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章 切磋

  謝承宴的聲音聽起來十分冷淡:成交。

  宮天瑤看他一臉不情願的樣子,吐槽的話在嘴邊溜了兩圈還是咽回去了,只能在心裡偷摸念叨著:這已經夠義氣了好嗎,這人怎麼一點不知道滿足呢?

  「想什麼呢?這麼入神。」謝承宴注意到她的眼神,一挑眉,語氣有幾分輕佻。

  「沒,沒想什麼……」宮天瑤趕緊否認,定一定神,道:「沒別的事的話,你還是快點離開吧,要是被人發現就不好了。」

  謝承宴收回目光,輕笑一聲,那態度著實有些囂張:「我既趕來,就不怕被人發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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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聽這聲口兒,看來是一點不把皇宮裡的人放在眼裡,宮天瑤忍了又忍,到底不敢說出得罪他的話,委婉道:「我這也沒好茶招待,下次若有機會,再留你久坐?」

  「免了。」話音剛落,人就消失了,宮天瑤瞪著眼睛迷糊了一會兒,愣是沒挪動半步,她現在越來越肯定謝承宴此人有極深的背景,不知道這傢伙到底是什麼來頭。

  已是深夜,孔雀藍的夜空中掛著孤零零一輪圓月,宋昭獨自一人於內書房中靜坐,前來回話的暗衛剛走,他說的話卻猶在耳畔迴蕩,攪得他心煩意亂:今夜謝承宴去綠雲軒見王妃,待了一刻鐘,和王妃說了些話之後便離開了。

  謝承宴,又是這個謝承宴,為何他如此陰魂不散!宋昭想起那張臉就覺得氣悶,過去他從不將對一個人的真實態度擺在臉上,唯獨謝承宴,讓人多看一眼都覺得不爽。

  他整夜待在書房,這在以前也是常有的事,身邊下人早就習以為常,卻不知道他們王爺這次把自己關在書房不是因為繁忙的公務,而是因為金香館那位老『纏著』他們王妃的謝老闆。

  宮天瑤在綠雲軒待得好好的,對宋昭的惡劣心情自然是無知無覺,她已經慢慢適應這裡的生活了,靜謐悠閒。有大把的時間可以揮霍,既沒人無時無刻的拘束看管著她,也沒那麼多莫名其妙的煩心事,簡直是美滋滋。

  快活日子沒過兩天,皇上就帶著人來了,皇后也在,宮天瑤早有準備,絲毫不慌,見過二人,皇后笑著替皇上說明來意:「太醫院那些人聽說了你的事,特地到你父皇面前說要見一見你,只是不知道你自己願不願意見。」

  宮天瑤在心裡苦笑了一下,她何嘗不知道皇后夾在她和皇上之間有多為難,哪裡是太醫院的人要見她,分明是皇上要看看她到底能有幾分能耐。皇后這麼說,只不過是怕她太難堪,面子上過不去。孰不知宮天瑤對自己的現在的境況一清二楚,她根本沒有拒絕的權利,也不怕和太醫院的人較量。

  「太醫院都是老前輩,兒臣在他們那裡一定能獲益良多,求見還來不及呢,怎麼會不願意呢?」臉上掛著得體的微笑,宮天瑤臉不紅氣不喘的瞎扯。

  皇上抬起眼皮子看她一眼,似乎沒想到這丫頭態度這麼好,皇后也放下心,笑吟吟道:「本宮知道你是個好孩子,年紀輕,醫術也好,不一定比太醫院那幫子老頭子醫術差,等見了他們,還不知道誰認誰做師傅呢!」

  「母后說笑了」,宮天瑤小臉微紅,演得跟真的似的:「瑤兒實在不敢當。」

  皇上冷哼一聲,看樣子對她不大滿意,但又挑不出來什麼毛病,心裡不爽,就是不說話,準備干晾著她。

  幸好有皇后在,見皇上這副模樣,忙拉過宮天瑤,一邊往外走,一邊笑道:「現在說什麼都太早,等到了太醫院,才讓他們好好長長見識呢!皇上,您不是也想知道瑤兒的醫術到底如何嗎,過一會兒便知道了,快走吧。」

  皇后拉著宮天瑤,皇上表情嚴肅地走在旁邊,三人身後跟著宮女太監,一行人往太醫院去。太醫院裡以劉院使為首的太醫們早聽說南安王妃要來,得到皇上的口諭,要好好測測這位王妃的底細,看看她到底有幾斤幾兩。

  眾太醫們摩拳擦掌,躍躍欲試,他們都是行醫多年的老江湖了,區區一個小丫頭,能成什麼氣候?什麼神醫,都是民間那些愚昧無知的老百姓們胡亂叫的,算不得數,至於她治好的那些個疑難雜症,也都是瞎貓碰上死耗子,根本說明不了什麼。

  早在宮天瑤來之前,他們每個人絞盡腦汁想好了刁鑽的問題,就等著宮天瑤來碰釘子了!一伙人齊刷刷聚在大廳,臉上都掛著心照不宣的微笑。

  宮天瑤一看這些人臉上的表情就知道他們沒打什麼好主意,不過她也沒在怕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那麼多醫書古籍不是白看的,還有以她當了多年軍醫的實戰經驗,這幫老腐朽跟她比起來,也不過是痴長了幾十歲罷了!

  不過再怎麼著,該謙遜還是得謙遜著點,槍打出頭鳥,這個道理她還是曉得的。她現在的身份還是南安王妃,太醫們照規矩行了禮,這劉院使第一個站出來說道:「久聞王妃之命,臣等甚是佩服,今日得見,還希望王妃不吝賜教。」

  「不敢不敢。」宮天瑤連連擺手,又道:「不知道劉院使有何問題要問,我若答得上來,一定悉數告知。」

  一干人等聽了這話,心裡都咯噔一聲:呦呵,這王妃年齡雖小,口氣倒不小!聽這意思,她對劉院使的問題是十拿九穩了唄?

  劉院使乾笑兩聲,便把自己琢磨半天的問題問了出來,他斷定宮天瑤回答不上來,就等著當眾讓她下不來台,誰知宮天瑤聽完他的問題,不疾不徐,娓娓道來,將此症的病因病症以及該服什麼藥,要多少時日才可痊癒一一道來。

  劉院使愣在當場,宮天瑤一連問了幾句:「劉院使,我說的可對?」

  劉院使回答不上來,他只是簡略說了幾句,沒想到宮天瑤竟能一字不差的將病人的情況全說出來,好像親眼見過一般。可這最後的藥方到底對不對,他哪裡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