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上來到皇后處,連兩人說了幾句話,話題自然而然來到宋昭與宮天瑤身上,皇后早有去找皇上說起這件事的打算,皇上倒先來問她。
皇后款款道:「皇上,大臣們說的沒錯,這件事絕不能只聽那道士一面之辭,萬一他存有異心,就是要害老九他們兩個,等事情真發展到無法挽回的地步,到時候後悔可救來不及了呀!」
皇上皺眉不語,思量半晌,最後只得承認皇后與自己的想法不謀而合,老九到底是他的兒子,若真把他交到那道士手裡,保不齊他還會後悔。
「也罷,這件事急不得,且看著吧。」皇上只說了這一句,就不再言語,倚在椅子後背上閉上眼睛假寐,眉卻頭然擰著,皇后見他臉色不大好,悄然走出去讓人燉補品上來,親自服侍皇上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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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安王與南安王妃之事惹的宮裡人心惶惶,在宮外頭也是掀起驚濤駭浪,百姓們對此事大發議論,說什麼都有。
之前張貴妃中邪的事傳出來,民間反倒是拍手稱快的居多,這是因為張貴妃與三皇子惡名遠播,這娘兩個聯合著張貴妃母家,一伙人宮裡宮外沒少作孽,他們倒霉,大家只會說他們是罪有應得。
南安王府就不一樣了,宋昭雖然身體不好,但從來沒做過什麼傷天害理的事,相反政績斐然,皇上交給他的事務,皆能處置的滴水不露,深受百姓愛戴。南安王妃雖然平常沒拋頭露面過,但人家至少從沒折騰出那麼多么蛾子。
再說,聽說之前幾次宮宴,南安王妃是唯一一個敢於與張貴妃做對的人。從這一點來看,王妃就不會是壞人。
拋卻對當事人的負面情緒,人們對中邪一說就顯得冷靜的多了。雖也有對此深信不疑之人,認定南安王府就是有鬼,但大多數人對此持懷疑態度。
這件事在京城愈演愈烈,紛爭不斷,大家人聚到一起話題總能扯到九皇子與九王妃身上,常常有人爭的面紅耳赤,一個堅持要王道士驅邪除害,一個痛斥那王道士是渾水摸魚不安好心的江湖騙子。
三皇子有些謊了神,要是再不採取行動,恐怕局勢很快會扭轉到對他們不利的地步,他立即進宮面聖,向皇上進言,對坊間的騷動誇大其辭,認定這都是因為九皇子所致,一定要皇上抓緊時間作出裁斷。
皇上甚為苦惱,這邊三皇子剛走,那邊又來了張貴妃的父親張大人,張大人道:「皇上,您一定要以江山社稷為重,眼下九皇子與九王妃被邪祟附體,若不即刻處置了他們,後果不堪設想!」
皇上再也按耐不住心中煩躁,發火怒道:「那你們說,朕該怎麼辦?難道叫朕大衣滅親不成!」
張大人雙膝一彎,筆直跪倒在地,說道:「這也是迫不得已的辦法,邪祟不除,社稷難安,皇上要以大局為重。九皇子和天下蒼生比起來,孰輕孰重皇上心中定有裁斷。皇上若覺得為難,可以廣而告知,只說九皇子病重辭世,九王妃傷心過度,肝腸寸斷,也隨九皇子仙逝,這樣既能堵住天下悠悠眾口,也能保社稷安康。」
皇上閉上眼,久久沒有出聲,最後長長的舒了一口氣,聲音低沉帶著沙啞:「再給朕一些時間,好好考慮考慮。」
張大人察言觀色一番,肯定皇上的態度已經趨向他這一邊,目的達成,他也能放心離去,躬身拱手行禮告退而去。
而相當於被軟禁起來的宮天瑤與宋昭這時正在商量如何從這場鬧劇中脫身,只是對方來勢洶洶,像瘋狗一般緊咬著他們不放,要想全身而退,只怕沒那麼容易。
不得已,宋昭思量許久,對宮天瑤道:「眼下咱們兩個在這裡,只能等我的人查出真相了。」
宮天瑤第一時間否認他的想法:「不行!這樣一來,你的勢力就會暴露,要是讓張貴妃他們知道,以後的日子只會更艱難!」
宋昭望著她,面無表情的說道:「這是目前唯一的辦法。」
「不」。宮天瑤堅持道:「天無絕人之路,我們在想想其他辦法,一定能找到證明我們清白的辦法!」
宋昭察覺到她用了『我們』這樣的字眼,眼神里多了不一樣的東西,宮天瑤毫無察覺,絞盡腦汁想著怎麼才能說服皇上相信他們。
「嗒。」
一聲輕響同時吸引了他們兩個人的注意,宋昭與宮天瑤對視一眼,異口同聲,壓低了聲音喝問道:「誰!」
「皇后娘娘叫屬下來有話和王爺王妃說。」
皇后的人?猶豫片刻,宮天瑤終於還是過去將門打開,那人一閃進來,立刻跪在宋昭與宮天瑤面前,道:「屬下方才聽到王爺王妃再商量的事,這也是皇后娘娘派屬下來的目的,若有什麼我能幫的上忙的,屬下一定萬死不辭。」
宮天瑤警惕的盯著他:「你憑什麼讓我們相信你是母后的人?」
對方顯然早有準備,從袖中鄭重取出一張紙,信上有半邊鳳印,來人說道:「皇后娘娘說,若王妃不信屬下,就讓屬下把這樣東西拿給您看。」
宮天瑤看了一眼宋昭,見他也點頭了,這才肯完全信任對方。見到皇后娘娘的人,她突然想到這件事可以從皇后的死對頭貴妃那裡切入!
她在腦子裡飛快的布了個局,把宋昭拉到一旁耳語,宋昭覺得此法可行,宮天瑤這才對皇后的人說了她的計劃,讓他回去向皇后說明。
侍衛雖然驚訝於王妃的鋌而走險,但目前並沒有更好的辦法,便回去復命。
正陽宮中,皇后得知宮天瑤的計劃,驚的一下子從鳳座上站起來:「王妃當真這麼說?」
「屬下所言,無半句虛假,王妃的確是這麼說的。」
皇后回想侍衛方才所說的話,思來想去,心中仍是驚詫,忍不住問那侍衛:「那神醫行蹤不定,這種關鍵時刻,王妃怎麼能找得出她?」
「王妃說了,只要到時皇后您能將她帶出來,剩下的事她自有安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