鬆開她,宮天瑤像看怪物似的看著他,半天都說不出一句話,這個每次吵起架來都會讓人無話可說的小女人,也有啞口無言的一天?想到這裡,宋昭不由得露出一絲淺淡的笑意。
他已經明白自己的心意,困擾的他很久的疑團也已經解開,而宮天瑤還在發愣,宋昭輕笑一聲,伸手大拇指輕輕蹭去她唇角花了的口脂,聲音魅惑:「是,我是吃醋了。」
「是嗎……」宮天瑤心裡亂七八糟的,好像有一大堆問題要問他,可是到了嘴邊又不知該說什麼,就那麼一瞬不瞬的看著宋昭,時間在他們之間好像停滯了。
「抓住他!」一個激動的聲音忽然響起,宮天瑤如夢初醒,循聲望去,驚恐地發現當初撤離了一部分的守衛竟全部出現了!
「你快走!」宮天瑤急了,不顧一切的使勁把宋昭往裡推:「跳窗出去,快!」
守衛們已經衝上來圍住他們兩個人,宋昭聲音冷靜:「你回房間,這裡交給我處理。」
「不,不行」,宮天瑤拼命搖頭:「他們這麼多人,你一個打不過他們的,我也會武功,不能讓你一個人面對!」
宋昭一面應付不斷進攻的守衛,一面還要分心盯著困在混亂人群中的宮天瑤,宮天瑤身材瘦弱,在一群身強力壯的士兵中間被擠來擠去,她身上的藥已經所剩無幾,在藥倒幾人之後,只能赤手空拳對付那些人。
宋昭擔心她被那些人失手傷到,突破重重守衛擠到她身邊忍著心痛一掌打暈她,宮天瑤身子軟軟倒下,隨即便被宮人們護送進去。
只一轉眼的功夫小小的偏殿裡忽然湧現出更多的士兵,個個虎視眈眈,漸漸逼近宋昭,面對這麼多對手,宋昭只能邊戰邊退,打得十分辛苦,和金永國的人糾纏良久才帶著傷得以脫身。
宋昭帶著傷慌亂逃離皇宮,可讓他最痛苦的不是身上的傷,而是落到金永國人手裡的宮天瑤。從今天的形勢來看,這些人定是早有準備,他們今天是中了計了!
腳步踉蹌著,他終於尋得一個暫且安全的地方能停下來喘口氣歇息,即使這樣,仍不忘觀察外面的形勢,只怕這裡並非能有久留之地,他要抓緊想辦法帶著宮天瑤離開才行!
偏殿寢宮裡,宮天瑤終於醒來,渾身的酸痛提醒她方才發生的一切都不是夢,這一切都太突然了,她不顧身體不適,動作迅速的翻身下床要去問個清楚。
外面是增加了人手的士兵們,宮天瑤赤著腳跑到院子裡,抓著一個守衛的衣領近乎咆哮的逼問道:「你們把他怎麼樣了?!誰給你們這麼大膽子?!誰?!」
被她搖得晃來晃去的守衛咬緊牙關一副打死也不開口的模樣,宮天瑤一把丟開他,一個個問過去,一無例外,這些人都像啞巴了似的一句話也不說,麻木的站在那裡,可只要宮天瑤靠近宮門,便立刻有人上前攔住她,聲音冰冷機械:「宮姑娘與二王子成婚之前,你不能離開這裡。」
宮天瑤氣得罵髒話,拼盡全力往外沖,直到失去全身力氣,只能像個木偶人似的被人抬到床上。
安靜下來的她,躺在床上也無時無刻不在流淚,她只想知道宋昭現在的下落,是被抓住了,還是逃出去了?
如果被抓住了,金永國的人會怎麼對待他?宮天瑤不敢想下去,一旦有了力氣,便開始了下一輪的抗爭,一定要鬧到天翻地覆的地步她才甘心。
「你鬧夠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