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王道士極力否認,聲音卻帶著不可抑制的恐慌,皇上看向他的眼神也變得危險起來,只是一時之間還不沒有下定決心肯定神醫的話就是對的。畢竟對他來說,王道士與神醫林巧伊的身份都還是謎。
宮天瑤冷笑道:「我猜的沒錯的話,那安魂丸現在應該還在你身上,你要是問心無愧,敢不敢讓人搜身?」
王道士冷汗直冒,兩腿開始打顫,皇上察覺到他的異樣,越發覺得此人大有問題,當即下令道:「來人,搜他的身!」
幾個侍衛近前,王道士藏在袖中的手死死攥住那瓶藥不肯撒開,他知道,一旦被搜出來,他就完了!侍衛剛準備動手,王道士就以迅雷之勢跪倒在地,趴在皇上等人腳下,聲聲哀切:「皇上恕罪!小道是一時糊塗,求您饒小道一命!」
皇上見他不打自招,震怒道:「你妖言惑眾,罪該萬死!來人,將此人拉下去,關進大牢!」
王道士哀嚎著被人給拖了下去,這邊氣氛仍十分凝重,因為林大夫之前抗旨不遵的事,皇上看見她心裡十分不滿,再說此事與她有何干係,她為何要憑空冒出來指控王道士說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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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的問題很快得到解答,他還沒有問出口,就聽見張貴妃尖利刺耳的聲音:「皇上,你要為臣妾做住啊!」
眾人循聲望去,看見張貴妃披頭散髮跌跌撞撞朝他們奔來,不由得皺起眉頭:「身為貴妃,行動如此失儀,成何體統!」
張貴妃情緒激動,毫無察覺自己如今的處境,衝到皇上面前在他腳邊跪下,拉著皇上的袖子指著宮天瑤,對皇上哀哀道:「皇上,這女人幾次三番害我,臣妾之病都是拜她所賜,皇上,你一定要好好教訓教訓她!」
皇上有些不悅道:「剛才也是為了揪出那王道士,迫不得已才為之,再說了,你不是已經服了解藥,無大礙了嗎?還不快起來,當著這麼多人的面哭哭啼啼的,像什麼樣子。」
「是啊,妹妹,剛才的事你也看到了,你也是被那道士給騙了,現在已經沒事了,你還不快來說話?」皇后也跟著勸道,語氣真誠。
張貴妃毫不領情,固執的拉著皇上的袖子不撒手:「皇上您有所不知,臣妾上次之所以會得上那樣的怪症,全都是因為她!」
她另一隻手直直指向宮天瑤,修長的手指,指甲被細心修剪過,有著鋒利的弧度,像一把匕首,宮天瑤無畏,冷笑著說出真相:「要不是貴妃抓了我的人,用計把我騙來,還唆使手下對我動手,我何曾會使出這種手段?」
「這到底是怎麼一回事!」越聽越糊塗的皇上恨道:「你們到底背著朕都幹了些什麼!」
「皇上,您要相信臣妾啊,臣妾什麼也沒做,只是聽說神醫很厲害,就想請她到宮裡走走,誰知她就對臣妾做出這種事……」
說著用帕子抹眼淚,哭的梨花帶雨,好不惹人心疼,皇后擔心皇上又被她輕而易舉給說服過去,忙站出來,裝作不明白,卻問道:「皇上派了那麼多人去找,都沒找到神醫的下落,咱們姐妹久居深宮,你是怎麼找到她的?」
張貴妃一個凌厲的眼神掃過去:「皇后姐姐不是也找到了嗎?何必又來問我是怎麼找到的?」
「這件事與母后無關,是兒臣僭越了。」說著,宮天瑤伸手一把撕去偽裝,眾人一時皆驚的說不出話來,都瞪著眼睛木愣愣看著她,皇后也裝作不知情的樣子,一臉震驚的望著她驚詫道:「瑤兒,怎麼會是你?」
宮天瑤跪下,繼續說道:「兒臣擔心向母后說出實情,母后會不答應讓兒臣這麼做,所以只能先作這身裝扮來見母后。」
「你混帳!」皇上勃然大怒,他有一種被孩子耍的團團轉屈辱感,這是一代帝王絕不能忍受的。
「父皇!」宮天瑤言辭懇切:「之前不是我不肯來見你,是怕惹你生氣,兒臣行醫,只是出於興趣,沒想到惹出這麼大風波來,兒臣知錯了,請父皇責罰。」
「好,好啊!」皇上氣極反笑:「你們這些人合起伙來騙朕,還有沒有把朕放在眼裡!」
「臣妾沒有!」張貴妃恐戰火燒到自己身上,連忙否認,氣的皇上一把大力甩開她的手,怒道:「你做了什麼自己心裡清楚,還用別人來告訴你?!」張貴妃一下子被帶倒在地,痛的眼淚都出來了。
她身居貴妃之位,何曾受過這種對待,又惱又羞,把氣一股腦撒在宮天瑤身上,聲音里滿是怨毒:「臣妾問心無愧,真正有問題的是她才對!一個傻子,多少大夫都治不好,突然就恢復正常了,這也就算了,現在竟然還莫名其妙變成了個什麼神醫,說出去誰敢相信啊!皇上最應該查的人是她!」
皇上正在氣頭上,無論張貴妃說什麼都只會讓他的怒火更上一層樓,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直接下令:「來人,把她們都帶下去,關起來!」
皇后著急去勸,皇上這會兒連她的話也聽不進去了,大步流星離開這裡,自生悶氣去了。皇后放心不下,忙跟過去安慰勸解他。
趙管家見王爺孤身一人回來,臉色陰鷙,還不知道發生何事,擔心的問道:「王爺,王妃呢?怎麼沒和你一起回來?」
宋昭默然片刻,沉聲道:「請秦先生來。」
趙管家忙答應了,帶著滿腹疑惑與擔憂,不多時和秦相甫一道回來。
秦相甫年紀在二十開外,卻是個不可多得的曠世奇才,宋昭偶然救下他,從那以後他便留在南安王府為宋昭效力,乃宋昭的左膀右臂,深受重用。
秦相甫見過王爺後方文:「不知王爺喚再下來所為何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