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嘆一口氣,緊接著又道:「難道這位名不見經穿傳的王妃娘娘真有這麼大能耐,能讓王爺他……」
她頓了頓,沒好意思說下去。蓮音音雖不是什麼傾城傾國的大美人,也有幾分姿色,又是花一般的年齡,杏眼桃腮,裊裊細腰,軟玉溫香在側,王爺卻好像視她為無物。連音音怎能甘心,再加上丫鬟在一旁的挑唆,她動了非要見宮天瑤一面的心思。
回府之後,連音音沒回浮華院,而是直奔竹音院而去。還沒到院門口呢,就看見數名侍衛把守著院門,看見他來,幾個人一動不動,連禮也不行,聲音冷冰冰的:「王妃下過命令,不許別人來打攪她,娘娘還是請回吧。」
「我只是想見一見姐姐,絕無打攪之意,請過安後便走,難道姐姐就這麼不願意看見我?」連音音柔柔弱弱地說道。
那些看守連眼皮子也不眨一下,冷冷道:「王妃下過命令,除了王爺誰也不見。」
連音音本來還能勉強保持鎮定,聽見這句話心頭火起,眼睛都紅了,卻又無計可施,憤恨的盯著那些人看了半晌也不願意就這麼離開。
丫鬟瑛兒不願意看他們主子在和這幾個冷酷的侍衛僵持,只得勸道:「娘娘,我們還是先回去吧,也許王妃今天不方便,不如改日再來。」
連音音只得順著台階下來,當著那些侍衛們的面,姿態高傲:「我不想下次來的時候再看見你們。」說完轉身離開,餘下眾人面面相覷:你不想看見我們別來不就好了,我們是奉王爺之命守在這裡,要不你找王爺說理去?
連音音已經走遠了,之後她又去過幾次竹音院,無一例外,都是掃興而歸,這一次她再也忍不了了,她連家雖然門第不高,但也不能讓人踐踏到這種地步,宮天瑤是正妃不錯,她連音音也是有名有分的側妃娘娘,何至於在她這裡幾次三番碰釘子,難道非要她低聲下氣苦苦哀求,宮天瑤才肯見她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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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只是不肯見自己也就罷了,為什麼還要霸攬著王爺,讓她做這深牆大院有名無實的行屍走肉!得不到王爺的寵愛,再多的賞賜尊榮又有什麼用!
連音音越想怒火燒的越望,由不得杏眼圓睜,柳眉倒豎,嬌聲呵斥那些把守竹音院的侍衛們:「王妃病了,難道還不讓人進去探望探望了?到底是生病,還是擺架子要給人下馬威,我心裡有數,你們這些人別拿著雞毛當令箭,我也是王府的娘娘,我讓你們讓開,你們就得給我讓開!」
幾個人站在那裡像一堵牆,連音音放完狠話也沒見他們挪動一毫,不由得惱火萬分,指著其中一個人厲聲呵斥:「給我滾!」
對方紋絲不動,連音音氣的渾身顫抖,那裡還顧得上體面禮儀,上去就是一耳光。
「啪!」一聲脆響,連音音震得手麻,挨打的那一位臉色不變,沒理會發瘋鬧騰的連音音,卻對一旁的丫鬟瑛兒道:「還不快扶側妃娘娘回去,回頭要是王爺問起來,第一個要問你的罪!」
瑛兒不由得哆嗦了一下,忙過來勸連音音回去,連音音大為受挫,可恨的是她拿這些人一點辦法也沒有,她從前好歹是養在深閨里的嬌小姐,何時曾作出這麼潑辣瘋癲的事出來過,現在是心力交瘁,一點力氣都沒有了,只得由著瑛兒半攙半扶地送回了浮華院。
回去之後,伏床大哭一場,晚飯也沒吃,兩隻眼睛腫的像桃兒。瑛兒怎麼勸也沒用,其他丫鬟擠在外間猜測議論,都不知娘娘這是怎麼了。
連音音哭累了,好不容易收住了眼淚,時不時還嗚咽出聲,正悲傷的難以自抑,只聽外面丫鬟們齊聲喊道:「給王爺請安。」
瑛兒第一個慌了神,趕緊上前去搖她:「娘娘快起來,王爺來了!」
連音音急著找帕子擦眼睛,哭成這樣被王爺瞧見了,只怕以後更不招王爺待見了,瑛兒手忙腳亂的給她補妝,東西還沒找出來,宋昭已經邁步進來。
來不及多想,連音音忙帶著瑛兒墩身行禮:「妾身見過王爺。」
宋昭也不喊起,靜靜晾她一會兒,連音音身子已有些動搖西晃起來,只有咬牙拼命克制著,心裡想著無論怎樣也不能王爺面前失儀。
可先前在竹音院大鬧一場,沒吃晚飯了,又哭了一晚上,她這會兒早弱不經風了,宋昭冷眼看著她,聲音格外冷冽:「你今天去竹音院了?」
連音音心驚膽戰,再也支撐不住,雙膝一軟,軟軟跌跪在地,哭道:「妾身到底犯了什麼錯,王爺不喜歡妾身,是妾身福薄,可現在連去給姐姐請安都不能了嗎?」
好一個梨花帶雨的美人兒,宋昭語氣沒有絲毫鬆動,仍然冷冽如冰:「本王早就告訴過你,王妃身體有所不適,需要靜養,不要去打擾她,本王的話你當耳旁風不成?」
連音音眼神幽怨,一雙美目噙著亮點盈盈淚水,將落未落,強忍著心中委屈與不甘:「臣妾只是想去探望姐姐,略備薄禮,絕沒有其他的意思。」
宋昭冷笑一聲:「你最後沒有其他的意思,不然,本王會讓你後悔。」
連音音眸光一緊,宋昭話里威脅的意思再明顯不過,她突然絕望起來,現在外頭多少人家擠破了腦袋要把女兒嫁進來,想要把她取而代之的人比比皆是,她要是在這種時候觸怒王爺,連最後一份體面也失去的話,以後在王府就更沒有立足之地了!
她收起眼淚,心裡一片淒涼,抬頭哀哀望著宋昭,問他:「王爺就這麼愛護王妃,別人連見她一面都不能?」
宋昭神色冷峻,薄唇緊抿著,並沒有開口的意思。在連音音眼裡即是默認了,有時不說話就是最好的回答,連音音慘然一笑,聲音淒涼:「妾身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