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德維希公司的餐廳里，由於是周日，人數並沒有往常的那麼多。
沈禎獨自一人坐在座位上，吃著餐盤裡的炒肉和米飯。
這裡的工作餐談不上多好吃，但也不能算是難吃。當然……最重要的在於，它是免費的，也難怪以前的紗羅經常來蹭飯。
只不過，沈禎正在想著其他事情。
自己剛剛在會議室里大概問了執行長二十多個問題吧……
讀好書上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超省心
也算是不出所料，自己問的大多數問題，對方給的答覆都是「無可奉告」或是「這不是你能知道的事情」。
雖然確實問出了一點東西，但是有用的情報並不多，總讓沈禎感覺有些虧了。
首先，對付灰燼，公司要抓活的。
說明公司並不是因為仇恨而抓捕灰燼，而是想要從灰燼身上得到什麼東西……
但問題是，這個東西如果是一個情報或者是某一個物品，為什麼灰燼不反過來威脅公司……比如公司繼續找她麻煩的話，她就把這個東西公布出來魚死網破呢？
……說明這個東西對她也有威脅，她寧可被公司抓住，也不能公之於眾。或者說……這個東西她沒法公開。
然後是關於灰燼的心相能力。
路德維希似乎非常清楚灰燼的底細……時間停止，時間刪除，死後重啟的時間回溯，這些東西公司全知道。
而且灰燼除了這三種能力外，還有第四種能力，那就是穿越時間。她可以回到十幾年前甚至更早的時候。不過，這個能力的限制很大，現在的她還不能隨意的用出來。
最重要的是，公司似乎已經有應對灰燼的方案，甚至有把握可以生擒她。
至於是什麼方案……自然又是「不能說的事情」。
接著就是灰燼的性格。
瞳雪談起她這一點上時，有些厭惡的提及「灰燼是個無藥可救的傢伙，有一堆的不良愛好」。但是……她又沒有明說是什麼愛好。
然後就是灰燼的行蹤。她雖然出身合耶克聯合體，但絕大多數時間，她不會待在聯合體內，而是躲避在其他國家裡。
同時，灰燼是個狂妄自大的人。
第一周目和自己同歸於盡後，居然還在解釋自己的能力……有一擊必殺的實力，卻偏要裝逼……
而這次對話獲得的最重要的情報，自然就是灰燼的戰鬥力……
實際上，灰燼的身體強度和正面能力，在滿朔魔法少女里，算是墊底的一檔。因為她的戰鬥方式，過於依賴「操縱時間」的心相了。
想想也是。
哪怕不考慮她有暫停時間的能力，就說她可以在敗北後無限回檔重來，那她在修煉上，自然就是懈怠的。
打磨劍術或者術式什麼的完全沒有必要，遇到什麼敵人直接時停就行了。而防禦方面她也絲毫不在意……死了，重來就行了。
這種強的不講道理的心相，擁有者卻是一個自傲的傢伙……
「紗羅！」
就在沈禎思考的時候，前面傳來聲音叫了她。
沈禎抬起頭。
李姐不知道什麼時候趕了過來，坐在了沈禎的桌子對面。
「李姐？」沈禎把勺子放在餐盤上，「有事？」
李姐則是一臉神神叨叨，「當然有大事！你去55層見的那個人到底是什麼來頭啊……」
沈禎看著李姐一副懷疑人生的樣子，只是微微歪了歪頭。
「沒什麼，就是讓我匯報了一下工作而已……沒有聊什麼特別的，」
「哼，算了，一定什麼機密的事情，然後我這種小角色不配知道吧。」
李姐猜出來了大概情況，但也沒有繼續追問，而是傳達了上面的指令：
「總監那邊已經給我消息了！紗羅你要被調到中層管理了，也取消了你的直播排期……說實話，你這提升速度，也太不科學了啊！」
嗯……看來公司的效率還挺高，就這一小會的功夫，就把事情差不多辦妥了。
當然，除了李姐剛剛說的那些好處外，還有一點就是紗羅身上的債務已經全部被免除了。雖然正常來說，這是要等到抓住灰燼後才會兌現的承諾，但是瞳雪大手一揮，直接提前消除了這筆貸款。
「苟富貴，勿相忘啊，好妹妹！」
李姐臉上的笑容看起來也是有著討好的感覺，雙手伸伸出，抓住了沈禎的手腕，看起來十分的親熱：
「李姐帶了你這麼久，心裡可一直拿你當妹妹看待的啊！以後我這邊，也是需要你多多照顧一下了……」
沈禎把手抽了回來，然後輕輕的點了點頭，「嗯，以前多虧你照顧。不過我有個問題……以後我的直播，是直接停掉嗎？」
「嗯，當然沒問題，畢竟上面都下令你的直播可以不做了。」
李姐收斂了一些笑容，開始嚴肅認真的解釋這個問題：
「但從我個人來看……其實不太建議這樣人間蒸發。畢竟你現在的人氣也算是二線頂流了，要是無緣無故停播，粉絲那邊肯定會炸鍋的，搞不好會有一堆離譜的謠言……」
「……有多離譜？」
「嗯……比如『紗羅打災獸的時候戰敗，已經死了』或者『紗羅直播數據不好，被公司雪藏了』之類的……」
……好像確實很有可能。
「……那我該怎麼辦呢？」沈禎問道。
「通常按照業界慣例，停播的話，最好還是辦一個『畢業回』。」
畢業回啊……
直播是「紗羅」的舞台。那她在眾人面前展示自己的時候……一定也是充滿著對未來充滿著期盼，和她的粉絲們交流的吧。
哪怕後來沈禎用著紗羅的身體，那些守候的觀眾，心裡依然是對「紗羅」的喜愛與希冀。
所以……「我們」人生的東西，自然不能隨隨便便的就放棄了。
至少，要有始有終才行。
「李姐。今天下午的直播，發個通告取消了吧。就說我身體抱恙，需要休整一段時間。」
「那你的意思是……」
「下個周日，給我排一場『畢業回』，我要和大家道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