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三皇子九皇子在私底下明爭暗鬥,其餘皇子也都不甘示弱,個個都使出渾身解數要在皇上面前表現表現。
只要不觸及底線,他們怎麼鬧騰皇上都不會過問,何況現在明面上都還是兄友弟恭,相處的很是和睦,對皇上來說簡直是一舉兩得的好事。
這日宋昭剛從皇上那裡出來,迎面碰見三皇子宋朗,要說是冤家路窄一點沒錯,宋昭排行第九理當退讓,站立一旁問候兄長,可三皇子眼睛好像長到頭頂上去,愣是裝作沒看見他,直往大殿裡去了。
宋昭並不意外,面色不改地繼續走自己的路,心裡卻有成算:宋朗狂妄自大,可近日在父皇面前,一改從前莽撞胡來的性子,變得穩妥不少,今日看來,到底是江山易改本性難移,宋昭心內冷笑一聲:不知道這次又是張貴妃為他從哪兒請來的救星給他出謀劃策。
回府之後宋昭便命人著手去查此事,決定先從張貴妃處下手。暗衛領命之後當即出府偷潛入宮,查了幾天卻是一無所獲。
「稟王爺,閭黛宮那裡並無異常,張貴妃這段時間十分安靜,除了皇上偶然召見,還有到皇后那裡請安,其餘時間連宮門都甚少踏出。」
宋昭冷笑不已:他竟不知道張貴妃何時肯如此安分了,其中必有定有詐!後宮之中在想細查下去只怕不易,宋昭思索片刻,又道:「好好盯著北寧王府,若查到什麼,第一時間回來匯報。」
暗衛答應著退下。夜深人靜,宋昭凝神望著窗外,一時間思緒萬千,這些天為了處理皇上吩咐下來的任務,忙得天昏地暗,無暇去想那些深埋心裡的人與事。
風平浪靜過了數日,宋昭沒有料到,第一場危機率先在後宮之中爆發:短短十日之內,宮中接二連三有數名宮妃離奇死亡。
先是有早前因衝撞觸怒皇上而被打入冷宮的佟嬪意外身亡,宮中私底下都傳說她是發了瘋,自己把自己折騰死的。太醫驗屍後也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只得草草下葬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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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為此事算是到此為止,沒想到之後又有幾名不受寵的妃子死亡,一時間後宮內人人自危,最開始還懷疑是不是這是不是瘟疫蔓延的先兆,可太醫們斷定與疫病無關,此事陷入僵局。
他乾脆當個甩手掌柜,把實情全推給皇后,皇后執掌六宮內務,眼下出了這種事,她又是自責又是恐慌,這些天愁的整個人都憔悴了。
宋昭得到消息,心裡有懷疑的對象,只是沒有證據,便借著給皇后請安的由頭進宮去見皇后,請安之後,也不拐彎抹角,宋昭直截了當道:「幕後,那件事可查出什麼眉目了?」
皇后忍不住重重的嘆口氣,一臉倦容,眼角皺紋突然多出來不少,無奈道:「根本無從下手,這件事實在奇怪,好端端的,怎麼會死這麼多人,還都是宮妃,她們雖然不受寵,可也都是花一樣的年紀,怎麼也不該……」
她說不下去了,拿起帕子拭淚,心中有無限自責,哀聲道:「是本宮不好,不知道是哪裡出了差錯,讓她們遭此厄運。」
「母后也是這件事的受害者,眼下只有查出她們死亡的真正原因,安撫她們的在天之靈,也好讓讓後宮這場禍亂平息。」宋昭冷靜道。
皇后淚痕未乾,抬頭看著他,道:「若是身邊有得用的人,本宮也不必如此無措,我知道你有心幫忙,可這是後宮,身為皇子,很多事你也不便插手……」
宋昭怎能不明白,只得道:「母后說的是,若外面有什麼兒臣幫的上忙的,母后告知兒臣一聲兒也就是了。」
皇后點點頭,看他一個人來,有些奇怪:「瑤兒有多久沒來了?在家裡作什麼呢?」
宋昭默然片刻,只得答道:「近來身體有些不舒服,沒能來給母后請安,請母后恕罪。」
皇后唇角終於扯出點笑意:「說的是什麼話,什麼時候病好了,趕緊帶著她進宮,本宮好久沒見她,著實有些想念,這段時間為了這樁事,實在走不開,不然一定要去看看她。」
「母后無需掛念,瑤兒並無大礙,已經好了差不多了,下次兒臣一定帶她來給母后請安。」
皇后點點頭,忽又想起什麼,笑道:「這可奇了,瑤兒那丫頭醫術那麼好,我還當她不會生病的。」
宋昭面不改色:「貪涼吃壞了東西,吃了兩劑藥已經好了。」
皇后見他淡淡的,隱約猜到什麼,以為他們小兩口吵嘴鬥氣,也沒再問,說了會兒話,兩下里都在忙,宋昭告辭而出。
一整天都在外奔波處理公務,結束是天已經黑了,回王府的馬車就在外面等著,宋昭猶豫片刻,決定到宮天瑤那裡去。
蓮心見到王爺,又驚又喜,差點沒扯著嗓子喊出來,話到嘴邊忙又收住了,心裡把不能聲張四個字念叨了幾十遍,滿臉堆笑:「王爺,您來了?」
宋昭低應了一聲,由著蓮心在前面帶路,引到大廳坐下,奉上茶,蓮心喜滋滋道:「奴婢這就去請王……」
突然意識到不妥,蓮心訕訕閉了嘴,沒說什麼轉身出去去請宮天瑤,只留宋昭一人,他打量著周圍布置,簡單大方,於細節處足以看出是經過主人的精心設計過的。
嘴角扯出一抹似有若無的淡淡苦笑,宋昭抬手拿起茶盞,徐徐吹開茶葉浮末,慢慢地喝了口茶。
宮天瑤本不願見他,被蓮心生拉硬拽了過去,宮天瑤邊掙扎邊在心裡痛罵蓮心現在是『恃寵生嬌』,等過了今天,一定得好好罰一罰她!
她在大廳門外站住了腳,任由蓮心在一旁苦勸也置若罔聞,宋昭從椅子上站起來,兩人目光相接,彼此都毫無避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