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仁明站在衝鋒舟上,他眼睜睜的看著自己的人在垂死掙扎,那種無力感讓馮仁明非常難受,猶豫再三最後還是扣動了扳機,子彈打在了隊友的胸口,提前送他上路,不必再承受被狼群撕咬的折磨。🍬☠ ➅9𝔰Ⓗ𝔲X.𝕔Ỗ爪 🐟♠
來的時候30個人,走的時候只剩下23個人,這23個人中有一半是身上帶著傷,刀傷、抓傷、咬傷,各式各樣的。
岸邊,狼群站在最前面靠近水邊的位置,幾十隻狼在凝望著逃離的幾艘衝鋒舟,小黑背站在LC80的車頂行李架上仰天長嘯。
緊接著,幾十隻狼一起仰天長嘯。
聲音在月亮湖的上空散開,飄向遠方。坐在衝鋒舟上的馮仁明這一刻才意識到,對面那些根本不是狗,而是狼!
來的時候興高采烈,回去的時候沉默不語。
侯建祥的營地內,被抓回來的西古丹聽到群狼的叫聲後瑟瑟發抖,蜷縮在帳篷的睡袋裡,甚至把腦袋都縮進去了,他對狼群的恐懼不是裝出來的,而是那種來自靈魂深處的恐懼,一種血脈的壓制。
侯建祥站在岸邊,看著折返回來的衝鋒舟已經猜測到結果了,如果是凱旋而歸,此時對講機裡面就報喜了。
鄧書記、女秘書、秦博士、陳繼海教授等人翹首以盼。
鄧書記還迷之自信的看向身邊的秦博士說道:「這個小馮不錯,辦事麻利,傍晚才到的營地都沒怎麼休息,就去懲治這些非法進入自然保護區的團伙,值得表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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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博士吹捧道:「小馮是基金會的重要組成,他跟著李會長已經很多年了,平時全國各地的跑,是李會長的得意下屬,做事肯定差不了的。」
「是啊,看得出來,這種辦事效率和我很像,我很欣賞他。」
研究化石的陳繼海博士道:「不出意外的話,明天天亮我們就可以去尋找胡羌族遺蹟了,我有一種預感,神廟就在火山島上。」
站在一旁的侯建祥一句話都不說,他知道打臉的時刻很快就要來了。
身後圍著十幾個專家教授,當幾艘衝鋒舟靠岸的時候,鄧書記帶頭拍手鼓掌,所有人的臉上都洋溢著笑容,迎接英雄凱旋的笑容。
當五艘衝鋒舟全部靠岸,眾人狼狽的模樣被營地的探照燈照到的時候,大家的笑容逐漸消失,拍手的節奏也隨之緩慢了許多。
馮仁明垂頭喪氣的下了船。
鄧書記見狀走上前問道:「小馮,怎麼樣?沒事吧?」
馮仁明很不爽的來了一句,「被算計了。」說完之後,就低著頭穿過人群,徑直走向帳篷的方向。
這時所有人都看出來了,馮仁明這是吃癟了。
後續從船上下來的人一個個沒精打采,低著頭排成一隊跟在馮仁明後面,來到營地帳篷區之後,沒受傷的各自回去休息了,受傷的排著隊找隊伍裡面的醫生包紮傷口。
這個時候侯建祥主動走過來,關切的慰問每一個受傷的隊友,甚至還主動幫隨隊醫生給傷員包紮傷口。
在籠絡人心這一塊,侯建祥做的無人能及。
馮仁明回到自己的帳篷內苦思冥想都想不通,為什麼蒼雲峰可以讓狼群聽他的使喚,越想越憋屈,他聽說隊伍中有一個古羌族的嚮導,於是馮仁明帶人闖進了西古丹的帳篷。
西古丹蜷縮在充氣墊上,頭都縮進了睡袋裡面,身體顫抖嘴裡不停的念叨著什麼。
看守西古丹的是廣志的下屬,他對馮仁明說道:「自從下午被抓回來後,他就一直是這個樣子,像是被嚇傻了。」
馮仁明長得高高大大的,和大山的身材有一拼,接近一米九的身高,特別魁梧。但是和憨憨比還是差了一截,他走到西古丹的身邊蹲下來,用命令的語氣對西古丹說道:「別他媽哆嗦了,你不是熟悉這裡的情況麼?起來和我說說是怎麼回事?為什麼狼群會聽他們的話?」
西古丹蜷縮著身體露出個頭,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馮仁明聽不懂的話,這可把馮仁明給氣壞了,抓起西古丹的頭髮罵罵咧咧的問道:「你他嗎的逼逼啥玩意呢?」
守在門口的馬仔解釋道:「西古丹普通話說的不是很好,翻譯和他交流的時候,都是用藏語。」
馮仁明抓著西古丹的頭髮,看向馬仔問道:「他能不能聽懂我說的話?」
「聽是能聽懂的,他也能說普通話,就是說的很慢,很彆扭。」
馮仁明鬆開了西古丹的頭髮,起身對馬仔說道:「去,把翻譯叫過來。」
馬仔偷偷看了一眼馮仁明,內心對馮仁明起了些許的恐懼,這馮仁明的行事風格太過殘暴,身上透露著一股戾氣,這種戾氣不是嘴裡飆幾句髒話,動手打幾個人就能裝出來的,而是骨子裡帶的那種戾氣,他的眼神、他的性格處處都體現著這股戾氣,讓人恐而遠之。
幾分鐘之後,馬仔把翻譯帶過來了,馮仁明叼著煙看向翻譯說道:「你問問他,為什麼狼群會聽九隊的使喚,這是什麼原因?這種情況多不多見?」
翻譯把馮仁明的話說了一遍。
西古丹聽後還是像剛剛一樣,嘰里呱啦的說了一大堆,翻譯聽後對馮仁明說道:「西古丹說他們不清楚具體是什麼原因,但是狼群聽人的使喚,這種情況也曾出現過,在他很小的時候,見過大祭司在祭拜的時候,狼群就圍過來了,非但沒有攻擊他的族人,還在祭拜的時候守護著他們。」
馮仁明皺眉道:「祭拜?狼也會祭拜?」
西古丹又是嘰里呱啦的一頓輸出,翻譯解釋道:「西古丹說狼有拜月的習慣,每當月圓之夜的時候,狼就會對著月亮跪拜,只要得到月神的祝福,狼就可以變成狼人。」
馮仁明忍不住罵道:「一派胡言,還成為狼人……怎麼不說還有吸血鬼呢?狼就是一畜生。」
在馮仁明說到「畜生」兩個字的時候,西古丹趕緊雙手捂住了耳朵,眼睛都不敢看馮仁明,跪在氣墊上求寬恕,嘴裡念叨著經文,還不停的做叩首的動作。
翻譯見馮仁明要生氣,他主動幫西古丹講情說道:「您別生氣,西古丹腦子有問題。」
馮仁明道:「我想知道,為什麼狼群會聽蒼雲峰的指揮,這是什麼原因?」
這時站在身後的馬仔用猜測的語氣說道:「會不會因為九隊的人給狼群投餵食物了?然後狼群就聽他的話了?要不我去找廚師搞點牛肉,放在咱們營地邊餵狼?」
叩首的西古丹聽後看向馬仔,擺手的同時說著一些話。
翻譯不等馮仁明問,就主動對馮仁明說道:「西古丹說狼是不可能被馴服的動物,餵多少肉都沒用,尤其是狼王,那是羌塘草原最孤傲的存在,任何人都沒辦法讓狼王俯首稱臣。」
馮仁明急了,指著月亮湖的北岸罵道:「我親眼看到了,那群狼就像哈巴狗一樣聽著蒼雲峰的指揮,你現在告訴我狼群是不可能被馴服的?你當我瞎麼?你當我沒看到麼?我要是沒看到你這麼說我或許信了,我的人都被狼群給啃了,你還這麼說?我信你媽個頭,你是不是拿我當傻子呢?」
西古丹聽到質疑後,他更加努力的解釋狼群的生活習性,結果遭到的卻是馮仁明的質疑,他說的越多,馮仁明質疑的就越嚴重,最後惱羞成怒甚至要動手打西古丹。
這時侯建祥從帳篷外面走了進來,要不是因為侯建祥的突然出現,西古丹肯定挨打了。
侯建祥拉住了馮仁明抬起的手,對馮仁明說道:「明哥、明哥別這樣,你消消氣,你打了他也沒有用,事情發生了就發生了,我們想辦法解決。」
馮仁明氣不過,罵道:「這孫子拿我當傻逼,我都說了我的人被狼群攻擊,是蒼雲峰指揮的,他還在這給我睜眼說瞎話,把我當傻子。」
「消消氣、消消氣……」侯建祥一邊安撫馮仁明,一邊將馮仁明帶出了帳篷,在夜空下,侯建祥把煙遞給馮仁明說道:「你和他說不清楚的,他是個少數民族,而且思維很固執,有些封建迷信。」
馮仁明為了給自己的失敗找藉口,他再次抱怨道:「要不是有狼群,我今晚肯定要了蒼雲峰的狗命,他媽的,真的是失算了,祥子你說說,這狼群為什麼會聽蒼雲峰的使喚?」
侯建祥也想不明白,但是他猜測道:「很有可能是荒野九隊的人投餵過他們。」
「對了。」馮仁明突然想起來。「他們還養了一隻老鷹,看不清是什麼品種的,應該是獵鷹,我真他媽的疑惑了,難道他以前在動物園當過飼養員?」
侯建祥把這些信息都記下了,摸著下巴說道:「暫且不管蒼雲峰用什麼辦法搞定的狼群,事實就是狼群現在聽他的話,我們得想想辦法,先把狼群處理掉。」
馮仁明沒藉口說了,只能死咬著狼群說道:「就是狼群的問題,否則我就要了蒼雲峰的命了。」
侯建祥安慰馮仁明說道:「沒事,咱們找到問題就好了,我來想辦法,先把這群狼給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