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0章 古董別墅
兩人在駕駛艙面對驚濤駭浪高談闊論,說著南北半球的西北風和西南風的區別,討論緯度和偏向力造成不同地區西風帶的威力。不知道的以為是專業搞地理學的學者,懂行的就能聽出兩個青銅級別選手有多渣……
「總算出了鬼門關。」
「是啊,又得清洗甲板了,全是水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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撥雲見日,陽光明媚,信天翁歌聲嘹亮。
阿洛臉色蒼白的出現,剛剛在房間裡吐的稀里嘩啦,此時還沒緩過勁呢。
看見趙雁翎和於彪兩人神色如常,他大吐苦水:「我真笨,在太陽墓南倉沒找到好東西,以至於沒能登上飛機。那幫美國佬見錢眼開,面對久未歸家的遊子連點同情心都欠奉。虧我還以為他們富有愛心和科學精神呢。」
人家沒錢買機票,但手裡多少有點貴重金屬或者值錢的玩意兒。而他當時排在最後,沒等挑撿,南倉就塌了。那些貪得無厭的囚徒被埋進廢墟,讓他至今心有餘悸。手裡有錢的人,早就坐第一班飛機離開,凱撒他們就在其中。
於彪撇嘴:「科學精神?麥克默多那裡只有四種東西可以打動人心,酒精、大ma、性和最重要的金錢。為科學獻身?理想?狗屁吧。」
趙雁翎想起酒吧內的荒唐,覺得匪夷所思。許多事,只憑想像力會距離真相越來越遠。但他相信,華國的科考站不會是那樣的,他堅信……
不願多想此事,他問阿洛:「你家是做什麼的?」
阿洛也不隱瞞:「早期是肉乳加工,後來做進出口和房產。紐西蘭房價穩中有升,我進太陽墓之前是這樣的。趙老大,我都聯繫好了,落地後簽個字,你就能住進別墅了。紐西蘭環境不錯,我覺得你應該移民過來。」
房價穩中有升,結果一棟別墅賣二十萬紐幣,合人民幣一百萬?一百萬在趙雁翎老家能買兩個八十平樓房,外加裝修。八十萬在京城某些地段買十平米……紐西蘭移民條件苛刻,要麼創業投資,要麼技術移民,普通移民的難度較大。用錢砸的話,要花費的可能超過一棟別墅!
趙雁翎憑欄遠眺,清冷海風把他清理乾淨的中發吹的繚亂:「不用著急,我兩包辣條的回禮還沒準備好呢。移民?那不可能的,這輩子都不可能。生是華國人,死是華國鬼,即便沒錢買房子娶媳婦也不走,即便要天價彩禮也不走。」
阿洛沒覺得如何,於彪卻雙眼放光:「說得好,就憑老趙你這句話,我都快成你粉絲了。不過,兩包辣條回禮是什麼梗?」
阿洛也好奇問:「對啊,趙老大,辣條到底是什麼?」
「辣條是種極品美食,無論你吃多少山珍海味,可當再次品嘗辣條,還是會被它征服。如同非洲部分地區喜歡嚼卡特樹的樹葉,不吃飯也要嚼。」
於彪樂不可支,這老趙見多識廣,能說會道,就是太特麼能扯淡了。那一本正經的樣子,仿佛說的是華國文化的重要一環。
阿洛卻當真了:「那我等趙老大給我帶些這種食物,必須好好品嘗品嘗。」
在場沒有脾氣過於操蛋的人,二世祖阿洛業已被太陽墓磨平了紈絝的稜角,在那裡面囚徒是不看你外界高低貴賤的,各憑本事過活。
兩天的時間裡,幾人聊的很愉快。教授閒來無事在船上拿船員的炭筆作畫,內容是幾人在船舷吹逼的畫面。趙雁翎在旁看的津津有味,用外行指導內行的語氣說:「教授,我覺得吧,這幅畫畫的惟妙惟肖,但以你站在甲板上的視角來描繪,缺少了點氣勢。這樣吧,我在高空拍張照,以俯視的角度給你做參考。」
說罷,他蹬蹬蹬身手靈活的在客房的窗戶外攀爬,然後用船員的自拍杆將手機延伸,咔擦給下面拍了張照。
在場的,包括船員在內都看的呆了。這是傳說中的跑酷嗎?
於彪說:「怪不得你滿世界跑,這身手不讓猿猱啊。」
「厲害!」
「趙先生不如指點指點我,說不定以後能當個動作替身啥的,就不用在海上遭罪了。」
趙雁翎把照片遞給教授:「你看看,這個角度是不是比平鋪直敘的畫法更好?」
教授是個感性的人,做事單憑個性不論世俗眼光。之前因為和女學生一見如故下滾了床單,恰好學生父母背景強大,一怒之下把他送進太陽墓。現在看了趙雁翎的照片,當即把原作撕成八瓣。
「趙,你是個很有天賦的人。我決定以這個角度重新畫一幅。」
靈感如泉涌,心血來潮筆走龍蛇,不多時即興之作出世。幾人圍聚,發現畫作更像是電影的分鏡頭,但氣勢十足。素描不是素描,簡筆不是簡筆,混合了多種繪畫手法哪裡好說不上來,但就是覺得好。後面,還附上了他的簽名。
「教授畫的好!」
「我覺得趙老大很有繪畫天賦。」
教授也對趙雁翎說:「趙,不如你來我們奧克蘭大學讀書吧,就學習視覺藝術。」
「再說吧,這幅送給我如何?」
「理應如此,我一屆教書匠,恰好沒有什麼可答謝你的。」
然而,能讓金燁派船去南極接待的人,會是普通教書匠嗎?
……
第三天抵達了號稱「南十字星」的紐西蘭,從「風帆之都」的奧克蘭港口下船。
巨大的港口貨櫃遍布,貨船鱗次櫛比,除此外還有許多帆船。趙雁翎他們乘坐的燭龍號,顯得很不起眼。
在國內是深秋的季節,紐西蘭卻是初春,不冷不熱,氣候宜人。
來接阿洛的是他母親,出動了兩輛奧迪。他母親徐娘半老,穿著風衣很有氣質,見了兒子寶貝的不得了,抱住了不放開眼淚唰唰的流。
任哪個母親得知孩子被關進監獄,受盡折磨也不會好受。
這時候,趙雁翎剛想找於彪拿手機轉帳換點紐幣花。阿洛對他母親說了幾句,母親從坤包里拿出一沓錢,阿洛返身遞給趙雁翎:「趙老大,你手裡肯定沒現金,這點錢先拿著用吧。查理,合同帶來了嗎?拿給我。趙老大,你簽個字就生效了。我陪你去看看別墅再回家不遲。」
洗盡鉛華的阿洛會辦事,考慮的面面俱到。而且,他久沒回家,第一個想到的是陪趙雁翎去看房子,讓趙雁翎心生感動。
他果然沒白幫這些太陽墓囚徒,還是有人會念著他的好的。
當下不矯情,唰唰的簽字,接過鈔票,不過卻說:「房子的事不急,我和於彪他們找酒店住兩天,你回家和父母團聚,想必有很多話要說。」
「不行,咱們先去看別墅。」阿洛神色堅定的說。
趙雁翎見他執拗如此,只得答應。
於彪卻多個心眼,用中文說:「那你去吧,有事隨時聯繫我,任何情況。金老闆的觸角延伸到全世界,在哪都算得上是過江猛龍,曾還協助國家追捕紅通,他們紐西蘭也算不得什麼,你懂的……」
這個情必須領,趙雁翎和他握手:「兄弟,等回國咱哥倆再聯繫,來日方長。」
教授比劃了個打電話的手勢:「趙,記得聯繫我。」
「走你……」
堅決的讓阿洛跟他母親同乘一輛,趙雁翎坐在後面跟隨。紐西蘭是個高度發達國家,環境優美,衛生可以評優,各式各樣的建築林立,從街頭巷尾的衣食住行就能看出他們優越的生活條件。怪不得,國內許多人哭著喊著要移民過來。
司機是個華裔,皮膚白淨斯文,嘴唇略厚。
他通過後視鏡打量趙雁翎,好奇的用英文問:「先生,你是華國人嗎?」
趙雁翎能看出華人與否,他用普通話回答:「我是華國人,你是哪個省的?」
「粵東的。」司機普通話不錯。「您認識雷諾家的公子阿洛?」
「是的,幫過這小子幾次。」趙雁翎隨意道。
「啊?」司機吃驚。「幫那『小子』幾次?」
趙雁翎見此,反而好奇問道:「怎麼了?他身份很特別?家裡有礦?」
「紐西蘭雷諾家族啊!難道您不知道?」司機嫉妒后座這位走了狗屎運。「阿洛的祖父曾當過卡車司機,賣過羊毛和奶製品出口,後來涉足房地產,通過投資迅速積累財富,那是個爆發期。後來到了阿洛的父親掌權,又收購瑞士多家包裝商,美利堅北卡的多家造紙廠。當投資進入瓶頸期,紐西蘭的大宗貨物出口價格又開始從谷底反彈,前景良好,他們家族仿佛被幸運女神眷顧一般。只是三代單傳,繼承人阿洛下落不明,難道是您找回來的……」
得到雷諾家族繼承人的友誼,就算乞丐也是要飛的節奏啊……
「呵呵,正是區區在下……不過他家就是趁整個地球,跟我也沒一毛錢關係。你說對不對?」
趙雁翎認識的有錢有地位的人多了去了,他還真沒巴結過誰,反而許多人要求他辦事。
「您過于謙虛了……」
好像每個司機都健談,同舊社會的車老闆子。一路扯閒篇,就到了目的地。
奧克蘭北岸的別墅是出了名的好,但眼前這棟嗎……趙雁翎只能形容它是座古董別墅。
他下車後,能看到阿洛陰沉的臉色,不禁暗自好笑。
阿洛不能當著趙雁翎的面發作,按捺住進了別墅院落。這是幢木頭別墅,玻璃還是老式的不透明彩色的。裡面的木頭皮剝落不堪,地板已經翹了起來。房前屋後的樹木沒經修剪,這在繁華鬧市是不可原諒的,未經裝飾的景觀樹在紐西蘭是城市的污點。好在這裡較為偏僻,沒人計較。
看到這些,阿洛終於忍不住,把他母親叫了出去。
趙雁翎耳朵扇動,把他們間細聲細氣但激烈的衝突聽個真切。
阿洛氣憤道:「我不是說了,要挑一棟好的別墅嗎?這算什麼?我爺爺那輩人住的嗎?」
他母親不急不躁:「阿洛,現在的房價和你之前的認知不同了。就算這幢別墅,也不是二十萬能夠拿下的。別看它老舊,但依山傍水,在陽台能看見海景,後院是山林,附近的犯罪率極低,稍微裝修就是個最好位置的別墅。你為什麼不問問人家的意見呢?一棟別墅就算再差,也不是普通人能夠買得起的。」
在紐西蘭,環境的犯罪率高低是購房的重要參考因素。買賣方會認真的考慮,並嚴肅的拿出數據對比。
阿洛臉色漲紅:「你不懂的,趙他不是普通人,他不差買棟別墅的錢。這是我的答謝,答謝他救過我兩次,我非常尊敬他……」
他母親打斷他:「他如果值得你尊敬,又怎麼會施恩圖報?」
「你不懂的,跟你說不通。哎,我分明交代好了的,現在……」
趙雁翎笑了,的確如同阿洛母親所述,這裡的環境優美,空氣清新,水源充沛,老舊的別墅與樹林合為一體,絲毫不顯突兀,反而讓他精神一振。就像時尚界對模特的評價,完美無缺代表的是無聊,長得有缺憾才是值得追捧的。
況且,這裡有海景,有山林,有游泳池,來時還看到了一汪湖泊,偏偏交通便利,開私家車或者坐公交都可以。
他喊道:「阿洛,這裡真不錯,多謝你了,我準備最快時間搬進來住……」
拜年忒早了,明天才是三十。
這兩天吃好喝好玩好,別忘了幫父母干點活,我就沒少忙活。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