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四章 和離

  宋昭一直關注宮天瑤那邊的動向,最近她生意做的很好的事他自然也是知道的,見她最近因為開店的事甚是忙碌,卻不見疲憊,相反在那麼多人之中如魚得水,看樣子並不需要他出面相助。

  長公主現在與宮天瑤儼然成了一對閨中密友,從前和長公主交好的京城名媛也開始有意無意的向宮天瑤示好親近,宮天瑤也是來者不拒,這些人在她眼裡都是商機,都是銀兩啊,她才不會傻到推掉送上門的好事呢。

  有了這層便利,宮天瑤新開的幾間分店生意也是一如既往的火爆,何園現在是總店掌柜,不僅要忙著總店裡的事,還要按時到分店去察看情況指點那些新掌柜。

  宮天瑤這下真是賺了個盆滿缽滿,大把銀子在手,人家也不驕不躁,不顯山不露水的,長公主因為她幫自己調理好了身體。十分感激她,常常邀請她到公主府相聚。

  這日,宮天瑤從公主府回來,時間已經不早了,公主送她上了馬車才回去,蓮心有些急躁:「王妃,這麼晚了,讓王爺看見會不會不太好啊?」

  聽到宋昭的名字,宮天瑤心裡有些不舒坦,臉上卻滿不在乎的樣子,無所謂似的道:「有什麼不好的,再說他等閒又不往咱們那裡去,你不說他哪能知道我。知道了也沒什麼,我又沒做虧心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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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蓮心說不出話來,王妃的話好像有幾分道理。便放下心不去杞人憂天了。馬車照例行駛到王府後門,往日她們回來晚了,都是從這裡進去,今晚也是如此,卻沒想到會碰上宋昭。

  蓮心聲音都顫抖了,指著不遠處一個人影,哆哆嗦嗦道:「王妃,那個人,好像,是王爺呀……」

  宮天瑤哪會不認得,心也跟著顫了一下,面上強作鎮定:「有什麼好怕的,咱們走過去就是了。」

  「當作看不見王爺嗎……」蓮心抖了兩下,覺得這個法子有點不靠譜,賴在原地不肯抬步:「王妃,要不您過去看看?」

  宮天瑤咬牙堅持了一會兒,終於下定決心:「去就去!」

  「怎麼一個人在這裡喝酒?」宮天瑤硬著頭皮問他。宋昭其實早就聽見她們主僕二人的聲音,沒有理會罷了,這會兒聽見她問,淡淡道:「今夜月色甚好,一人獨酌,有何不可?」

  宮天瑤抬起頭看向夜空,見滿天繁星,明月清風,的確令人心情舒暢。

  「王爺真是好興致。」她閒閒接了一句,藉以掩飾內心的不知所措。

  「王妃若不介意,就請坐吧。」宋昭聲音慵懶,執著酒杯的手修長骨節分明,宮天瑤呆了呆,還是在他對面坐下了。

  相對無言,宮天瑤覺得有些不自在,這樣坐著不說話,總覺得有些怪怪的,挨了一會兒,宮天瑤打算找藉口開溜,萬萬沒想到宋昭的一句話像是把她釘在椅子上動彈不得。

  他說:「王妃又沒有想過和離之事?」

  宮天瑤懵了好一會兒,才問出一句:「為什麼?」

  宋昭默然不語,宮天瑤怔怔看著他把玩著手中的酒杯,終於恢復意識:「你是覺得我之前給你惹麻煩了,覺得我討厭,所以要和離?」

  宋昭頓了頓,終於出聲說道:「不是。」

  「那是為什麼?」宮天瑤突然生氣起來,這個人真是莫名其妙,讓人永遠猜不透他在想什麼,本以為這次回到王府是守得雲開見月明,卻沒想到宋昭的態度會突然給她來個一百八十度大轉彎!

  以前明明是他不許她離開王府,說什麼皇上賜婚,天命不可違,她相信了他的鬼話,留下來之後,遇到了那麼奇奇怪怪的事,她何曾有過一句怨言?因為是自己作出的選擇,她沒怪過別人,可現在因為他一句話,這一切全都不作數了?

  有一種被人戲弄了的感覺,更有一種說不上來的感覺堵在心口,周圍的空氣好像在朝她逼近擠壓,悶的她透不過氣來,她忍不了了,蹭一聲站起來,聲音不受控制的拔高:「為什麼?」

  她從沒在宋昭面前這麼大聲說過話,以前多多少少是因為有所忌憚,畢竟面對著這麼一個深不可測的男人,誰知道惹怒了他會是什麼下場,可現在宮天瑤卻是顧不得了,她只是迫切想得到一個答案。

  不同於情緒激動的宮天瑤,宋昭一如既往的冷靜,聲音冷淡:「因為你的出現,打亂我的計劃。」

  簡短的一句話,像點燃宮天瑤怒火的導火線,她恨不得把面前這張桌子給掀了:只有你的計劃被打亂嗎?難道我的生活沒有因為你變得亂七八糟嗎!

  她在心底無聲的控訴,最後卻只狠狠撂下一句:「和離就和離,字我會簽,我等著你的文書!」說完轉身離開,一點也不拖泥帶水,宋昭望著她風風火火離開的背影,心裡湧起一個奇怪的念頭:這樣的她,才是她最開始的模樣啊。

  也許,一場和離對他們兩個來說,是最好的結局。

  趙管家從暗處出現,站在宋昭身邊不發一眼,宋昭飲盡杯中殘酒,沉默良久,終於道:「本王與王妃和離的事,就有勞趙管家你了。」

  趙管家臉上的表情實在一言難盡,他想勸,卻又深知自己的話對王爺的決定起不到任何影響,糾結了半晌,終於還是將那些話咽了回去,低頭恭聲道:「奴才遵命。」

  文書交到宋昭手上時,趙管家在自家主子臉上看不出任何異常,他只能在心裡重重嘆一口氣,感慨萬千,卻也無能為力。

  宋昭收起文書,屏退趙管家,卻遲遲沒有去見宮天瑤,文書一直被他放在書房之中,壓在厚厚一迭書下面,他努力使自己變得更忙,忙到沒有一點時間去想其他事情。

  蓮心擔心的要死,王妃這幾天實在是太奇怪了,自從那天晚上從王爺那裡回來,她就變得奇奇怪怪的,又和從前一樣成天念叨著要離開王府。

  「上次買的宅子的房契呢?」宮天瑤煩躁的翻來翻去,把整理好的箱籠翻的一塌糊塗,蓮心無奈又心疼:「那裡面都是衣服首飾,房契地契都在這匣子裡放著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