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我要舉報你

  蒼雲峰放下手裡的望遠鏡果斷的說道:「沉湖也不靠譜,最終還是會浮起來的,最關鍵的是我們沒有那麼多的時間。就算處理了屍體,皇甫陵他們的車還在這裡,種種跡象是隱藏不住的,既然他們要來,那就按照羌塘的規矩來吧。」說罷,蒼雲峰拎著「蒼鋩」走向LC80的方向,一邊走一邊說道:「我去給你們爭取時間,這裡怎麼處理,你們儘快想辦法。」

  宋老看著蒼雲峰的背影問道:「你要幹啥去?」

  蒼雲峰頭也不回的說道:「拖延時間。」

  在蒼雲峰拉開車門準備上車的時候,老黑背比他還快,身體靈活的跳躍,踩著主駕駛的踏板跳上了車,副駕駛沒有人的時候,那裡就是老黑背的專屬座椅。

  啟動車子後,蒼雲峰直奔營地的東側,準備尋找一個適合的地點攔截。

  對講機裡面傳來溪玥的聲音,她緊張的提醒道:「咱不清楚對面三輛車裡面有多少人,也不清楚是些什麼人,你要小心啊。」

  蒼雲峰冷靜的說道:「放心吧,我會注意的。」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 天天看小說解悶好,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

  沿著月亮湖北岸一路向東,隨處可見從高處流向月亮湖的細流,地面的沙土很鬆軟,在這種路面開車是一種技術活。速度太快方向不好控制,很容易一頭扎進淤泥或者沼澤中,如果速度太慢,反而增加了陷車的可能性。

  因為車身太重,速度慢了車輪就會在泥濘的路面下沉,並且在這種濕滑的路面上,輪胎的附著力是很差的,車重、輪胎附著力差、低速檔扭矩過大,三種因素加在一起,大大在增加了陷車的可能性。

  蒼雲峰一路走一路觀察路況,他必須找一個適合「阻擊」對方的位置停下來,如果路太寬,即便是他停車攔截,對方還是可以輕鬆的從車邊繞過去,直奔營地。

  大概離開營地800米左右,面前出現了一條溪流,這絕對是天然的屏障。蒼雲峰將車停在溪流邊,下車觀察。憑藉經驗判斷,這條溪流不是過不去,只不過要費點勁,因為溪流很渾濁,這說明下面的泥沙含量特別大,至於水深是多少,還無法判斷。

  九隊通常遇見這種情況都會採取兩種方案,第一種方案就是全油門加速有70%的機率衝過去,同時也有30%的機率陷車,陷車後再救援。第二種方案就是先下河探路,確認河水深度以及水下是什麼路況,再選擇過河的方案。

  溪流的寬度大概有20米左右,也就是四個車身的長度,蒼雲峰拿出一把摺疊椅放在車旁,坐在椅子上點了根煙,「蒼茫」已經出竅,插在椅子邊的空地上。

  大概十多分鐘後,對面的三輛車來到了河對岸,頭車的駕駛員正是侯建祥,這傢伙真的是猴精猴精的,遠遠的看到這條河之後,他就讓二號車變成頭車,並且在對講機裡面通知二號車直接衝過去。

  二號車的駕駛員是卓凡的人,卓凡臨走的時候通知所有人聽侯建祥的安排,於是這傢伙聽到了侯建祥的指示後,油門踩死就往前沖。

  本來坐在河邊挺淡定的蒼雲峰看到這一幕趕緊起身往後跑,躲在了車後面,即便是這樣,飛濺的水花還是從空中落下,像下雨一樣。

  躲在車尾部的蒼雲峰忍不住罵道:「傻逼。」

  的確,這種行為的確是很傻逼,「快走沙、慢過水」的基本原則都不知道,在不確定河深淺的情況下去沖水,蠻橫衝水很容易造成特別嚴重的後果。

  假設水深只有40厘米,如果是穩著油門勻速通過,水面不會濺起太高,車頭也不會向河底「扎」下去。充其量就是推著水在往前走。

  「蠻橫衝水」就完全不一樣了,因為河道肯定是低洼的,同樣是40厘米的水深,當車輛快速「扎」向河道的時候,水花會濺起特別高,水面的波紋會很大,反射回來的水波會抬升水面高度,嚴重的直接淹過發動機的進氣口,發動機因為沒有空氣進入導致直接熄火。

  一切都和蒼雲峰預測的差不多,那輛車沖水的姿勢有多帥,在水裡熄火的樣子就有多狼狽,當矽油風扇不再轉動、發動機的轟鳴聲停止後,蒼雲峰拎著「蒼茫」從LC80後面走了出來,看到那輛車停在溪流的正中間,整個車頭已經「扎」在了泥水裡面,溪流淹沒過保險槓,中網的三分之二都在水裡。整個車身呈現出前低後高的姿態,很是滑稽。

  

  蒼雲峰看到這個車身姿態後,立即判斷出溪水的深度大概在50厘米左右,河底有淤泥,但不是很多。河水的深度正常也就是淹到保險槓的位置,車輪的三分之二而已,如果平穩勻速通過是一點問題都沒有的,錯就錯在了「野蠻沖水」。

  侯建祥和另外一輛車停在了對岸。

  頭車的駕駛位和副駕駛車門同時打開,這倆人踩在踏板上有點懵,他們距離蒼雲峰只有大概十五米的距離,看到了蒼雲峰手裡的「蒼茫」,未免有些緊張了。

  侯建祥的車停下來時,秦博士從副駕駛下來,緊接著後排又下來了兩個年紀偏大的中年男子,一眼就能看得出來,這幾個人是黑口罩口中的「老學究」,有點身份、有點社會地位。

  第三輛車車門打開的時候,在黑沙絕境中出現過的陳繼海出現了,這傢伙五十多歲,雙鬢有略微的斑白,是個研究礦石的專家。

  蒼雲峰站在LC80車頭前掏出煙,用手護著打火機點燃後對侯建祥說道:「懂規矩麼?」

  侯建祥假裝沒聽到蒼雲峰的話,訕笑著說道:「沒想到在這遇見了,最近還好麼?」


  秦博士聽後馬上就不高興了,問道:「咋的?這是哪門子規定?誰立下的規矩?羌塘是誰的私有土地麼?還敢在這裡立規矩,說話好使麼?」

  蒼雲峰再次用夾著煙的手指著面前的溪流說道:「你最好聽勸。」

  秦博士嘴硬道:「我好友老宋頭在那邊,我過去打個招呼怎麼樣了?不行麼?我看你這架勢,是不允許我過去了唄?還敢在這裡立規矩,你立給誰呢?」

  蒼雲峰抽了口煙,故意拖延時間說道:「想見朋友可以,先給你朋友打電話,他同意你過去,我才能允許你進入營地,否則,面談。」說到這,蒼雲峰故意用挑釁的眼神看向侯建祥說道:「你也一樣,想要見朋友先打電話。」

  侯建祥心裡有一萬隻草尼馬狂奔,他明知道皇甫陵已經嗝屁,皇甫陵的團隊都得被滅,這個時候打電話,有人接就奇怪了。

  於是侯建祥換了一種說法,對蒼雲峰說道:「我們接到了求救消息,我們的朋友……」

  不等侯建祥把話說完,蒼雲峰直接丟掉手裡的菸頭,起身的同時順勢用右手抓起了插在地上的「蒼茫」,起身後用刀尖指著對面的侯建祥打斷他的話說道:「我就站在這,以河為界,我看你們誰敢過河一步,不信你們就試試。」

  侯建祥頓時就蔫了,不知道該說什麼。

  這時,站在秦博士身後的一個男子開口了,在這樣的環境中,男子竟然還穿著夾克衫、西褲、皮鞋,皮鞋擦的還有點亮,他背著手打官腔說道:「你這個同志是怎麼回事?還搞起了圈地的行為?你有什麼權利這麼做?誰賦予你這樣的權利?你有批文麼?這個同志我告訴你啊,你這種行為是不對的。」

  蒼雲峰耍起流氓真的無人能比,他擺出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指著對面說話的男子說道:「你過來,你過來教育我,別在對岸說話,你過來。」

  「你什麼意思?」男子擺官腔,指著蒼雲峰道:「你這樣的行為非常惡劣。」

  「對,我的行為是非常惡劣,那你過來教育教育我。」

  侯建祥見蒼雲峰是鐵了心的不讓他們靠近營地,他沒有十足的把握能衝過去,更沒有其他好的辦法,於是對身後穿著夾克衫的男子說道:「他們很有可能是非法進入羌塘自然保護區的,行為已經觸犯了法律,我這邊建議您立即將情況反應給上級,讓上級領導安排雙湖縣森林公安對他們進行抓捕,驅逐出羌塘自然保護區。」

  這個男的也沒其他辦法了,他的確是沒有膽子過河,於是聽從了侯建祥的建議,指著蒼雲峰說道:「你等著吧,我這就聯繫雙湖縣森林公安來抓你們,你們一個都跑不掉。」

  聽到「雙湖縣森林公安」幾個字,蒼雲峰都忍不住笑了,對男子說道:「聯繫吧,現在就聯繫,聯繫完告訴我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