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局一杯酒喝下去之後,眼睛瞬間就濕潤了,他抬起手背在眼睛的位置擦了一下,然後老淚縱橫的說道:「我兒子死了,我唯一的兒子被蒼雲峰和GA的人聯手弄死了,這個世界上就沒有不透風的牆。69ʂɧųҳ.ƈơɱ」
聽到這,鄧書記表現出了極度的震撼,用一種不敢置信的語氣說道:「這……這也太誇張了吧。」
徐局道:「能把那麼多人做到憑空消失而又不留痕跡的組織,國內有幾個?起初我也不相信,直到我完全查不出任何信息的時候,我才往這方面想的。」
鄧書記道:「蒼雲峰和一恆有什麼過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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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嘆息道:「這事還是要怪我,我不應該把什麼事都和一恆說,這孩子年輕氣盛沒受過什麼委屈,在拉薩開了夜店平時囂張跋扈慣了,如果我平時多加管教,不至於這樣,針對達瓦頓珠那件事上,我和蒼雲峰產生了一些分歧,最後是我妥協了,這事被一恆知道了,他想幫我出口氣。」
事情這麼一說,幾個人倒是覺得合理了,鄧書記心有餘悸,他只知道GA做事不走尋常,沒想到是如此的不走尋常路,另外他也開始琢磨蒼雲峰和GA的關係了,這是什麼樣的關係,能讓GA幫荒野九隊擦屁股?
這背後又有什麼不為人知的關係?
侯建祥聽到這樣的消息倒是挺高興的,他已經聽出來徐局是什麼意思了,於是他先開口說了幾句安慰的話,然後直奔主題,順著徐局的話說道:「徐局把我們幾個人叫過來了,那說明沒把我們當外人,我懂徐局是什麼意思,「華夏密碼基金會」和荒野九隊有很深的過節,已經到無法調節的那一步了,如果讓我們在羌塘再次遇見荒野九隊,那絕對是沒有什麼客氣可言的。」
徐局長見侯建祥挺懂事,於是他對侯建祥說道:「老鄧和我是多年的兄弟了,這裡都不是外人,我就敞開了說吧,你們的隊伍帶什麼進羌塘都沒問題,明天關卡會直接放行,如果有這個……」徐局用手比劃了一個「手槍」的樣子,「你們帶進去就行了,遇見蒼雲峰,記得幫我送他兩下。」
侯建祥道:「謝謝徐局,這個東西我們還真沒有。」
徐局道:「有蒼雲峰的消息,我第一時間告訴你們。」
侯建祥笑道:「此時的蒼雲峰還在新疆的高速上狂奔呢,被我們當成了猴,他要走克里雅古道進羌塘,直奔布若錯的方向,他的行蹤完全在我的掌握中,而我們這次要去的還是月亮湖。」
徐局問道:「蒼雲峰怎麼會去布若錯?」
侯建祥道:「被當成猴耍了唄,等他到了布若錯發現我們人沒在那邊,肯定會一路南下,我會安排隊伍在路上阻擊,徐局如果在巡山的時候發現了蒼雲峰的蹤跡,請第一時間告訴我。」
徐局道:「沒問題,這個肯定的,我們保持聯繫,如果在羌塘裡面見到了蒼雲峰,請不要客氣,你儘管放手去做,後面的事我來給你處理。」
侯建祥拿起斟滿酒的酒杯道:「謝謝徐局,這杯我敬您。」
宿舍裡面開著小灶,外面大部隊吃著食堂,雖然是自助餐,但是標準並不高,對於普通人來說可能也沒什麼挑剔的,但是老宋頭很不爽啊,看著青稞餅和幾個素菜,氣的把筷子都給丟一邊去了。
丟完之後又覺得肚子餓,不吃不行,撿起筷子有點太丟人了,於是這老頭拿著青稞餅乾噎去了。
拉薩機場。
一架順豐貨運機緩緩降落,老宋頭的6x6烏尼莫克越野房車緩緩的從機艙裡面開到停機坪,老歪拿到車第一時間告訴了老宋頭,此時的老宋頭正在肯青稞餅呢,告訴老歪在拉薩採購點吃的,能買多少買多少,什麼罐頭、香腸、風乾肉……最主要的還是茅台,至少帶兩箱進去。
老歪採購完東西,連夜從拉薩出發直奔雙湖縣。
次日清晨,所有人從招待所出來準備上車出發的時候,停在院子裡的6X6烏尼莫克顯得格外扎眼,原本要上重卡越野房車的鄧書記看到這玩意就走不動道了,看向身邊的侯建祥欣喜的說道:「小侯你可以啊,臨出發還給我準備了一個額外驚喜,奔馳的越野房車啊。」說著,鄧書記就向烏尼莫克6X6走去。
也不能怪鄧書記沒見識,管這玩意叫奔馳,的確車頭上掛著奔馳的三叉星輝呢。
老歪站在車邊抬起手攔住了鄧書記,鄧書記愣住了,轉過頭看向侯建祥問道:「怎麼回事?」
侯建祥略顯尷尬的說道:「這個是……宋老師的車。」
這時,老宋頭從一旁背著手走了出來,走路的樣子十二分囂張,讓人看了就想打他的那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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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書記見狀,便主動和老宋頭攀談道:「宋老這車不錯啊,坐著一定很舒服。」
老宋頭笑道:「恭喜你,說對了,坐著的確挺舒服的。」
鄧書記再次暗示道:「我還沒坐過奔馳的越野房車呢。」
老宋頭背著手來到車邊,問道:「你沒坐過啊?想體驗一下麼?」
鄧書記笑道:「是啊,沒坐過,體驗一下也可以。」
「不可以。」老宋頭自己踩著樓梯走上車,走了兩個台階後停下來看著鄧書記說道:「想體驗自己買去。」說完,老宋頭走進車廂內,隨手關上了車門,房箱外的電動台階緩緩的摺疊收起。
這讓鄧書記很不爽,他覺得自己都放低姿態了,這老頭怎麼也得給他個面子吧!結果是,這老頭真的一點面子都不給。
一直喜歡拍馬屁的秦博士從人群中走出來,在這趟任務中,秦博士連核心人物都算不上,他只能四處拍馬屁,見鄧書記吃癟,他就湊到鄧書記身邊,安撫鄧書記說道:「鄧書記您別生氣,這車我上去過,就有一個奔馳的車標而已,裡面特別簡陋,不值得乘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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鄧書記心想:我他媽都坐過的玩意,你坐過了,我連你都不如唄!
秦博士還沒意識到自己說錯話,見鄧書記臉色不好,他還以為鄧書記是在生老宋頭的氣,又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最後換來的鄧書記一個很不爽的斜視。
秦博士這才意識到問題,馬上閉了嘴。
小孤狼三人分到了一輛日產途樂,車上有全套的裝備,當然……還有一個竊聽器,就藏在車扶手箱的蓋板裡面,如果不拆開蓋板,是很難發現的。
車隊出發,通過旅遊專線檢查站的時候,值班的正是周彪,那個幫助盜獵團伙轉運獸皮的內奸。他已經收到了徐局的指使,對這個車隊根本不檢查,象徵性的看一眼就放行。
這個季節的羌塘已經算是進入了冬季,室外溫度只有個位數,夜裡達到零下十幾度,季節性的風也隨之吹了起來,隨著溫度降低,冰川的雪融水也減少,地下凍土層也變厚,晝夜溫差很大,在下午兩點的時候,光照最強,如果沒有起風,室外溫度很有可能超過10°,而夜間颳風後,溫度就是零下十幾度,甚至達到二十度,一天中溫差接近30°。
從雙湖縣出發大概有80公里的簡易路,這段路沒有任何難度,普通的城市SUV都能順利通過,但是離開鋪裝路面問題也就隨之來了,一個拉胯的車就是鄧書記乘坐的那輛重卡越野房車。
離開簡易路只有30公里的時候,發生了第一次陷車。
越野車陷車就是用拖車繩救援,或者絞盤拉一下就出來了,這重達十幾噸的重卡越野房車發生了陷車,那可不是鬧著玩的,當時經過一片草地,前車速度放慢,重卡司機就踩了一腳剎車,再想起步的時候,輪胎和地面發生打滑,後輪發生空轉,泥沙被甩飛,後輪被泥土包裹,陷了三分之一。
花臂見狀,急忙下車阻止,大聲喊道:「別他媽踩油門了……快點給老子停下來。」
重卡房車司機一臉懵的把頭伸出窗外問道:「怎麼了?發生了什麼事?」
花臂怒氣沖沖的上前拉開重卡房車的車門,一把將司機從車裡面拖下來,抓著他的衣領來到車位,指著深陷的後輪罵道:「你他媽傻逼麼?都打滑了還把油門踩死,你開沒開過重卡房車?」
司機很冤枉啊,嘟囔道:「這車一直是我在開,誰知道你們要來這種地方。」
花臂道:「怎麼?越野房車不能越野是咋地?」
侯建祥走過來,對花臂說道:「算了,別凶他了,沒有經驗而已,陷車了救援就是了,叫老宋頭過來幫忙,只有他那個車能拉得動這個重卡房車了。」
還沒等花臂去叫呢,鄧書記就從車裡下來了,牛逼轟轟的對侯建祥說道:「別求他幫忙,你想其他的辦法,一會兒等他陷車的時候,看他怎麼辦。」
侯建祥聽出來了,這鄧書記是期待一會兒烏尼莫克陷車了,老宋頭主動過來求救呢,既然領導是這個意思,侯建祥也不好回絕,便對花臂說道:「想別的辦法救援吧。」
這下問題給到了花臂,花臂有點懵,轉身走向前面的車,一邊走一邊低聲罵道:操你媽的,你他媽的裝逼就裝逼,老子跟著受罪……這麼大個玩意,怎麼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