還好竹音院的人明白自己的立場,第一時間將她的所作所為告訴了青兒,青兒知道這件事以後雖然氣憤,但一時也想不出好的解決辦法,只能先叫人去請趙管家過來商議。
趙管家知道這件事以後,給青兒出主意說:「她最怕的人還是王爺,要想讓她知難而退還是得拿王爺出來作擋箭牌。」
青兒想了想,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道:「我明白了。」
趙管家離開之後,青兒當即命人去浮華院把連音音叫過來,連音音心裡忐忑了一會兒,面上還是裝著坦蕩無辜的模樣,上前來畢恭畢敬的請安:「妾身見過王妃娘娘。」
青兒掃她一眼,冷冷道:「聽說你在調查本王妃?」
連音音頓時心跳都漏了半拍,磕磕絆絆的否認:「王妃這是從哪聽來的話,妾身就是吃了熊心豹子膽,也不敢對王妃您不敬啊!」
「敢不敢,要問你自己才知道!」青兒冷哼一聲,又道:「我在問你,你可知道王爺為何會突然要納妃,娶了你王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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連音音被問住了,自然是王爺有心納妃,她才有機會進王府的唄,青兒望著一臉茫然無知的樣子,微微一笑:「是本王妃好說歹勸,王爺才會讓你進門的。王爺和我成親多年,什麼都好,只是無所出,我便想著,多找一個人為王府開枝散葉,哪知你這麼不中用,王爺連看你一眼都懶得看,倒是天天往我這兒跑。」
她裝模作樣撣了撣膝蓋上並不存在的塵土,語氣中不無威脅:「沒有用罷了,要是還存著那種陰暗嫉妒的心思,就該掃地出門了。」
說到這裡她停頓了一下,仔細去觀察連音音的神情,輕笑一聲道:「要真到那時候可就貽笑大方了!」
連音音緊咬著下嘴唇,身子有些搖晃似乎站立不穩,青兒還嫌不夠似的添上一句:「你退下吧,王爺就是怕我費心神才不讓我出門,整個王府屬你最不讓人省心,要是再有下次,我不罰你,王爺都要罰你了。」
連音音一句話都說不出來了,下顎都在止不住顫抖哆嗦著,丟了魂似的麻木的轉身離開,回到浮華院半天也沒緩過這個勁來。
瑛兒見了她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猶豫了半天,不知道該不該把那個『好消息』告訴她。
良久,瑛兒才敢小意地問出一句:「娘娘,您沒事吧?」
連音音攥緊了拳頭,咬牙切齒得咒罵:「那個女人,該這麼羞辱我,我連音音發誓,不管用什麼手段,一定要她身敗名裂,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
瑛兒暗自心驚,覺得自家主子敢和王妃娘娘斗那根本就是雞蛋碰石頭,何苦呢!不過這話她可不敢說,只能十分生硬的試圖扯開話題:「娘娘,明天就是三小姐的生辰,老爺太太要接您回去一趟呢。明日還要起早,奴婢服侍您早些睡下吧。」
不管怎麼說都是去做妾的,身份不比正妃娘娘,所以當務之急是得到王爺的寵愛,要是能懷上孩子,誕下一兒半女就更好不過。可惜這幾樣連音音一概沒有。
整場宴會她都是鬱鬱寡歡的模樣,連家大小姐看在眼裡,記在心上,趁人不注意拉著連音音離席到房間裡去說話。
連音音心情不好,無心應付姐姐的那些無聊的問題,大小姐連蔚蔚見她不肯說,出其不意地問了一句:「難道是王爺不喜歡你?」
連音音一聽,先還能勉強忍得住,後來撐不住了,捂著臉嗚嗚哭了起來,越哭越傷心,連蔚蔚見她這樣便知自己猜中了,有些納悶:「按理來說不應該呀,南安王府現在出了那位南安王妃,有名分的就只剩你一個側妃了,更何況你剛進門不久,南安王和那位感情再好,也不致於冷落了你吧。」
「還說呢,要只是冷落就好了……」蓮音音越想越覺得屈辱,咬著牙說道:「王爺到現在都沒碰過我,我……」她說不下去了,哭的更傷心了。
連蔚蔚驚訝了好一會兒,還有些無法接受:妹妹都進王府這麼久了,竟然還沒有和南安王行過房?南安王放著自己這麼一個如花似玉的好妹妹在房裡卻不碰她,說出去誰信吶!
要不是聽連音音親口說出,估計連蔚蔚打死也不會信這種事,可眼下不是好奇的時候,連蔚蔚盤算了一會兒,拍拍妹妹的手安慰道:「要我說你也是,可別一味的害怕,惹得王爺不高興了。」
「哪能啊!」連音音臉紅透了,有些不樂意的嘟囔了一句:「王爺要是肯去我屋裡,我小意侍候著還不來不及,哪敢惹他不高興啊!」
連蔚蔚若有所思的點點頭,隨即起身走進裡間拿了一樣東西交給她,有神神秘秘的說道:「等回了王府,不管你用什麼法子,一定請王爺去你那裡一趟,或是你去王爺那裡也好,把這個藥放到茶水裡讓他服下,到時候一切就水到渠成了。」
連音音臉一直紅到脖子根兒:「大姐姐,這個東西是……」
「是什麼你就不用管了,還不快收起來放好?難不成你想等到人老珠黃的那一天再去求王爺多看你一眼啊?」連蔚蔚有些恨鐵不成鋼,她這個妹妹從小就軟弱怕事,她就看不得她這種猶猶豫豫的樣子,乾脆自己上手幫她把藥收起揣到懷裡收好。
連音音好容易止住眼淚,連蔚蔚拉她到梳妝檯前淨臉補妝,知道外表看上去再無一樣,姐妹兩個這才手挽手出去見人。
直到傍晚時分,連音音才乘坐王府的馬車回去。坐在馬車裡,她摸出那包藥粉,出神的看了良久,耳邊迴蕩著姐姐的話,內心掙扎糾結良久,終於還是默默收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