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8章 久違的荒野
趙雁翎跳下象背,朝二哥們走去。
胖子從背包的北面一抽,手裡多了把手斧,寒光閃閃,鋒利異常。這把斧子,從斧把到斧頭,都是他親手打造的。
上面有層層迭迭的鍛紋,百鍊鋼鍛造。
嚴浩詫異:「你怎麼帶上飛機的?」
胖子把斧子在手裡轉了圈:「老趙帶上去的,我也不知道用什麼方法。」
反應最激烈的是齋月,她以為趙雁翎要對這群二哥大開殺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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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雁翎回頭,阻止他們前進:「你們等等我,遇上老王了。」
大家一頭霧水,老王是誰?
水友卻興奮起來,老王啊,隔壁藍翎島來的草原新扛把子!
鬣狗和家狗不同,它們嗅覺一般,但視力較好,老遠的就看到了趙雁翎。
金風玉露一相逢,生卻人間無數啊……
老王邁著霸氣的小步子朝趙雁翎小跑而來,比普通鬣狗大了一圈的體型,渾身的傷痕,看來老王把一根筋的「不服就干」貫徹到底了。
一人一狗,隔著兩米遠處停了下來。
後面的鬣狗有許多新面孔,有些不認識趙雁翎,開始躍躍欲試。
老王低沉的吼了一聲,它們安分下來。
趙雁翎蹲下去:「過來,抖擻幾天,不知道誰是老大了嗎?」
老王猶豫了下,可能是太久沒見,有些生疏。可能是長時間在大草原馳騁,野性更強了。
可最終,它還是走了過來。
趙雁翎絲毫不懼,大手蓋在了老王的腦門。
老王愣了愣,上次沒這個操作啊?很舒服啊?
一條幼犬屁顛屁顛的跑來,初生牛犢不怕虎的站在老王后面沖趙雁翎叫。
老王轉身,咬著小狗的頸皮送到趙雁翎面前。
趙雁翎摩挲它的腦門,小鬣狗緩過神,舔了舔他的手心。
胖子嘟囔:「老趙這是練了什麼氣功,好像對付齋月也是這招,挺管用啊。」
老王還挺顧家,將它愛妃一個個喚了過來。
這是鬣狗群的管理層,原本這是母系族群,卻被老王謀朝篡位。不過看樣子,老王帶領它們過的不錯。
趙雁翎很給面子,幾條母鬣狗,挨著灌輸能量。
水友也不明所以,但這畫面看著很熟悉。
「讓我想起《教父》!」
「妥了,二哥家族每個都要和老趙見禮,擺平了野象群和二哥的族群,老趙非洲大草原扛把子的地位確定無疑!」
「等老趙制霸剛果雨林!」
瓦圖庫米也大感驚奇,從沒見過人類和野生鬣狗群能這樣相處,模式很奇特啊。
趙雁翎起身,擺擺手:「散了吧,改日再聚!」
老王理解其意,深深望了趙雁翎一樣,嗥叫一聲,帶著眾多馬仔瀟灑離去。
這次大草原之行,將老朋友看了個遍。
趙雁翎道:「走,回去吧,明天坐飛機去雨林。」
風吹草低,五人遇上了一群潛伏的母獅。
齋月眼珠子一瞪,旋即將標槍取出,朝獅群邁著殺氣騰騰的步伐。
胖子倒不怎麼怕獅子,武器在手,他對與自己噸位相仿的生物缺乏足夠的敬畏,獅子要敢上前,他真能抄斧子拼命。
但旋即驚奇的發現,看著瘦削的齋月跑去,獅群發足狂奔,只恨爹媽少生了兩條腿。
「什麼情況,我看到假獅子了嗎?」
「又見獅子遇到馬塞人,嚇尿了!」
「喜聞樂見,太爽了。」
趙雁翎喊道:「齋月,回來了。」
齋月停下腳步,聽話的回來。趙雁翎摸摸她頭髮,齋月享受的表情和鬣狗如出一轍。
瓦圖庫米搖搖頭,整個部落,除了齋月死去的媽媽外,誰都拿她沒辦法。偏偏他們的榮譽酋長,趙雁翎的面前,齋月就成了乖乖女。
聽指令就給點甜頭,這和馴化野獸真的沒什麼區別。
見胖子不解,嚴浩為他解惑:「馬塞人成年禮就是單槍匹馬獵殺獅子。雖然馬利克的族人改掉了這個習慣,但依然有其他部落悄悄的沿襲這種習俗。所以獅子見了馬塞人掉頭就跑,逃之夭夭,哪怕是強壯的雄獅也一樣怕馬塞人。馬塞人天生強悍,連個孩子面對偷襲的獵豹都無所畏懼,絕不會嚇得嚎啕大哭。」
這番豪傑的見解,是胖子最喜歡聽的,不禁對瓦圖庫米他們肅然起敬。能把獵殺獅子當成年禮的種族,光聽著就夠牛逼。
胖子佩服道:「看來真是不能以貌取人。馬塞人看著瘦弱,沒想到彪悍到這個地步,讓獅子大象認清了千百年來,誰才是這片土地真正的主人。天下豪傑多矣,我輩自當勉勵。」
說著,把斧子隨手別在後腰。人家馬塞人外出即腰懸利刃,背插標槍,他覺得自己也不能差了。在這片粗獷剽悍的土地行走,不帶著傢伙事不行啊!
有趙雁翎,有馬塞人,嚴浩和胖子在本該危機四伏的大草原上信馬由韁的溜達,形同自家後花園。
「我要是有馬塞人和老趙陪同,也可以縱橫非洲大草原。」
「我要是有馬塞人和老趙陪同,可以邁出六親不認的步伐。」
「我……」
這句話成了一個梗,迅速的傳播。
水友截屏錄製,將幾幅畫面做成動態表情。草原象、非洲二哥、獅群被安排的明明白白的畫面聚合在一個表情上,附上各種文字。
諸如:你還有沒有點求生欲了?我要是有馬塞人和老趙陪同,我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嚴浩來坦尚尼亞為工作,他有的忙,趙雁翎和胖子先去酒店休息。
齋月想跟著,趙雁翎告訴她:「等我從剛果回來帶你走,這段時間不要和人發生衝突。記住,一定要聽我話。」
人體內複雜難辨,即便最發達的科技,也無法全部探清。
尤其是大腦,人體的晶片,複雜的讓科學家束手無策。
齋月在母親的關愛下,會生出一種安寧感。人腦內會產出一種神經傳送素,包括多巴胺、腦內啡以及其它還沒完全搞明白的物質。某種特定刺激下,會讓人產生依賴的信號,久而久之難以擺脫。某些情況,這種信號還能使人不用麻醉便能擺脫肉體和精神上的痛苦。
當趙雁翎給齋月傳輸能量時,她就感受到了那種安寧,如同催眠中讓人放鬆的冥想,行走於雲端,置身於星海,甚至比以往感受到的更加安寧。
所以,她聽了趙雁翎的囑咐,停下了腳步。
去酒店的路上,胖子忍不住道:「齋月真的挺瘮人。那一雙眼睛,好像從來沒有人類的感情。瘋子我見得多了,傻子盤山嶺就有倆,可這樣的真沒見過。」
「我聽說過有種大腦某個區域被破壞後,產生的反社會型人格障礙,和她有點像。」趙雁翎覺得齋月不是純粹的瘋子。「接受人類道德約束的那個大腦區域損壞,沒羞恥,高攻擊性,不計後果,不會恐懼。你最好別惹到她,咱們膽子再大,畢竟能感受恐懼。而且,馬塞人的視力超強,拿標槍五十米開外就能結果了你。」
他雖然能控制齋月發作,但並不覺得能治好她。
兩人回到酒店休息,要了一個套房,兩臥室一客廳。
胖子空調開的狠了,晚上十點開始去衛生間吐。他上吐,但不下泄,吐的稀里嘩啦,吐得天昏地暗。
趙雁翎看他作嘔,好像呼吸都變得困難,憋得臉紅脖子粗。過去給他拍背的時候,順便度過去一股能量,總算有所好轉。
「我讓你減肥,你不聽,半斤肉都捨不得。你看看非洲生活的黑人兄弟,就沒一個胖子,說明胖子不適合在這片土地生存。感覺咋樣?不行就別勉強,去醫院住兩天院打打吊瓶,我自己去剛果。」
胖子在洗手池,把嘴邊的污穢洗淨,漱了漱口擺手道:「不礙事,我就是空調開的溫度太低,剛剛出去買煙,冷熱交替,身體吃不住勁。放心吧,這會兒吐乾淨了,睡一覺又是一條生龍活虎的好漢。」
趙雁翎說:「那行,明天你要是沒好轉,就得強制性留下。」
當初他在葡萄牙也拉的差點脫肛,後來也沒什麼大礙。兩人都是身強體健之輩,尋常小病小痛並不放在心上。
這次剛果雨林之行,沒有任何目的,完全是為探險而探險。準備的很充分,不虞有威脅生命的危機出現。
吐完這次,胖子的胃總算是消停下來。
一夜無話,第二天早上,胖子的臉色略微蒼白,精神頭看起來沒太大問題。
趙雁翎聯繫《探索頻道》的接頭人,為他和胖子準備了飛機。
《探索頻道》已經不是第一次去剛果雨林錄製節目,輕車熟路。
接頭人叫西恩斯科特,他告訴趙雁翎:「咱們要飛到布拉柴維爾,在那加油稍作休整。然後按照你的要求,再飛到埃佩納,換乘直升機,將你們放在指定地點。趙,雖然我知道你很厲害,但必須提醒你,你要去的地方,沒有原始森林公路,沒有人類村莊,連當地遊牧民族都不願意涉足。那裡,有的只是無邊無際的原始森林。一切只能靠你們自己,出現了危機,我們也無法及時救援。即便定位準確,直升機及時趕到,也無法降落。」
趙雁翎笑笑,沒有絲毫畏懼,反而興奮起來:「還等啥,出發吧!」
久違的荒野,哥來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