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驚恐不已,所有的視線都聚集在宮天瑤堅定認真的面孔上。大王子隱有怒意,一個字一個字的往外蹦:「你說什麼?!」
宮天瑤正色道:「我不能嫁給大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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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王子惱羞成怒,眼看就要大發雷霆,國王擋在他前面問道:「為何?」
對任何一個女子來說,嫁給金永國大王子都是至高無上的榮耀,這女子卻有膽量說不,讓他有興趣聽聽她的解釋。
「我已經成過親,是有夫之婦,若以這樣的身份嫁給大王子,豈不是讓大王子淪為天下人的笑柄?」
國王聽完這話臉色陡然一邊,轉頭看向大王子,等他給自己一個合理的解釋,大王子心慌意亂,結結巴巴地解釋:「父王,你別聽她胡說,她雖然成過親,但已經和夫君和離,我這才把她給帶回來的……」
解釋是蒼白的,再怎麼說,堂堂金永國大王子,娶一個中原女子,這女子還是別人的下堂妻,聽起來實在於理不合。
大王子見自己父王眉頭皺的更緊了,拼了老命的想解釋:「父王,事情不像你解釋的那樣,宮天瑤她……」
宮天瑤不等他說完就打斷了,十分堅定的說道:「我是嫁給大王子的,這點想必國王心裡也有較量,不過我可以留在這裡幫你們的人看病療傷,除此之外,恕我不能從命。」
「你以為你有得選擇嗎!」大王子憤怒地近乎咆哮出聲,宮天瑤毫不畏懼,轉身面向他,眼神清澈卻透著堅定不容改變的決心,一字一句道:「要我嫁給你,除非我死。」
所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敢和大王子這麼說話,看來是真不要命了。果然謝承甫咬牙瞪眼死死盯著她,威脅道:「就算是死,你也逃不脫我的手掌心!」
宮天瑤提高音量,在氣勢上和大王子不相上下:「大王子相逼至此,我宮天瑤對天起誓,若真要我嫁給你,成親那天,便是你我的死期!我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不怕和你們所有人玉石俱焚!」
大王子被她的話震懾住了,瞪眼看著她,好半天腦子裡耳邊還迴蕩著她那句鏗鏘有力的話語,可他不甘心!他謝承甫想得到的東西,從來就沒有得不到的,宮天瑤絕對不會是那個例外!
因為太過生氣,連呼吸聲都急促粗喘起來,宮天瑤手裡握著御醫的還剩下一半毒藥和他對峙,殿裡的宮人嚇得連呼吸都不敢用力,金永國國王擰著眉頭,看著那兩人僵持良久,終於道:「孤答應你,會重新考慮這件事。」
「父王!」謝承甫急了。
「你閉嘴!」國王怒道:「連一個女人都降不住,你還有臉喊我父王!」
謝承甫頓時蔫了,低下頭敢怒不敢言。
「來人,把宮天瑤帶回偏殿。」國王下完令,又對留下來垂頭喪氣的大王子道:「你先回去冷靜冷靜,這件事,孤也要好好考慮考慮。」
「是。」謝承甫心不甘情不願的退下。回到家裡茶飯不思,晚上翻來覆去也睡不著,想起宮天瑤白天說的話,簡直字字誅心,他活這麼大,還從沒有過這麼強的挫敗感!
第二日謝承甫進宮去見國王,沒想到半道上遇見謝承宴,他滿心不悅,只當作沒看見他這個人,趾高氣揚的從謝承宴身旁經過,對謝承宴的問候視而不見。
謝承宴對此並不以為意,仍是雲淡風輕地走自己的路。
兄弟二人一同在殿內等候父王出現。國王現身的時候,謝承甫搶先上前行禮,謝承宴落在後面,也只是不緊不慢的行禮問安。
國王賜他二人落座,又主動提起宮天瑤的事:「你昨天想的怎麼樣了?依孤看,他既然不願意嫁,此事就作罷,留她在宮裡做個御醫便是了。」
「父王!」謝承甫有千言萬語就是說不出口,要他放棄,那是萬萬不能的,他是鐵了心要得到宮天瑤。
出乎意料的是,謝承宴竟然站出來幫他說話:「兒臣明白王兄的意思,王兄惜才,宮天瑤既有神醫之名,對金永國必是十分有用。王兄大概是覺得,讓她能夠死心塌地留下來的法子便是迎娶她進門。王兄,臣弟可說錯了?」
謝承甫大腦有點不夠用,眼珠子骨碌碌轉了兩圈,忙不迭道:「對對對,兒臣就是這個意思,只有讓宮天瑤嫁進來,才能讓她死心塌地留在這裡不會再回中原,若只當個御醫什麼的,指不定哪天她厭倦了就逃跑了,到時候對咱們金永國豈不是一筆巨大的損失嗎?」
國王聽了這話,一尋思,好像是這麼回事,轉念一想,又有些為難:「她先前的話你也聽見了,她不願見你,若強逼她與你成親,逼急了她,真做出什麼事來,那可怎麼是好?」
這算是問到了點子上,謝承甫拿她這點一點辦法都沒有,正絞盡腦汁想法子呢,只聽謝承宴淡淡道:「只要能讓宮天瑤留下來,嫁給誰又有什麼關係,想必王兄對這點也沒有異議吧?」
謝承甫警覺的看向謝承宴:「你這話什麼意思?」
謝承宴不再看他,上前拱手回道:「兒臣曾在大哥府上見過那位神醫一面,和她有一面之緣,覺得此女十分合眼緣,父王不如讓人告訴她,讓她自行決定嫁給誰。」
「不行!」謝承甫怒吼一聲,兩眼通紅的盯著謝承宴,咬牙切齒道:「別以為我不知道你打的什麼鬼主意!」
謝承甫挨了訓,滿臉的不服氣,國王對他心生不滿,也有些惱火,謝承宴則冷靜道:「兒臣之所以這麼說,是因為覺得那位姑娘既然有神醫之名,肯定性子高傲,最不願被人強迫,所以才會那麼牴觸大哥的求婚。不如讓她自己選擇,還有一線希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