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0章 仁增貢布

  侯建祥滿不在乎的回答道:「退一萬步講,就算老毛子被九隊的人幹掉了,那和咱們又有什麼關係呢?他們是奔著錢來的,我們提供了荒野九隊的行蹤,把他們帶過來,我們做的仁至義盡了,他們干不掉荒野九隊是他們的問題,損失的是他們,我們不過是損失點汽油和口糧,僅此而已,對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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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士金聽後笑著說道:「建祥啊,我就喜歡你這樣,你做事很靠譜,凡事都往壞處想,給自己留了充足的退路,這一點和我很像。💣☆ 6➈sⒽᑌ𝔁.ςᗝ𝔪 🍩♤」

  侯建祥笑道:「這都是跟您學的。」

  李士金很滿意,對侯建祥說道:「那你看著辦吧,蒼雲峰那邊我已經通知到了,保護好謝老,有什麼需要隨時溝通。」

  侯建祥笑道:「那個……槍枝……嗯……如果能多一些槍枝,就好辦了。」

  李士金嘆息道:「這個我真的很難滿足你,一支隊伍有兩三支槍保障用就不錯了,你們的隊伍不是有幾個了麼?這東西在國內是禁品啊。」

  侯建祥道:「您的關係那麼硬,就不能多搞一些麼?咱又不差錢。」

  李士金提醒道:「話雖然可以這麼說,但是事不能這麼做,動作太大會被盯上,把柄這東西……被別人握住了終究不是那麼舒服,所以,理解一下吧。」

  「好的、好的。」侯建祥賠笑了幾句,便把電話給掛了。

  掛斷電話後的侯建祥默默的掏出煙,望向窗外,多少有些無奈。

  花臂和他坐在同一個車裡,此時就在侯建祥右側的位置上,他看向侯建祥問道:「怎麼了?」

  侯建祥鬱悶的說道:「想多要幾把槍,李會長拒絕了,這說明他還沒完全信任我啊,不願意給這個方便。」

  花臂道:「那玩意有沒有都一樣。」

  「一樣?」侯建祥看向花臂問道:「這話你都說的出來?你說說,怎麼個一樣法?」

  花臂道:「如果對方有槍,我們沒有,那是我們吃虧,對方沒有槍,我們也沒有,大家是平等的,現在的情況是,對方沒有,我們這邊反而有幾把,這就是優勢了,其實我覺得只要對方沒有,那就可以了,咱有沒有都無所謂,咱人多。」

  侯建祥道:「你是對你自己的身手太自信了吧。」

  花臂笑而不語,但是卻忍不住秀了秀肱二頭肌的肌肉,這手臂至少是34的。

  下午三點,鄧書記乘坐的重卡房車在多格錯仁強措附近又陷車了,因為司機的操作不當,傻乎乎的跟著前車的車轍走,結果前面的越野車底盤高,車身相對輕,安全通過了,重卡房車到這直接將路面壓塌,陷車之後還不忙著自救,深踩油門試圖製造後輪的輪速差,認為有了輪速差就能啟動差速鎖,認為差速鎖工作就成功脫困。

  結果是車都拖底了,別說是差速鎖工作了,就是加倆大鐵鎖都沒屌用了。

  老宋頭是個戲精,他為了拖延時間也是絞盡腦汁,老歪和他說鄧書記的重卡房車陷車了。

  老宋頭都不確認是不是真的陷車了,坐在沙發上拿起對講機就嘲諷鄧書記說道:「陷車了,又陷車啦,來來來,你說點好聽的,求求我,我就拉你一下,你要是覺得不好意思說,讓別人說也行,你這人就愛面子,不管誰說,我都認為是你在求我,沒毛病吧。」

  鄧書記被氣的夠嗆,這一路他已經被老宋頭無情的嘲諷太多次了,此時司機都沒確定陷車呢,鄧書記更不會蒙受何種冤枉的嘲諷,他拿起對講機回懟道:「你別給我炫耀,你那玩意多倆輪子就了不起啊?我告訴你,誰救援都行,我今天就不用你了,我就不信我出不去。」

  另一輛重卡房車上的侯建祥聽到這話,鬱悶的直拍腦門,拿起對講機勸導:「開玩笑、開玩笑了,陷車了相互拉一拉很正常,鄧書記你剛剛說的是玩笑話,對吧?」

  「對個錘子,我今天就不信邪了。」

  老宋頭得意洋洋的說道:「那我去前面等你,需要我幫忙的時候,你就開口,別不好意思,我這人很隨和的,雖然我看你不順眼,但是考慮到團隊的進程,我願意幫你,你只要說一聲『你錯了』 ,那就沒問題。」

  鄧書記對著地上就「呸」了一口,「我他媽求你個錘子!」

  老宋頭翹著二郎腿對老歪說道:「去,把車開到前面找個好點的位置,我要坐在沙發上透過窗子就能看到鄧書記的那輛車,看他們怎麼弄出來。」

  老歪是懂老宋頭的,他把車開去鄧書記房車的右前方,還特意調整了角度,老宋頭就坐在房箱裡面,打開了車窗,將茶具便攜裝拿了出來,燒水泡茶,一臉幸災樂禍的看著鬱悶的鄧書記。

  

  鄧書記也不甘示弱,他把自己的女秘書叫過來了,同樣是坐在重卡房車的窗邊,老宋頭泡茶,鄧書記泡妞。

  鬱悶的是侯建祥,侯建祥親自帶著人下車研究怎麼救援。

  那隊老毛子對於這種事早就見怪不怪了,之前還會搭把手幫幫忙,後來發現完全沒這個必要,因為他們不搭把手,侯建祥也能把事情解決。

  現在的情況就是一輛車陷,其餘一群人看熱鬧,侯建祥的馬仔干累了就磨洋工,最後他只能找仁增貢布。

  仁增貢布是營地組組長,負責搭建營地、做飯、給全隊提供食宿保障服務的,他和他同村的藏民每天拿100塊錢的薪水,但是加入隊伍之後,憨厚的仁增貢布又擔負起了打雜的,什麼陷車挖沙、拉絞盤繩……甚至越野房車上沒水了,侯建祥都要安排仁增貢布去給鄧書記送一桶上去。

  仁增貢布帶來的都是鄉裡面的藏民,他們受教育程度不高,也沒那麼多壞心思,「收錢辦事」在他們心裡,並不是做事唯一的準則,很多時候是將一種「大愛」展現的淋漓盡致。

  仁增貢布完全可以拒絕這項挖車的工作,但是他並沒有這麼做。

  海拔5000米的高原,仁增貢布帶著十幾個人拿著鐵鍬挖了半個小時,鄧書記就坐在車裡和女秘書面對面的聊天,卡座上放著水果、瓜子,還有那個小科長坐在鄧書記身邊「當捧哏」的,聊得不亦樂乎。

  老宋頭實在看不下去了,他覺得仁增貢布等人太可憐了。於是他推開烏尼莫克的門準備下車,箱體外寒風刺骨,老宋頭還沒等站穩呢,一股冷風就吹了進來,他趕緊將車門關上,喘著粗氣吐槽道:「外面怎麼這麼冷呢!奇了怪。」

  坐在主駕駛的老歪轉過半個身子,對老宋頭說道:「您也不看看這是幾月份了,遠處的山頭都是白的,晚上都下雪,這裡溫度能高麼?」

  老宋頭道:「這坐在車裡也沒感覺啊。」

  老歪:「車裡有空調,恆溫24°的,你可是不覺得冷唄,你要下車幹嘛去啊?把衝鋒衣穿上,實在不行您再披個軍大衣吧。」

  老宋頭拿起衝鋒衣,一邊穿一邊說道:「軍大衣就不用了,這個衝鋒衣夠用,防風防水的,我下去和他們聊聊天。」

  「得嘞,我也跟您下去吧。」

  老歪從主駕駛的位置下車,老宋頭從房箱的位置下車,兩人繞過車頭來到側面,下車的時候,老宋頭提了一壺開水,開到重卡越野房車邊,對正在挖土的仁增貢布說道:「歇息一下喝點水。」

  仁增貢布把腰間的保溫杯拿出來,他不懂得客氣,和很多藏族漢子一樣,直來直往的,接水之後拿起來就喝,在海拔5000米的高原,理論上水的沸點是83°,實際上還有點差距,再加上老宋頭的水燒開也有一段時間了。

  此時的水溫已經不燙了,仁增貢布喝了一大口,開口道謝。

  老宋仰起頭看了看坐在車裡的鄧書記幾人,眼裡充滿了厭惡,繼而平視仁增貢布道:「救援的活也不應該你們干啊,怎麼你們卻幹起來了?是不是侯建祥威脅你們多幹活了?還是要給你們加錢?」

  仁增貢布道:「威脅倒是沒威脅,也沒說給我們加錢,他就說我們體力好,讓我們幫幫忙,這的確也沒啥的,挖就挖了,哪好意思干點活就讓人家加錢呢。」

  老宋頭道:「那可不行,一份付出就要有一份收入,你得找侯建祥要錢去,這大冷天的,我看著你們都累。」


  老宋頭實在是看不下去了,仰起頭對著車窗喊道:「開窗、司機呢?讓司機打著火,我去前面幫你們拉一下算了,別讓他們在這挖了,這得挖到什麼時候去啊。」

  另外一輛房車上的侯建祥聽到老宋頭說這話,高興的急忙從車裡下來,以為這事就能辦妥了呢,正準備安排指揮救援呢,誰知道縮在車裡的鄧書記打開車窗的第一句不是感謝,反倒是看著老宋頭問道:「你啥意思啊?讓我謝你啊?」

  老宋頭很不爽,他懶得和鄧書記置氣了,他是心疼仁增貢布這些兄弟們,很不屑的說道:「我懶得搭理你,快點讓你的司機找絞盤遙控器,我去前面給你當錨點,雙向拉,快點出來別折騰他們了。」

  鄧書記:「不用……你少在這給我裝好人,你看我們要挖出來了,你整這一出,你早幹啥去了?我現在不用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