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天瑤不假思索的回答,只有一個字,卻讓還有話說的宋昭頓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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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相信這件案子絕對與她無關,就像她相信自己一定能查事情的出真相,為她洗刷冤屈一樣。什麼都不用多說,一切都在不言中。宋昭默默轉開視線。宮天瑤望著他平靜的側面,握緊的拳一點一點鬆開,因為這場突如其來的變故而繃緊的心弦也慢慢鬆弛下來。
到了皇宮,兩人一起去見皇上,皇上一看到宮天瑤便怒不可遏,望向她的目光里滿是怒意,似乎恨不得把那毒藥直接就賜給她了。
宮天瑤不畏不懼,行過禮後挺胸抬頭站在那裡,一臉坦蕩的模樣看得皇上都不知道該說些什麼才好了。
他轉向同樣冷靜的宋昭,壓抑著怒火問他:「我問你,她做的這件事你知不知情?還是你縱容著她做出這麼大逆不道的事?」
「父皇明鑑。」宋昭聲音沉靜,從容不迫地回答道:「此事與天瑤無關,兒臣覺得,那包在她房中搜出來的藥,必是有人在背後故意為之。」
皇帝冷笑一聲:「朕就知道你會這麼說!太醫可是說了,蕪貴人所中之毒十分罕見,就這麼湊巧在她房裡找到了?朕如果沒記錯的話,你這位好王妃,神醫大名可是傳遍了大江南北,她既然能治病,就能害人!」
宮天瑤不急著分辨,只道:「兒臣已有很長時間沒進過宮了,連皇后娘娘都沒機會見面,哪來的機會給蕪貴人下毒?兒臣甚至連這位娘娘的模樣都不知道,與她無冤無仇,有什麼動機要害她?」
皇上還沒發話,宋昭立刻跪倒在地,道:「父皇三思,之前兒臣被人陷害,所以很能明白天瑤的處境,不能憑藉一個藥包就定罪,希望父皇准許兒臣繼續查下去,若此事真與天瑤有關,兒臣也絕不會偏袒!」
皇上臉色陰沉,聽到他說到最後,冷笑道:「你此話可當真?」
「若有一字虛假,兒臣甘受責罰。」宋昭沒有一絲遲疑,緊接著又道:「但兒臣相信天瑤絕不會做出這種事。」
宮天瑤也跪下,以手加額跪拜下去,聲音堅定:「兒臣冤枉!」
皇上臉色緩和了些,摸著下巴尋思半天,緩緩道:「犯人這麼處心積慮的把罪名安在你們頭上,想是有什麼目的?他們要對付的人是你,就由你們自己想辦法引蛇出洞,不過在查出真兇之前,宮天瑤還是要關押起來,朕不關心別的,只想知道到底是誰要謀害朕的愛妃!」
宋昭與宮天瑤齊聲答道:「兒臣遵命!」
宮天瑤被人帶走之後,宋昭仍長跪不起,懇求道:「兒臣還有一個不情之請,望父皇准許。」
「說。」
「兒臣擔心兇手會傷害天瑤,希望父皇能在暗中派些人手保護天瑤的安危。」
皇上看他一眼,終於道:「准了。」
「謝父皇。」
唯一值得慶幸的是這次被關沒有張貴妃又來搗亂,她現在是自身難保,不過宮天瑤隱隱覺得,這件事總與她脫不了干係。
好在這次牢房的條件還算過得去,至少還有一張能夠供她睡覺的草蓆,宮天瑤躺在上面閉著眼,卻一點睡意沒有。
暗地裡,不知道有多少毒蛇吐著信子伺機而動,她得保持足夠的冷靜,才不會拖累在外面努力查清真相的宋昭。
她閉著眼裝睡到了深夜,耳邊隱約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她勾起唇角:來了。
果然,牢房們被打開,一個獄卒模樣的人走進來,腳步極輕,一步步朝她所在的地方靠近。走到宮天瑤身旁時,從腰間抽出一把明晃晃的尖刀,對著宮天瑤的心口就要刺下去。
就在這千鈞一髮的時刻,宮天瑤猛然睜開雙眼,翻身躍起,那假扮獄卒的刺客還沒反應過來,就覺手腕處一陣劇痛,脫力失手丟下了匕首。
宮天瑤這一腳踢的又准又狠,那刺客抓住自己的手腕,眼神狠戾地瞪著她,宮天瑤毫無畏懼的和他對視,刺客丟了兇器,看樣子是打算赤手空拳對付她,宮天瑤看出他的招數,靈巧避開一拳,她身姿靈活,左閃右避,只恨這牢房空間不夠,阻礙她發揮。
刺客見占不到便宜,想到上面交給他的任務,不由得心慌焦急起來,宮天瑤幾招下來,他便方寸大亂,出手也失了章法,喘息聲急促慌亂。
宮天瑤看向他的眼神有些輕蔑,刺客自尊心大受刺激,宮天瑤冷眼看著他,避也不避,刺客有些遲疑,正詫異,不妨身後忽然冒出來幾個皇宮侍衛擒住,他用力掙扎幾下,絲毫動彈不得,深知刺殺無望,只能惡狠狠盯著宮天瑤泄憤,臉紅脖子粗的模樣看得宮天瑤直要發笑。
刺客被帶走之後,留下來的侍衛對著宮天瑤躬身行禮:「屬下們來遲了,讓王妃受驚了。」
宮天瑤搖搖頭,道:「已經沒事了,你們退下吧。」
侍衛們離開之後,宮天瑤更是毫無睡意,睜著眼睛坐在草蓆上想事情,等她發現有人靠近時,已經太遲了,只來得及問出一個『誰』字,一個悶棍落下,她便失去了知覺。
當皇上派來的侍衛發現不對勁來察看情況時,才發現王妃已經不知去向,不免大驚失色,一面忙著去追蹤帶走王妃的人的下落,一面命人去將此事匯報與皇上知道。
皇上不免生氣,大罵一群飯桶,來回話的侍衛滿面愧色,還不忘為自己開解:「屬下們剛剛抓到一個刺客,卻沒想到刺客這麼猖狂,一轉眼的功夫,王妃就又不見了。是屬下護主不力,請皇上責罰。」
皇上黑著臉:「責罰的事以後再說,現在還不快滾出去尋找南安王妃的下落!」侍衛忙慌不擇路的退出去。
南安王府中,得到宮天瑤被人劫走的消息時,宋昭一向波瀾不驚的神情竟現出慌張之色,急急從椅子上站起來,厲聲喝問道:「查到消息了嗎!」
「還……沒……」回話的人忍不住哆嗦了一下,宋昭臉色陰沉,一把推開擋道的人疾步走出去,命人去調查帶走宮天瑤的人到底是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