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忙活到大半夜,宮天瑤伸個懶腰,只覺腰酸背痛的厲害,脖子也僵硬了似的,難受極了,正想活動活動筋骨,宋昭手裡拿了一塊帕子替她擦額角的細汗,宮天瑤動作一頓,輕易不敢動彈一下。
也太暖心了吧!宮天瑤簡直不敢置信做出這個動作的人會是那位冰山王爺,偷偷轉過眼去觀察他的臉色,一如既往的沒什麼表情,只是薄唇抿得格外緊些,動作輕柔,看上去似乎還有點緊張。
宮天瑤偷笑一陣,忍了忍,終於正色道:「時候不早了,藥效也該過了,你還是快走吧。」
宋昭卻不急:「她們沒這麼快醒過來,倒是你,東西收好,該休息了。」
說起來確實有些困了,宮天瑤輕手輕腳摸過去,爬上床坐著,宋昭也走過來坐在她身邊,宮天瑤眨巴眨巴眼睛:「你不困嗎?」
「還好。」宋昭淡淡道:「等你睡著我再走。」
宮天瑤心裡一暖,忙躺下床閉上眼,佯裝睡著:「我睡著了,你快回去休息吧。」
宋昭望著那張嬌俏迷人的小臉,終是什麼也沒做,什麼也沒說,只是靜靜陪伴著她,直到宮天瑤真的睡著,他方起身離開,沒發出任何動靜,更沒驚動任何人。
宮天瑤一覺睡到天亮,昨晚發生的一切好像一場夢,明明總共加起來也沒說幾句話,說可回想起來心裡就像吃了蜜一樣甜。
真是奇怪,宮天瑤怔怔的坐著,大王子的人進來看見她這副模樣,也沒多想,只當她是又魔怔了,忙著打水服侍她穿衣洗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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隨後的幾天,每到三更,宋昭便會出現,兩人之間一句多餘的話也沒有,默契十足,一切都是恰到好處。宮天瑤已經習慣自己工作的時候,身邊有縈繞著淡淡幽遠的沉水香。
她不敢想像,如果哪天宋昭不來了,估計她工作的效率都會大打折扣,胡思亂想一陣,她臉上浮起淡淡笑意,宋昭目不轉睛盯了她半晌:「想什麼呢?」
宮天瑤忙擺手否認:「沒,沒想什麼。」
宋昭也不追問,低下頭做事,宮天瑤偷吐一下舌頭,忍不住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直到宋昭抬頭與她對上視線,她又像做賊心虛似的低下頭。
這樣的場景每晚總要上演那麼一兩次,宮天瑤卻樂此不疲。這日宋昭離開之後,謝承甫的人推門進來,下意識吸了吸鼻子,似乎在努力要聞什麼氣味。
宮天瑤面上強作鎮靜,淡淡道:「我新換的香水,怎麼樣,好聞嗎?」
那個丫鬟有些尷尬,低下頭不敢吱聲。宮天瑤臉上無波無瀾,心裡卻有些慌亂,宋昭快天亮方離開,這丫鬟又頭一次進來這麼早,可千萬別讓她起了疑心才好。
宮天瑤這裡的情況丫鬟一定是會事無巨細的告訴給大王子的,大王子聽說此事,不免起疑,他並沒給宮天瑤那種香料,定是外面的人帶進來的,而他的第一個懷疑對象便是他那位二弟,謝承宴。
大王子尋思半天,心想時機也差不多了,再拖下去指不定出什麼么蛾子,他下定決心,去向父王稟明此事,直接迎娶宮天瑤,那之後就萬事大吉了!
當晚他便進宮去見金永國國王,說明了自己的心意,金永國國王對這樁婚事不甚滿意:「一個來歷不明的中原女子,你要收收便是了,何必還要大費周章舉辦什麼婚禮?」
謝承甫忙道:「父王有所不知,這女子並不是一般人,要是不給她一個名分,只怕她不願意。」
「哦?」金永國國王來了興趣:「說來聽聽。」
大王子話到嘴邊還是咽回去了,終於還是沒把宮天瑤之前是南安王妃的事說出來,只道:「這女子醫術精湛,以前在中原,治好了很多疑難雜症,在京城大名鼎鼎,簡直無人不知無人不曉,兒臣正是看中她這一點,才不惜費那麼多功夫帶她回來的。」
「她真有你說的這麼神?」國王顯然有些不信:「多大年紀?叫什麼名字?」
大王子一一答了,國王考慮再三,終於道:「你去把人帶來讓我瞧瞧。」
大王子便命人去府上把宮天瑤接過來,同時還請了一位上了年紀的御醫過來,等人都到齊了,國王方對那位御醫道:「孤聽說你之前研製了一種劇毒,無藥可解無人可醫,可有此事?」
御醫躬身道:「確有此事,微臣已經研究了半年之久,仍無進展,這毒臣就帶在身上。」說著便從藥箱種取出一個用紙張層層包裹好的東西,給國王過目。
國王顯然沒什麼興趣,身子微微往後傾,皺著眉對宮天瑤道:「孤聽大王子說你醫術天下一絕,你要真有這個本事,就找出解此毒的方法,若找不出,那神醫之名便是妄言,欺君之罪,孤一定不能饒你!」
宮天瑤在心裡翻個白眼,她自己一堆事沒忙完,還得抽出時間應付這群無聊的人?覷覷周圍人的臉色,她好像沒有說不的機會。
雖然很不耐煩,但保命要緊,除了答應別無選擇。御醫見她答應下來,心裡當然不會相信她能解開自己潛心研究這麼久的毒藥。
一邊把藥遞給她,一邊提醒道:「你可要小心了,沾染上一點小命可救不保。」
國王想了想:「姑給你一個月的時間,期限一到,若解不出,你就要人頭落地。」
宮天瑤不假思索:「不用一個月,明天我會呈上解藥。」
「你說什麼大話呢!」御醫差點沒氣個半死,好像受到了天大的侮辱。說話的功夫,宮天瑤正在仔細分析這種毒藥的成分,聽見御醫的話,她抬眼看著他,眼神冷漠,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一天太久?那便今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