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在的三皇子已經徹底失去利用價值,皇上不可能會把皇位交給一個曾經意圖謀反的皇子,張大人眯起眼,表情看起來格外的殘忍無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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宋朗現在不僅是個被丟棄的棋子,留著他更是個天大的禍患:他知道太多了,就憑這一代呢,就留不得他!
只有張貴妃一個人還搞不清楚狀況,還痴心妄想救宋朗回京城,真是白痴!這個時候,別的人忙著和三皇子撇清關係還來不及,她要是不聽勸到皇上面前胡言亂語,恐怕這輩子在後宮再無出頭之日!
她失寵不要緊,連累張府可就大事不妙了!張大人皺著眉頭,心裡想著哪天還要給她打一針強心劑,免得她情急之下壞了大事。
這一路上,宋朗盼得眼睛都直了,可左等右等,連張貴妃派來的人影子都沒看見,直到了封地,還是杳無音信,頭兩天他尚能勉強保持鎮定,到了後來,擔心的連飯都吃不下。
他活了這麼久,過慣了錦衣玉食的生活,突然來到這麼一個偏僻貧瘠的地方,愣是水土不服了好幾天,上吐下瀉,沒幾天功夫整個人已經瘦脫了相。
病好了之後,又嫌棄這裡的飯菜吃食不合口味,挑挑揀揀就沒幾樣能入口的。
總之這新封地就是這也不好那也不好,他恨不得長雙翅膀飛回京城,可現在行動都有人監視,皇上對他還是不夠放心,受著這種種折磨,三皇子盼望張貴妃的人能早日把他救出去的心情更迫切了。
他掰著手指頭數日子,眼看一天天過去,三皇子越來越著急,以至後來那些人看出他的不對勁,為免出現什麼岔子,他們不得不拿出十二分的精神緊盯著三皇子。
這一切近在宋昭的掌握之中,這段時間從京城秘密不知來了多少波人,不管他們的目的是救宋朗離開還是要殺人滅口,無一例外都沒掀起任何波瀾,都被宋昭的人攔截下,宋朗對於此事完全是被蒙在鼓裡。
這天晚上,宋昭偽裝過後,帶人潛入宋朗住處。宋朗連日來無所事事,早就躺在床上了,只是翻來覆去不得入睡,想著自己何時才能離開這裡。
「三皇子。」
宋朗渾身一緊,飛快翻身坐起來,聲音里滿是驚喜:「你們是母妃派來救我出去的?」
對面的人搖搖頭,面無表情道:「三皇子想要去哪?」
宋朗心跌倒谷底,情緒頓時低落下來,惱怒道:「沒看見本王已經睡下了嗎?誰給你們的膽子,敢闖進來打擾本王休息,還不快滾出去!」
頂著一張陌生面孔的宋昭仍是淡淡的,十分有耐性:「臣等奉皇上之命,想問三皇子您幾個問題?」
「父皇?」三皇子有些不解,一邊好奇的打量對面的陌生面孔:「是父皇派你們來的?」
「正是。」宋昭惜字如金。
「你叫什麼名字?我怎麼從來沒在父皇身邊見過你?」宋朗有些警惕:「外面守著的人呢?」
面對三皇子的質問,宋昭也絲毫不慌亂,滴水不露的回答他的問題:「三皇子離京已有些時日,宮內有些事不了解也情有可原。卑職之前只是一個不起眼的侍衛,蒙皇上青睞才能趕赴此地和三皇子見面。外面兄弟們都退下去休息了,三皇子這裡有屬下們就夠了。」
宋朗沒再多問,心道父皇最近看人的眼光真是不行,這個人看著平平無奇,怎麼就把他給提攜上來了。末了又問:「父皇要你們來問什麼?要說的我之前已經全說完了。」
宋昭微微一笑:「三皇子剛才不是還說在等張貴妃的人嗎?」
宋朗語塞,想了好一會兒才無力的辯駁道:「本王只是過于思念母妃,一時說錯了話而已。」
「三皇子不必為張貴妃他們遮掩了。」宋昭冷冷說下去,每一個都想寒冰幻化成的利刃刺在三皇子心口上:「不會有人來救你的。」
他抬眸和宋朗對視,似乎要看破他內心所想,宋朗只感覺到莫名的壓迫感,飛快的垂下眼,雙拳卻不自覺的攥緊,指甲深深嵌入肉里也好像沒有知覺。
「這不可能!」他沙啞著嗓子近乎咆哮的喊出聲。
「其實三皇子也預料到了吧。」宋昭淡然道:「距離你離開京城已有一月有餘,京城好像已經遺忘還有過三皇子這麼個人了。張貴妃為了復寵,想討皇上歡心,謹言慎行來不及,您還指望著她為您求情嗎?」
宋朗眼睛登時紅了,像頭猙獰的野獸,咬牙切齒道:「母妃一定不會丟下我,一定不會!還有外祖父,,他們一定會救我!」
「要救早就救了,何必等到今天?」宋昭的話一針見血,宋朗的臉都扭曲了,這些天來的焦急等待現在看起來就好像個笑話!
宋昭繼續說道:「不過屬下有一個好消息要告訴三皇子您,不知道您有沒有興趣聽?」
宋朗抬起猩紅的雙眼,咬著牙擠出一個字:「說!」
「皇上知道三皇子年輕衝動,通敵叛國之罪必是因為有人在背後挑唆哄騙所致,只要你說出是誰在背後密謀了這一切,皇上會對你的罪行從輕發落。到那時,三皇子你想離開這裡,也不是不可能。」
宋朗聽了他的話,低著頭很久都沒說一句話,可不代表他的心情是平靜的,宋昭能聽見他沉重急促的呼吸聲,那暴露出他內心的狂躁與焦急矛盾。
「我說!」
良久,宋朗抬起頭,終於下定決心說出一切。他現在腦子裡只有一個念頭:你不仁就不要怪我不義!都怪你們騙了我!
宋昭接過身邊人遞來的紙筆,注視著宋朗,緩聲道:「三皇子,請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