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光明冷靜的盤算了一番,雖然有兩把號稱「射程500米的狙擊獵槍」,實際上那兩把獵槍的確是能打到500米之外的獵物,但是用獵槍的人還真沒有這個準星,他們偷獵都是在200米左右射殺獵物的,如果真是遠在500米之外進行狙擊偷襲個人……
劉光明在思考呢,二號車的司機催促道:「明哥你咋想的啊?咱有兩把狙擊獵槍還有一把手槍,難道還怕他們了?」
劉光明揉著太陽穴說道:「你丫的別吹牛了,200米之外打個野氂牛你都不能確保命中,你怎麼可能在500米之外打到一個人呢?目標更小,距離更遠……不是我信不過你,你是真沒這個手法。💘☜ 6➈รђᑌ𝔁.ᑕⓞ𝐦 🐨🐤」
二號車司機辯解道:「那天不是風大麼?」
劉光明懶得和他掰扯,一個玩狙擊獵槍的人竟然吐槽風大……何況當時只有200多米,風速再大也不至於打不到一頭幾百公斤重的成年氂牛啊,那天為了吃上氂牛肉,足足浪費了十幾發子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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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號車的副駕駛道:「明哥,下決定了,再磨蹭一會兒天亮了,我們就更沒有機會了。」
劉光明正要開口呢,身後的小山丘突然傳來了一聲狼叫,那聲音綿延悠長,緊接著,四面八方又有狼叫聲傳來。
二號車司機罵道:「他媽的,這群畜生沒完沒了是麼?」
一號車副駕駛道:「這能怪誰?你要是不把那狼崽子給烤了,至於被這群狼追好幾天麼?」
二號車司機吐槽道:「我不是為了給你們更新一下食物麼,再說了,吃的時候你比誰吃的都多,還說狼肉比狗肉好吃,讓我下次多搞兩個的是不是你?」
一號車副駕駛被罵的啞口無言。
劉光明咬牙切齒道:「上車,別掉頭先走,我們沒辦法一邊偷襲他們一邊應付狼群,先離他們遠點,找個地方把這群狼解決了再說。」
二號車司機是個好戰分子,他看向遠處的帳篷,眼裡閃過一絲不甘,低聲嘟囔道:「再讓你們多喘一天的氣。」
四個人回到車邊拉開車門上車,劉光明是頭車的司機,他的警覺性很高。第二輛車司機就是那個好戰分子倒是沒什麼頭腦,他上車之後啟動車輛,準備跟著劉光明掉頭。
就在啟動車輛的一瞬間,車燈跟著亮了起來,這個是「車的屬性」,很多車在啟動的時候,車上的燈光都會亮起來,哪怕是上次熄火的時候車燈處於關閉狀態,在車輛啟動的瞬間,車燈都會跟著亮一下,然後再熄滅,這也是車輛電腦的自檢過程,如果車燈不通電或者不亮,儀錶盤通常會出現故障燈。
二號車司機在啟動車的時候,LED亮車燈閃了一下,緊接著熄滅。
在車燈亮起來的瞬間,躺在皮卡車後排的於澤凱突然睜開了眼睛,警覺的他並沒有在第一時間坐起來,而是平躺在後排一動不動。
劉光明拿起車裡的對講機低吼道:「你他媽搞什麼啊?開燈幹什麼?」
二號車司機委屈的說道:「剛剛下車的時候熄火了,這不是要開車走麼,我點火的時候車燈亮了一下。」
「操,你個大傻逼,你知不知道你這麼做容易害死我們?」
二號車司機道:「明哥不至於,車燈就閃了一下,他們可能都在睡覺呢,未必看得到。」
劉光明的副駕駛也安慰劉光明說道:「明哥別罵了,沒多大事,咱先走吧。」
劉光明掛上D檔,對副駕駛說道:「讓他動點腦子,別他媽的再惹事了,甩不掉的這群狼就是他幹的好事。」說完,劉光明輕踩油門掉轉車頭向正北方向逃去。
副駕駛把劉光明的話通過對講機轉達給了二號車司機,二號車司機很委屈的嘟囔道:「這事還怪我了?活烤狼崽的時候你們可不是這麼說的。」說到這,二號車司機意猶未盡的丟下對講機,對副駕駛的說道:「說真的,烤狼崽的肉比野氂牛好吃,肉質更嫩。」
副駕駛道:「廢話,誰不知道動物小的時候好吃?」
「等一會兒找個地方,把這群畜生都殺了,反正子彈多的用不完,至少還有一百多發吧。」
「還有兩箱,具體多少不知道。」
躺在皮卡車裡面的於澤凱提高了十二分警覺,呼吸平靜且均勻,眼睛盯著車窗外,觀察任何一點點的光線變化。
大概過了五分鐘,外面沒有任何動靜,他緩緩的起身,先是將左側後排車門打開,因為他的頭就衝著左側車門,推開車門的時候都是小心翼翼的,將車門推開三分之一,停留了大概30秒左右,外面仍舊是沒有任何聲音,這時,於澤凱突然起身,快速推開右側的車門,在右側車門推開的瞬間,他靈活的從車上跳了起來,在地上打了個滾來到了帳篷的一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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雖然做的這些都是無用功,周圍並沒有想像中的假想敵,但這就是一種習慣,發現有危險的時候,本能的一種警覺。
下車後觀察周圍,確定沒危險後,於澤凱這才放下心來,進帳篷裡面看了看,小丁和憨憨仍舊在打呼嚕,他沒有吵醒這兩人,想著讓他們多休息一下,在這種環境下,保證休息保存體力很重要。
於澤凱默默的回到皮卡車上,將副駕駛的座椅靠背放傾斜,半躺在副駕駛上打盹,坐在這個位置更容易發現危險。
五公里外,劉光明四人開車來到了一處窪地,他推開車門下車,來到後車門外敲了敲車窗說道:「下來,把帳篷搭建起來。」
二號車駕駛員道:「我看就沒這個必要了吧?」
劉光明點根煙說道:「這群畜生聰明著呢,我們在車上,它們從來不靠近,必須得把帳篷搭建起來,讓它們誤以為我們睡在帳篷裡面,它們才會靠近,帳篷就是個誘餌。」
二號車副駕駛道:「你有點小題大做了,咱就把車停在這,等它們靠近咱就『pong』、『pong』、『pong』,一槍一個,剩下的肯定都跑。」
劉光明道:「別他媽廢話,下車幹活,把帳篷搭建在車的右側,二十米左右的位置,把木炭點起來。」
二號車司機極不情願的下車,開始折騰車裡的裝備,帳篷用的是「冰釣帳篷」,這種帳篷的好處是特別保暖,缺點就是體積太大了,如果既要追求保暖還要減少體積,就得用九隊那種專業級帳篷,每一個帳篷都是定製的。
狼群,從四面八方圍了過來,它們有組織有紀律,在頭狼沒有發信號之前,它們都保持安靜,匍匐在地上遠遠的觀望。
劉光明知道狼群就在附近,所以他搭建營地的時候始終是提高警覺,觀察周圍的一切,甚至用了四個營地燈,分別照射四個不同的方向。
兩把上膛的「狙擊獵槍」就擺在地上,隨時都可以拿起來。
劉光明從車上取下地釘,他用的是碳鋼30厘米長的地釘,這種地釘的質量沒的說,非常牢固,一根地釘的某寶價格大概在15塊錢左右,算的上是地釘界的LV了。而荒野九隊的地釘用的全都是鈦合金的。
鈦合金的強度比碳鋼強數倍,關鍵是碳合金的重量又很輕,一根碳鋼地釘的重量比兩根鈦合金地釘的重量還要多一些。
劉光明撅著屁股拿著錘子撅著屁股,一邊固定地釘一邊嘟囔道:「這群畜生玩意,追他媽老子大幾百公里,不就是吃了它們幾個崽子麼,既然沒完沒了,那我就讓它們徹底沒了。」
副駕駛對劉光明說道:「狼群就在周圍呢,此時此刻肯定是盯著我們呢。」
「我知道……」劉光明吐了口唾沫說道:「這群畜生就在不遠處看著呢,它們是在等我們鑽到帳篷裡面睡熟了才會來偷襲。」
二號車的副駕駛正在解風繩,準備用風繩固定帳篷,聽到兩人的閒聊,他也湊過來搭話道:「我記得上學的時候學過一篇文章,就是蒲松齡寫的《狼》,內容好像是個屠夫半夜回家,被兩隻狼給尾隨了,屠夫就把剩餘的骨頭丟在地上給狼吃,他趁機跑,結果兩隻狼一直跟著他,直到他手裡沒有能丟的骨頭了,剛好遇見個農場吧,屠夫拿著刀靠在草堆上,前面一隻狼假裝睡覺迷惑屠夫,讓屠夫放鬆警惕,另外一隻狼在後面挖洞,要從背後偷襲。當時我就覺得作者誇張了,現在看來啊,這些狼的智商還真的誇張。」
一號車的副駕駛道:「我們搭建好帳篷,如果不鑽進去,這些狼會不會不靠近?」
劉光明道:「一會兒咱都進帳篷,帳篷留好口,看到有狼靠近進入射擊範圍內,就別客氣,射他丫的……」
就在劉光明說這些話的時候,狼群已經悄悄的在靠近,從四面八方的一點點匍匐前進,距離劉光明的營地越來越近。
劉光明以為搭建好帳篷進去睡覺了,狼群才會一點點靠近。
事實上,狼群已經在靠近了,並且是有節奏的在靠近,三百米外的小山丘上,一隻狼站在那盯著營地,月光灑在它的身上,遠遠的望去,它的剪影顯得特別孤傲。
背部黑色的皮毛光滑柔順,它的眼睛閃著光……指揮布控整個狼群的節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