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章 連貝爺都服氣

  第187章 連貝爺都服氣

  忽然睜眼的趙雁翎,將眾人嚇了一跳,還以為詐屍了。

  從井裡爬出來,他深吸口氣,抹了把臉上的水漬,第一句卻是:「剛剛神靈告訴我,它離開這裡,去了天空的深處。不需要供奉和祭拜了。」

  聖泉就是心靶,心靶就是他,再不分彼此。

  可汗支支吾吾:「神靈不再管我們了嗎?」

  聖泉吸收的太陽能早就消耗殆盡,地下世界的植被完全適應了這裡的環境,即便留在這也沒多大用處了。

  但不能抽掉他們的精神支柱,只好敷衍:「神靈說它會在天上保佑你們繁衍下去。」

  「太好了!」

  乘興而歸,也不再提煮肉祭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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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趙雁翎瞥見自己手臂和腿部的燙傷,在短短的幾分鐘內就痊癒了五成,身體裡精力充沛,有使不完的勁。

  這些是聖泉功勞,而且腦海里多出了饕餮洞內部的地形圖。

  他帶著小矮人再次回到遠古通道,上次體力不支半途而廢,這次要一雪前恥。

  水友心裡清楚,通道的長度非人力可以企及,對趙雁翎攀岩不抱希望。但話不能說出口,這個時候沒必要給老趙添堵。

  他重整旗鼓徒手攀岩,遇到過於陡峭的地方就反身跳對面用尖鎬掛住身體,從另一側繼續攀爬。

  小矮人以為這次趙雁翎同樣會無功而返,在下面翹首以盼,按部就班的等他回歸。

  結果一個小時過去了,趙雁翎身形消失在他們視線之內,可汗才有些著急。

  一個半小時過後,趙雁翎音信全無,偶爾有落石砸下,在地上摔的粉碎。可汗仰頭朝通道高聲呼喊:「主人……」

  等聲音迴蕩著轉了幾個彎,沒到趙雁翎那裡震動頻率就散了。

  再說此時的趙雁翎,他體能大漲,力量更上層樓,越爬越有勁。可無休止的通道不見盡頭,心裡不免打鼓,也累的臉紅脖子粗。途中休息了十多次,饒是如此也到了山窮水盡邊緣。

  「今天的老趙,絕逼是他人生中生命力的巔峰時刻,這個體能已經超過跑馬拉松的運動員了。」

  「從心理層面看,有神論者和無神論者經歷肅穆或者神秘的場合,心靈都會得到開發。我覺得他經歷聖泉的事後爆發了……」

  他咬牙,這次孤注一擲,榨取最後的潛能毫不保留的朝上爬去。頭頂的路死了,上面是他曾跌下的又薄又脆的雲母岩層。

  尖鎬刨在邊緣,酸脹的兩臂撐起身體爬了上去,趴在地上一動不動。

  嘴裡卻喃喃自語:「老子終於上來了,哈哈哈……」

  笑的有氣無力,累到極限,會讓人感覺生不如死。他從高中就開始吸菸,那會兒練習長跑,當跑不動,體育老師還不讓停下,肺部快燒著了的時候就在想,這時候要是一槍把他了結該多幸福。

  現在再次體驗了那種念頭,好在都結束了。

  「有這份毅力,老趙做別的照樣能風生水起。」

  「成功就是努力和毅力,有了這兩樣,想得到的基本都會有。」

  「勵志了。突然明白耳熟能詳的『堅持就是勝利』這句話的真正內涵。」

  看看此時死狗一樣的趙雁翎,想想那些遙不可及的夢想,水友生出只要努力金錢和地位唾手可得的錯覺。人生就是硬剛,和自己剛,和社會剛,和天地剛,人生再不用俯身屈就……

  足足躺了近一個小時,趙雁翎剛要起身,覺得腰腹用不上力。翻身,用兩臂支撐,很牽強的撐開十厘米就趴在了地上。

  三角肌,肱三頭,大腿肌肉疼痛難當。究竟是肌肉撕裂,還是乳酸分泌過剩,他不得而知。總之,現在的他成了個動彈不得的廢人。

  去健身房擼鐵的順序通常是,周一胸,周二背,周三肩膀,周四二頭三頭,周五練腿。因為深蹲過後,第二天大腿的酸爽讓人有自殺的念頭,所以被稱為魔鬼星期五……

  趙雁翎不去健身房,也很少有練習大重量器械過量的機會,還是第一次產生這種情況。水友見趙日天此時只能趴地上日地球了,哭笑不得。

  原來,老趙也有虛的時刻!

  此時抬抬手指都費勁,他艱難的操作手機讓孤零零的旺財降落,對水友說:「我得吃點東西睡一覺,先關了。等再醒來,帶你們見識見識盲僧的手段。」

  吃完就睡,鼾聲大作。若非累極,他通常是不打鼾的。

  醒來後,酸脹感猶在,卻能用上力氣了。

  他拿出牙缸刷牙,吃了點東西開播。

  首先在旺財的下面綁上一隻紐扣電池的小夜燈,分量很輕,可忽略不計。

  將雙眼蒙上,他按照聖泉那得來的路線摸黑前行。

  「還真是盲僧,能神龍擺尾嗎?」

  「秀一個!」

  雖然看不見彈幕,趙雁翎卻猜到水友要說啥。他跳起右腿朝後擺,雲母岩炸裂石塊紛飛。本就高大壯碩,大長腿迴旋踢擊,畫面很帶感有木有?

  「挖槽,你丫牛逼大發了!」

  「真特娘的是神龍擺尾,要不要這麼優秀?」

  趙雁翎蒙著眼睛,抱拳道:「承讓承讓,花拳繡腿而已。」

  旺財的螺旋翼聲很小,卻足敷使用。趙雁翎使出蝙蝠的絕技回聲定位,水友看他蒙著雙眼卻從不碰壁,無論前面的彎有多急。

  目前直播間人數在六十萬開外,這個成績或許在國內算不得什麼,但在美利堅卻十分逆天。

  全球人都玩擼啊擼,喜愛盲僧這個角色的不在少數。此時見趙雁翎蒙著眼睛,只靠聽覺走路,頓時懵逼的不行。

  連枯燥的趕路,都被他玩出花來。甚至有水友不信邪,死死盯著屏幕,結果眼前如煙如霧,絲絲縷縷,這叫飛蚊症,用眼過度疲勞導致的……

  如果說這是造假,那也不可能。因為大家都知道,饕餮洞裡有些古怪的名堂,必須閉上眼睛走才行。

  就算到了叉路口,趙雁翎還是能夠準確挑選一條,連點磕絆都沒有。

  地面可不是平整的,忽高忽低。就算他能找准路,為何還能無視凸起的熔岩?

  「震驚,真盲僧現世……」

  「你到底怎麼做到的?」

  普通人當然做不到,就算真有不世出的武林高手,趙雁翎也不信能做到他這個地步。聽覺定位,敏銳的觸覺讓他對四肢的控制力空前強大。他的五感全部開發,現在就算真的瞎了,靠著其它感官照樣能正常生活!

  七拐八繞,忽然水友見鏡頭下方絲絲縷縷,頓時大驚失色。

  「有蟲雲!」

  「糟了,老趙聽不到。」

  趙雁翎雖然看不見,卻察覺到回聲異常,已然猜到是怎麼回事。

  他從背包里拿出一根手臂長短的棍子,棍子頭包裹著一張白紙,掀開後上面粘著樹脂。拿打火機點燃,在身前畫圈。火圈由小及大,噼里啪啦一通響,在蟲雲內燒出一條通道,側著身子往前走。

  蟲雲中過,片縷不沾身。

  燒完一根,又點一根,比用烈酒噴火效率高多了。

  早有懂心理學的水友研究過,大家之所以喜歡看老趙冒險,是因為可以安坐家裡、辦公室、學堂享受那份發生於現實中的刺激。經歷危險,克服困難,如同遊戲闖關,心跳如鼓後凱旋歸來刺激多巴胺分泌。

  趙雁翎不會停在某個領域炒冷飯,不會馬不停蹄連續直播,這又給水友心理上冷卻時間。就如同電影有低谷有高潮,讓人慾罷不能。

  電影都知道是假的,是排練好的,老趙的經歷卻是實打實。

  趙雁翎不緊不慢的燒蟲雲,水友卻緊張的手腳冒汗。蟲雲的危險他們已經見識到了,像狗皮膏藥沾上一星半點,就等著被它們啃食光血肉吧……

  蟲雲通道打開,他鬆口氣。

  回到進來時的岔路口,往前走了段即便蒙著眼睛也感受到了前方的照射進來的光芒。

  久違的陽光啊!

  將眼罩拿開,入眼的先是堆積如山的枯骨,陽光傾灑。外面隱隱傳來人類的說話聲,似乎守著不少人。

  「王技術員,我出來了!我需要你們的幫助。」

  他聽見了王慶軒的聲音。

  王慶軒拿著手機,看著屏幕十分激動。他給趙雁翎發語音:「你躲遠點,現在我讓人朝裡面發射弩箭,連著繩索,不要誤傷。」

  趙雁翎從善如流,躲得遠遠的。

  結果弩箭射偏了,釘在了饕餮洞旁的山體。王慶軒捂臉,怕趙雁翎心急又說:「你稍等等,我懷疑這是假的軍人,箭射偏了。」

  穿著藍色短袖襯衫,肩章寫著TNI,上面是三道直槓的印尼軍人上尉尷尬的笑笑,將弩箭交給身旁下士:「你來!」

  膚色黝黑,稜角分明的下士接過,動作標準的架住肩托,弩箭穩穩射進饕餮洞,後面贅著的繩索跟了進去。

  裡面的枯骨堆被強有力的軍用弩射的散架,趙雁翎收起旺財和緊要設備,開始助跑。

  這時候,直播間的水友緊急充值,醞釀著某種情緒。

  趙雁翎朝枯骨堆飛撲過去,人還在空中,腦袋便劇烈疼痛,那種有人拿勺子攪和大腦的疼。

  在意識模糊前,他猛地將繩索繞在小臂。感覺枯骨堆被自己拖得徹底散架,身體被拖出了洞口。背後在地面快速摩擦,火辣辣的疼。枯草、石子、掉落的樹枝,把他劃的傷痕累累。

  可能身體因吞噬聖泉得以再次加強,出了饕餮洞時候,居然沒發生短暫昏迷,但意識是模糊的。

  他隱約看見一群帶著紅色貝雷帽的印尼大兵,雙臂較勁將他拖的飛起。

  當意識恢復,他已經脫離了饕餮洞吸力的區域。

  穿著白大褂的醫護人員趕忙上前,想要將他抬上擔架。

  趙雁翎伸手胡亂推開他們:「我還沒到需要搶救的那個份上。」

  說完,勉力站起,踉蹌著腳步搖搖欲墜。

  他怒獅般的晃晃頭,強行驅散混沌感。眼前景物的重影漸漸凝實,第一個看到的是王慶軒和孫磊,沖他們咧嘴一笑。然後將旺財取出,對著鏡頭開懷道:「我老趙又重返人間了!」

  鑽石瓢潑似的到位,直播間歡呼一片。

  一群印尼大兵,用敬畏的目光打量眼前傷痕累累,但渾身是膽的昂藏大漢。說不佩服是假的,換他們誰也不敢這麼玩。

  「你好趙先生,我是印尼國民軍東爪哇駐軍上尉姬閬,帶隊負責此次救援。」

  「你好,姬閬上尉。」趙雁翎趴在了地上的擔架上。「先給我處理下傷口,我怕感染。」

  姬閬笑笑不甚在意,退到一旁。

  醫務人員小心的把粘在皮肉上的布條用鑷子撕掉,快速給他消毒進行處理。發現他不光是背部,手臂外側還有條八公分長的傷口,業已崩裂開,順便都給他處理了。

  就地弄完,醫務人員告訴他:「趙先生,你的皮外傷不盡其數,另外應該至少有十三處軟組織挫傷。而且,以我多年的經驗觀察,你的左手中指、拇指,右手的小指和無名指有骨裂現象,已經腫了。你的肋骨可能也有兩根斷了……此外,多次撞擊,很可能有內出血的現象,需要馬上住院觀察並及時治療!」

  在場的人倒吸口涼氣,握了個大草,這樣還能活嗎?

  水友早知老趙皮實,其實每次探險他都會受傷,但這次似乎傷的尤其重。

  但趙雁翎心知肚明,骨折是肯定的,他每次利用尖鎬阻擋下墜的趨勢,卡住的手指都會感到劇痛。除非是鐵打的,否則不斷那才怪了。至於內出血,純屬誇大其詞。他雖然不是醫生,但對自己身體每個部位的情況體察入微,內出血根本沒有的事。

  在場的,除了印尼軍人外,還有來看熱鬧的遊客、當地的居民、世界各地探險家、科考人員、記者等等。

  趙雁翎從擔架上站了起來,旁邊「咔嚓咔嚓」不停的拍照,分不清是什麼人。

  他對姬閬說:「走之前,有點事問你們……」

  ……

  與此同時,貝爾·格里爾斯,也就是俗稱貝爺的傢伙,在美利堅剛錄製完一個小節目。事後老東家探索頻道記者採訪了他,在採訪即將結束時,後面的拍攝組將手機遞給女記,女記會意一笑。

  女記:「格里爾斯先生,我剛剛得到消息,亞洲頂級探險家雁翎·趙,剛剛從號稱無一生還記錄的饕餮洞出來,這是他現場照片。能說說你對他的評價嗎?」

  穿著格子襯衫的貝爾愣了下,但沒信口開河,斟酌片刻才道:「我看過他的視頻。眾所周知,許多人是從《荒野求生》節目認識我的。我拍的是求生,他拍的是探險,實質類似,形式不同。」

  女記:「你精通搏鬥,極地作戰,生存技巧,醫療,跳傘,駕駛,爆破,人們說你是食物鏈頂端的男人,什麼都吃過,經歷過全球各地的荒野環境。而雁翎·趙同樣精通搏鬥,似乎也在極地環境中有過與人駁火記錄。他被美利堅粉絲稱為鷹眼、美隊的集合體,他的華國飛鏢百發百中,身體素質超強,東方人有個奇怪的說法,說他是荒野扛把子,翻譯過來大概是荒野BOSS。你們兩個人有許多共同之處,求生也是探險的一類,我覺得最有資格評價他的人,就只有你了。」

  貝爾習慣性眯起了眼睛,抬頭紋深的能夾死蒼蠅:「這麼說吧,他的視頻我基本都研究過。我覺得,他關於荒野和求生的知識不足,另外缺乏醫療經驗,因而有些行程顯得魯莽。但是,他的毅力,他的勇氣和探索精神,他的鞭子和飛鏢,他的槍法,他的高出常人一等的體魄和格鬥技術,這些我也是服氣的。那是個被幸運女神吻過的傢伙,我嫉妒他……」

  「……」

  感激打賞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