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端著自己做得飯菜回房去吃,無視廚房那些人驚訝的目光,施施然從他們身旁走過。三個負責盯著她的丫鬟你望望我,我望望你,都有些不知所措。
等回過神,忙跟在宮天瑤後頭進屋,宮天瑤手裡端著托盤,看著桌上擺著的先前送來的飯菜,想了想,問她們三個:「你們吃飯了沒?」
三人不知其意,像是什麼天大的難題,宮天瑤等的都有些不耐煩了,才聽見其中一人支吾道:「宮姑娘還沒用,奴婢們不敢僭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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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又不是你們主子,那些個繁文縟節還是都免了吧。」宮天瑤聲音聽起來沒什麼起伏:「桌上那些你們拿下去吃吧。」
說話間她已經坐下來了,婢女有些遲疑,三人對望幾眼,都沒說話,也沒動彈,宮天瑤自顧自自吃著飯,不冷不淡道:「這是你們送上來的飯菜,難道還擔心我往裡頭下毒不成?」
「奴婢們不敢,奴婢們不是這個意思。」婢女慌忙解釋。
「那就是你們自己做賊心虛,提前下了毒了,所以才不敢吃。」宮天瑤的語氣聽不出到底有幾分認真幾分調侃。
「宮姑娘別誤會,奴婢們只是覺得這樣不合規矩,既然是宮姑娘賞賜奴婢們的飯菜,奴婢們恭敬不如從命。」一個丫鬟低著頭匆匆上前把先前擺出來的飯菜撤了下去。
「我不習慣和別人一張桌子吃飯,你們到那邊的空桌子上去吃。」
「是。」三人聚到另一張小几上用飯,眼神無時無刻不往宮天瑤所在的方向撇,宮天瑤當然不可能沒注意到,只是哂笑一聲,也不放在心上。
宮天瑤吃完飯,很快便有人上前來收拾碗筷,這麼勤快,宮天瑤當然求之不得,拍拍吃撐的肚子,心滿意足的仰靠在椅背上,不由得感慨一句:「真舒服啊!」
這句話落在旁人耳里,幾個人抿嘴一笑,其中意味不言而喻:這點程度就讓她樂不思蜀了,之前讓大王子浪費那麼多時間精力,還以為是位多難纏的主呢!
兩個人捧著碗碟下去,只留一個人侍候宮天瑤換衣安寢,宮天瑤說自己現在還沒睡意,手裡拿著本比磚頭還厚的醫書,斜倚在床邊翻著,看得入神,丫鬟也不好說什麼,只能點著燈坐在一旁呵欠連天。
那兩個丫鬟從廚房回來,沒直接回去,反而七拐八拐來到謝承甫的地方。見了謝承甫,便將宮天瑤白天的一舉一動悉數告知。
謝承甫有些意外,他以為宮天瑤定要好好鬧騰一番,沒想到這麼安靜,他有些懷疑,追問道:「除了看書,沒有其他的事了?」
婢女忙回道:「宮姑娘還自己做了飯,把廚房為準備的飯菜都賞賜給奴婢們了。」
「自己做飯?」謝承甫啞然失笑,沒想到中原的王妃還有這項技能,他饒有興趣的追問:「她廚藝怎麼樣?」
「奴婢們沒機會嘗,不過看菜品是色香味俱全的。」
謝承甫笑出聲:「真是個有意思的女子!」頓了頓,他朝外揮揮手:「你們回去繼續盯著她,她若需要什麼,你們只管過來拿。」
「是。」兩名婢女行禮退下,回去之後,看著留下來看著宮天瑤的那個丫鬟已經睡眼惺忪了,困的東倒西歪了,宮天瑤還在點著燈看書。
「姑娘,夜深了,你該休息了。」丫鬟上前輕聲提醒一句,宮天瑤只當沒聽見,她正看到關鍵處,怎麼捨得丟開手?丫鬟只得先退到一旁守著。
等宮天瑤放下書,已經是三更天了,她把書放到枕頭下面,鑽進被窩閉上眼睡覺。丫鬟們見她睡下了,忙吹滅蠟燭,回去睡覺。
寂靜的深夜,房間裡只剩她一個人,宮天瑤緩緩睜開眼睛,慢慢露出一抹笑容:皇天不負有心人,終於讓她想到了法子!
第二天宮天瑤直睡到日上三竿才起,她深知,表現的越懶散安逸,那些人才會放低警惕,只有這樣,她才有機會動手研製需要的東西。
因為起得晚,肚子餓的咕咕叫,隨便梳洗一下,她踢達著一雙繡花拖鞋來到廚房,照例把別人趕出去,要給自己準備幾樣小菜。
那些人昨天已經見識過她的廚藝,都唯唯應下退出,又有人按照她寫的單子把食材都找來,一切準備就緒,宮天瑤洗乾淨手,開始做飯。
一個丫鬟在外面盯著忙碌的宮天瑤,突然出聲道:「姑娘,奴婢來給你打下手吧。」
宮天瑤不動聲色瞅說話的人一眼,見對方一臉戒備之色,心想若不讓她進來,反而會引起懷疑,便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道:「正好,我一個人有些忙不過來。」
丫鬟進來,只能幫忙洗菜切菜,別的一概插不上手,不過她進來只為盯著宮天瑤,並不是真心幫忙,宮天瑤心下瞭然,她忙著炒菜,快出鍋時,喊她道:「去柜子里拿個盤子過來。」
丫鬟忙轉身去打開柜子,從裡面抽出一個盤子出來,可不知怎的,突然手腕一痛,頓時失了力氣,盤子咣當一聲摔到地上跌了個粉碎,宮天瑤裝作被她嚇了一大跳的樣子,忍不住發火斥道:「笨手笨腳的幹什麼,你是來幫忙還是來添亂的?你出去罷,我一個人還沒這麼多事故!」
那丫鬟羞得面紅耳赤,也不敢說什麼,忙退了出去,宮天瑤看著她走遠,神色凝重起來,忙拿出自己事先藏好的東西,動作迅速的研磨起來。
研磨到一半,忽聽外面一片吵嚷,亂鬨鬨好像菜市場,正全神貫注於研磨藥材的宮天瑤皺起眉頭,她的時間不多,最恨中間還有人來打岔!
聽聲音好像是往廚房這個方向來的,宮天瑤暗罵一聲,只能暫且住手,迅速的將東西藏好,重新拿起鍋鏟,開始翻炒。
紛沓的腳步聲越來越近,終於在廚房門口停住,宮天瑤餘光看見門口站了一個錦衣華服的女人,只是假裝沒看見,哼著小曲兒出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