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建祥微笑點頭說道:「我們的科考項目還沒結束,還有……你看這一地的垃圾,我留下來收拾一下營地,丟在這裡污染環境,你先帶這些人先走,我收拾完營地就跟上來。💋🏆 ➅❾𝔰𝐡υ𝕩.ⒸỖ𝔪 💥💲」
達瓦頓珠並沒有在意侯建祥說的是什麼,既然他要留下來收垃圾,那就讓他認真的收吧,總不能把這些人生拉硬拽的全都帶走,何況也沒那麼多的精力。
達瓦頓珠帶著十來個同事協調車輛,還給每輛車上分配了壓縮餅乾、礦泉水,最先爬上頭車的秦博士被達瓦頓珠趕了下去,讓他去後排和鄧書記一輛車去,頭車仍舊是達瓦頓珠當駕駛員,副駕駛和後排坐的都是自己人。
上車之後,副駕駛把當前情況向局裡匯報。
徐局長得知達瓦頓珠車隊已經返程,他又給達瓦頓珠打了個電話,詢問道:「已經返程了麼?」
達瓦頓珠應了一聲,繼續說道:「已經在路上了。」
徐局長問道:「周圍都是咱們自己人麼?鄧書記沒在身邊吧?」
達瓦頓珠:「是的,他們在後面的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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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局長嘆息道:「剛剛我說話有點重了,你別往心裡去,身在官場很多事是身不由己的,這個耍官威那個要面子的,得罪誰都不好辦,我當時想的是把他們帶回來咱們局裡走個流程,把面子給到就行了,既然你已經放走了蒼雲峰他們,就讓他們走吧,這事辦的沒毛病。」
同車的幾個人都不說話,大家都心知肚明,這個徐局長是在說好聽的安撫人呢,有權利的要面子他就得給面子,罵基層一線幹活的下屬,那是為了維護上面的關係,說白了就是沒把下面的人當人看,徐一恆一聲「奴才」已經暴露了太多太多了。
達瓦頓珠等人終究是最底層的人,局長態度不好,他們又能怎麼樣呢?除了忍著還是忍著。
在車隊離開營地後,謝萬福走到了侯建祥的身邊,輕聲嘆息一口氣,對侯建祥說道:「真沒想到,一個荒野九隊竟然給我們帶來了這麼大的損失,你覺得他們找到神印了麼?」
侯建祥掏出煙點燃,看著月亮湖的方向感嘆道:「這都怪當初皇甫強管不住自己的老二,招惹了荒野九隊這些活爹,蒼雲峰有沒有找到神印我也不清楚啊,但是咱該幹什麼還是得幹什麼啊,你把獸皮給蒼雲峰的目的是什麼?」
謝萬福道:「如果蒼雲峰真的帶走了神印,不知道神印的真正用途,那麼他很有可能把神印交給國家,一旦被國家拿到之後再想拿出來就不容易了,獸皮不過是為了勾起他們的好奇心罷了,我倒是希望那個老宋頭快一點看到獸皮。」
侯建祥道:「這個代價有點大啊。」
「沒辦法,荒野九隊的人不好忽悠啊,只能拿點真東西了,我們現在沒有這些專家教授打掩護了,接下來的行動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侯建祥道:「全隊的專家教授不及你一個人,還有什麼是你研究不透的麼?」
「我的意思是,沒有這些專家、學者的身份打掩護,我們接下來的行動會不會有什麼麻煩。」
侯建祥道:「問題不大,走一步算一步吧,李會長會安排的。」
謝萬福:「我們還要在這等多久?後面的人才能到?」
侯建祥抬起手腕看了看時間,回答道:「天黑之前。」
這時,廣志開著一輛皮卡車過來,皮卡車尾箱裡面放著一個碩大的麻包袋,麻包袋裡面的人還在掙扎。
廣志停下車跳上後斗,掏出刀割斷捆綁麻包袋的繩子,手腳被捆綁的西古丹出現在麻包袋裡面,他臉色驚恐的看著周圍的人。
侯建祥對廣志說道:「車隊走了,可以放開他了,不過盯緊點,別讓他再跑了。翻譯還在吧?」
「在帳篷裡面躲著休息呢。」
「嗯,在就行,明天幹活。」
下午三點,蒼雲峰帶著車隊繞過月亮湖南岸的石頭山,再一次來到了老人的帳篷,這裡和昨天比起來已經不太一樣了,大山重新給老人搭建了兩頂帳篷,每一個帳篷都有32根風繩固定。這是一個十分誇張的數字,平時在公園玩的帳篷用4根風繩就夠用了,過夜的最多也就是八根繩。
如果是荒郊野外露營,風很大的時候,加到16根風繩也足夠了。
這個32根風繩,相當於加了一倍,地釘用的全都是35厘米碳鋼地釘,帳篷是3D防雨材料的,單個帳篷就有三十平米。
除了兩個嶄新的帳篷外,於澤凱帶著四眼親自動手,在周圍支起了十幾片太陽能充電板,老人帳篷裡面的蓄電池也被加大了兩倍,周圍豎起四根燈架,可以滿足夜晚照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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蒼雲峰帶著隊伍到了之後,白狼、老黑背、三隻小金雕一起下了車,尤其是三隻小金雕已經不老實了,都想從棉花墊子的窩裡面「越獄」。
飛飛絕對是個好爹,只要九隊休息了,它就去抓野味給三個小傢伙,帶回來半死不活野兔、土撥鼠……甚至是狐狸。
每當這個時候,溪玥都不忍心看,因為飛飛要讓三隻已經長大一些的小金雕學會殺死這些沒有反抗能力又不能逃跑的動物,畫面還是有點殘忍的。
別的金雕都是在懸崖上的窩裡做這些事,這三隻小東西是在地面完成了。一個個張開羽翼還沒豐滿的翅膀,追著嚴重受傷的屬兔在草地上跑。
這明明是三隻金雕,卻被蒼雲峰提供的生長環境變成了「走地雞」!還是三隻。
飛飛有跨種族「帶幼崽」的經驗。當初小黑背就是被飛飛欺負著長大的,那時候飛飛算是半成年,而小黑背才被蒼雲峰帶回去,在偌大的狗籠內每天被飛飛蹂躪,時不時的就來一個俯衝嚇唬一下。
以至於後來小黑背和狗打架被欺負的時候,都學會了用「兔子蹬鷹」的絕技。
古羌族老人見到了老黑背、見到了毛髮如雪的白狼、見到了飛飛……他已經不能用「震驚」來形容了,這一切的一切都超出了他的認知,對蒼雲峰的崇拜已經達到了頂峰,在他眼裡,他認為蒼雲峰就是狼神化身的使者。
老人的紫狼對老黑背和白狼沒有什麼敵意,也不介意它們在老人的牛圈邊自由活動,倒是那些氂牛躲得遠遠的。
老人的妻子把家裡的牛肉、奶茶全都拿出來了,許久沒有熱鬧過的空地上,重新擺起了長桌宴,老人吹起了不知名的樂器,邀請所有人一起吃晚飯,再喝點酒。
在眾人幹活的時候,老宋頭拿著謝萬福故意留下的獸皮開始研究,他隨身攜帶的放大鏡又派上了用場。獸皮上有太多太多看不懂的符號,幸虧蒼雲峰會藏語,虛心的向老人請教,老人看到這張獸皮的時候有點意外,他告訴蒼雲峰,這張獸皮記錄的是古羌族繁盛時期的樣貌,有點類似於北宋時期張擇端畫的那副《清明上河圖》的用意,只不過《清明上河圖》是圖畫記錄,這張獸皮是文字和符號記錄。
老宋頭問道:「古羌族最繁盛的時候,有多少人口?有自己的城池麼?」
老人很遺憾的說道:「具體是什麼樣我也不知道啊,也沒地方去考證,只能是聽先輩們口口相傳下來的,古羌族的文字少之又少,我認識的也不多。你這張獸皮上記錄的,我也是一知半解,看個大概。」
老人重新拿起獸皮仔細看了看,然後又將獸皮放下,對蒼雲峰說道:「有啊,這上面寫著,有神印的人,就能繼承古羌族的一切,你們都看到了,古羌族就剩下我們兩個人了,我們兩個人就是整個族群的一切,有啥玩意啊?」
話雖然是這麼說,但是老宋頭卻始終不相信,他就像個好奇寶寶一樣,總是喜歡幻想,此時此刻也不例外,他幻想古羌族有什麼絕世文明應該流傳下來。
傍晚時分,小胖搞定了一桌子的美食,開啟了準備一下午的長桌宴,老宋頭的茅台開了十幾瓶,準備今晚好好喝一頓,緊張這麼多天了,也的確應該放鬆一下了。
今晚的營地就扎在了老人的「牧場」,準備明天一早啟程,離開羌塘。
酒過三巡後,已經有人提前離席去休息了,剩下的人把長桌變成了小桌,繼續圍爐而坐,聽著老人講故事,蒼雲峰充當翻譯。
夜色已深,留在帳篷里聽故事的人越來越少,最後只剩下蒼雲峰、溪玥、老宋頭、於澤凱、嘉嘉,淼淼幾個人了。
就在這時,帳篷外面突然傳來「轟隆隆」的聲音。
警覺的於澤凱第一個起身沖向了帳篷外面,仰起頭向天邊望去,緊接著蒼雲峰、溪玥、嘉嘉都跟了出來。
三架直升機由東向西飛過,飛的特別低,緩緩的消失在山頭。
溪玥低聲對身邊的人說道:「去了月亮湖東南岸的營地,八成是李士金安排的。」
於澤凱問道:「為什麼不能是雙湖縣的飛機?」
蒼雲峰:「雙湖縣沒有這個財力,而且達瓦頓珠的人已經到了那麼久,要調直升機早就來了,為什麼一定要等到晚上呢?」
溪玥:「是不是達瓦頓珠他們聯繫的直升機,打個電話問問就知道了。如果不是……這三架直升機裡面的人怕是有問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