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4章 他們的新主子

  第184章 他們的新主子

  在槍聲剛響,趙雁翎從掩體後衝出去,推開堵住路的小矮人以八步趕蟬的速度殺到。

  耀眼的白光閃爍,隆隆的爆炸聲響起,岩石碎片崩飛的到處都是。大量貼在岩壁的鎂燃燒,炸開了岩層。

  9號回頭看見趙雁翎,對身旁的母老虎喊:「茱莉亞,咬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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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母老虎不進反退,怯怯的讓到一旁,9號瞪大眼睛看著平時讓抓兔子不攆雞的茱莉亞,愣是不敢對趙雁翎齜牙……這給緊張到心提在嗓子眼的氣氛中,平添了幾分滑稽。

  大量的鎂爆炸後淙淙水聲傳來,乾燥的陡壁在最外層剝落後,裡面並不深的地下水流了出來。水流如瀑,一發不可收拾,大量水汽蒸騰出來。

  打碎雲母岩後是流動的岩漿坑,上方是個陡峭的密封通道。水越聚越多,但澆不滅下方流動翻湧的岩漿,一股由熱氣和水蒸氣瀰漫的氣浪掀起。

  9號把木船推了下去,人撲到船上,木船急震。水和滾熱的岩漿產生萊頓弗羅斯特效應,並不會浸濕灼熱的物體表面,反而形成蒸汽層把木船託了起來。更多的水落下,蒸汽層擴散成氣浪,氣浪翻湧木船快速的上沖。

  趙雁翎已經趕不及,但不能讓逃出生天的時機白白從眼前溜走,於是將鞭子甩到了船頭的立柱。

  按照他本意是想讓木船把自己拉飛,順勢跳上船去。至於會不會被下方的水汽燙傷,千鈞一髮之際已經容不得他去琢磨了。這種極具不確定因素的玩命勾當,乾的又不止一次。

  原本保持平衡的船被他的重量帶偏,僅僅只是栽楞少許,下面的蒸汽層便無法對橢圓形的木船產生足夠升力,致使速度大減。

  船中央的鑽石和黃金有滑落的跡象,9號財迷心竅撲了上去想要用胳膊攬住。本來,儘管船體偏移了些,還是可以上升的,但他這一動就使得木船重心不穩朝一側傾倒。

  9號立身不穩,再加上沒了木船的遮擋比沸點還高的水蒸氣呲了他滿臉,紅彤彤的全是水泡悽慘無比,劇痛讓他更失了方寸。

  趙雁翎也沒能如願,被氣浪給吹飛了,鞭子脫手,朝上飄了飄也落入下方岩漿當中,一團火光後消失不見,只剩下鞭稍隨氣浪搖擺。

  他和老虎在炙熱的地面滾了三滾,當即被燙的嗷嗷直叫。

  他的手臂,小腿全部被燙傷。再想上船已然不可能,忙不迭站起跑到外面。

  一群小矮人看的傻眼,緊接著因為爆炸和冷水刺激的岩漿開始翻湧上來,先是堵住了通道,緊接著流入菌室。

  通道內木船終於被氣浪掀翻,9號慘嚎著跌入岩漿中轉瞬沒了聲音。大自然的翻臉無情,讓人毛骨悚然,無論趙雁翎、小矮人或者是水友,都被9號的慘狀給震的無語失聲。

  誰也別想靠這條通道出去了!

  岩漿越涌越多,趙雁翎趕忙往後撤去,和那些小矮人不分敵我的爭先恐後的朝蜂窩洞爬去。

  身後的熱浪像道催命符,催促他們逃命。出了蜂窩洞,又躲了好遠,兀自心有餘悸。大量充斥硫磺味的煙霧從蜂窩洞裡傳出,這個通道算是廢了。

  大旺跟了出來,二旺卻因為蜂窩洞太過擁擠落在了後面沒跟上,永遠的隨著菌室被熔岩埋葬。

  看看孤零零的大旺,看看全是燎泡的手臂和腿,陪伴他經歷無數危險的老瓊斯送的鞭子也被岩漿煉化了,趙雁翎欲哭無淚。

  「含虛沉寂,百璞歸一。靈合至終,醒今生之滔滔;魂凝青冥,淨前世之紛紛。9號,今天合該我老趙超度了你罪惡的靈魂,如果心有怨念,儘管來找我,我會再度你一次!」

  祭紅碼中的超生咒語胡亂念了一通,9號死的太慘了,而且可以說是他一手造成,念叨念叨能讓自己安心。其實他本意並非如此,只是想搭個便車出去而已。就算恁死9號,也不會以這般慘烈方式進行,太不人道了,屍骨無存那!

  誰能料到事情超出了所有人的預料。不過,9號的死還有大量鑽石和黃金陪葬,比普通人死後規格高多了。

  「老趙別怕,那貨雖然死得慘,但死有餘辜。我是修道的,回頭給你念驅魔咒,保證鬼神不驚。」

  「老趙是家傳的祭紅碼,就算化為厲鬼來找他也不怕,沒聽老趙說鬼魂敢來再殺他一遍嗎?」

  「算了,大家不要說了,人家都已經死了,咱們有點氣量。」

  趙雁翎哪有心情看彈幕,他低頭不語,看見腳旁隨他一起逃出來的母老虎茱莉亞,正舔舐燙傷的部位。

  彎腰擼了把老虎腦袋,腎上腺素下降,他也感覺到了疼痛,偏偏沒準備燙傷藥可以敷用。因為他根本沒想過自己會被燙傷。

  這時小矮人也注意到他們曾經的「敵人」。

  就算腦袋不靈光,這時候也覺得再和趙雁翎作對完全沒意義。

  那個懂英文的小矮人見趙雁翎冷冷的朝他望來,打了個激靈匍匐在地上:「主人,你以後就是可汗的新主人,我和我的族人願意為您效勞。」

  激戰巨鱷,精湛的格鬥,百發百中的魚鱗鏢,加上彪悍勇猛的作風,給這群小矮人留下了極大的印象。最重要的是,成王敗寇,9號已死,趙雁翎是笑到最後的那個人。

  反正都是外界的「文明人」,效忠誰不是效忠呢?

  見叫可汗的小矮人匍匐,其他人有學有樣,全都趴在了地上嘟囔著。

  「等等,讓我捋一捋,老趙怎麼就成了他們的主子了呢?」

  「讓我想起了某段歷史,何其相似……」

  趙雁翎真的沒心思在這群原始人中稱王稱霸,但想要出去,還得靠眼前這個叫可汗的了解情況。

  於是抬抬手:「都起來吧。」

  有了陪襯,王霸之氣畢露。

  可汗爬起來,回頭嘰里咕嚕說了一通,所有人都跟著站了起來,神情雀躍,絲毫沒將原主子9號的死放在心上。可見,跟他們講感情無異於對牛彈琴。

  這個瞬間,趙雁翎想通了一些事。

  9號之所以不走,或許有兩點原因。第一是這個方法只能用一次,他必須攢夠本錢再走,所以陸陸續續待了好多年。另外,這個方式離開太過兇險,一招不慎滿盤皆輸,就如同現在,落得個屍骨無存的悽慘下場。

  但他是如何知道進來的方法和出去的通道?要知道,那片雲母如果不敲碎,就連他都沒察覺出問題。是誰告訴9號的?9號的徽章又代表了什麼?

  不過雖然9號死了,或許與他有些瓜葛的王慶軒說的那個雷恩老頭子,有可能知道其中原委。

  這些都是以後的事,當務之急是想辦法出去再說。

  可汗帶他去了居住地,這裡全是棕櫚葉和茅草蓋的方形小房子,四周由竹竿支撐。在這過日子不必擔心嚴寒,能遮風避雨足矣。

  茱莉亞也跟著回來了,剛露出點桀驁不馴的神情,就被趙雁翎給制服。它本來就打怵他,再加上9號給它骨子裡添加了點馴服的因子,很快就認了新主子。

  可汗遞給趙雁翎一塊肉,讓他餵茱莉亞。既然趙雁翎成了新主人,那麼繼承原主人的寵物,是應有之義……

  好在9號給小矮人設立了許多規矩,沒有滿地便溺的惡劣情形。趙雁翎告訴可汗,讓他們把這些規矩保持下去。

  水友也跟著見識了一番甚至刀耕火種都算不上的原始人生活,骨針、瓦罐、石頭灶、麻繩、草衣……

  青壯外出狩獵,幾乎沒有老年人這個概念,只要能動就別想吃白食。留在居住地的,只有孕期的婦女,她們用敬畏的目光打量著族內新的「大長老」。

  趙雁翎管矮人婦女要了一根骨針,拿打火機燎了燎算是消毒,把胳膊腿上的水泡挑破,流出了許多白色的組織液。

  觸目驚心的水泡挑完,水友都替他感到痛苦。嚴重的地方,趙雁翎懷疑是不是燙熟了……可汗給趙雁翎找了點草藥,他們世代中也是出過嘗百草的「神農」的。見他想嚼,趙雁翎趕忙制止。

  用消毒了木棍將草藥搗碎,敷在傷口上,一股清涼的感覺瀰漫開,火辣辣的痛感減緩。

  想起9號說過,這群小矮子很好糊弄,不妨先給他們點甜頭,讓他們心服口服,然後再做計較。

  想到便做,拿出隨身帶著的炊具和調料,居中調度讓可汗他們去採集南姜、香葉、橘子葉、椰子、高麗菜等等。

  帶回來後,拿出花樣百出的調味料,用椰子汁和高麗菜、粉絲、雞肉為主料,咕嘟了個酸辣雞肉湯。他刀工了得,別說沒見識的小矮人,就算還不知他所有本事的美利堅水友也看的呆了。

  「我知道,這是華國的刀工,華國的廚師要從切墩練起。」

  「趙是戈登的學生,是得到真傳的,戈登親口承認的。」

  「但是戈登本身的刀工很普通,我看過他的節目。」

  每個人都拿出自己的陶罐分了一杯羹,吃的眉開眼笑。飲食,占據了原始人百分之八十的生活,食物的地位崇高。

  可汗把骨頭都嚼碎了咽下去:「原來的主人,他可他媽的不會這些。」

  趙雁翎踹了他一腳:「以後把這個毛病給我改掉,跟我說話不能帶髒字。」

  「主人,我知道了。」

  然後又用薑黃、姜根、孜然和大蒜以及辣醬製成的醬汁,調和可汗他們獵的倭水牛肉內臟湯燉牛肉。濃稠的黃色湯汁,別說一群原始人,就連水友都看的垂涎欲滴。

  做大鍋飯,還是顛勺來的痛快。簡陋的石頭灶上,馬勺里油脂燃燒飛起,溜的一匹。

  他們用的都是瓦罐,只有趙雁翎拿個純白色的瓷盤吃飯。盤子裡墊著一大塊棕櫚葉,將牛肉連湯帶肉的澆在上面,逼格立高,境界陡升。

  隨手給茱莉亞丟了一塊肉,可汗的眼珠子馬上盯了過去。茱莉亞護食,沖可汗「嗚嗚」的威脅兩聲,可汗就有抄傢伙為一塊肉和老虎拼命的態勢。

  他狗腿子般的表忠心,嘴裡的牛肉還沒咽下:「主人,只要你每天給我這種牛肉吃,我願意為你效忠到死。不要給老虎吃,它吃生肉就行了,不然多可惜。」

  看看其他吃的滿嘴流油的小矮人,表情如出一轍,大有「朝食珍饈夕死可矣」的架勢。今天是他們的飲食大革命,狠狠地見識了真正文明人的「吃」文化。

  9號靠粗劣的陶罐瓦瓮征服他們,趙雁翎則用珍饈美食擺平一切。

  「我跟你講,外面有的是美味佳肴。我估計,如果你們族人到了外界,肯定會受到隆重的招待,各個國家都會拿出最好的居住環境和美食歡迎你們,只要你們配合研究和展覽。」趙雁翎循循善誘。

  卻引發了水友的熱烈討論,各抒己見。

  「你們說按照印尼的尿性,會不會將這個原始氏族滅掉?」

  「現在不可能了吧?這不是當年,那群畜生想干點出格的事,也要考慮國際輿論。」

  「老趙說的對,如果這群小矮人出世,肯定要被科學家拿去研究,切片是扯淡,但抽血化驗研究DNA和現代智人的差異和關聯,還是有可能的。」

  「好壞參半吧,畢竟這裡太閉塞,留在這甚至經不起小病小災,隨便一次瘟疫這點人就死絕了。」

  可汗沒心沒肺,好奇的問:「要幫文明人捕獵嗎?」

  「文明人不捕獵。」說工作賺錢養家餬口他也聽不懂。「你們有可能需要拿一點點血,或者站著給別人看你們生活的樣子,不用捕獵、採摘,食物就有人送上門來。外面的天地很大,很精彩。」

  可汗臉上既有畏懼,也有憧憬:「不需要捕獵就能填飽肚子?每天都有這種食物嗎?」

  「對,而且生病了,還有醫生給治病。但你們捕獵的傳統,可能就要改掉了。想出去嗎?」

  可汗搖搖頭:「出不去的,自從我們祖先帶著生命源泉來到這裡,就再也沒能夠出去過。」

  在歷史上不確定的某個時間段,矮人族無意發現了進入此地的通道。或許為躲避智人的屠刀,或許是天災疫病,總之他們來了。後來火山爆發,幾易其道,將入口堵死,他們就在這裡安家落戶,世代繁衍。

  不過生命源泉是什麼……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