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明澈是倒滑，拉著蘇玉的手，兩人面對面，一進一退，倒也滑得順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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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玉漸漸放鬆下來，腳下不再僵硬，嘴角也不自覺地揚起一絲笑意。
他抬頭看向黎明澈，對方正專注地望著他，眼底映著場內流轉的彩光，像盛著一汪流動的星子。
「澈兒，你滑得真好。」蘇玉由衷地贊了一句，聲音裡帶著幾分難得的輕快。
「嗯，以前為了上學，勤工儉學，去旱冰場做過兼職」黎明澈回想著對他來說很久遠的記憶。
旱冰場裡的少年少女們很多，也有不少像他們一樣結伴而來的情侶。
滑旱冰難免有個磕碰，場內不時傳來「哎喲」一聲，緊接著便是同伴的鬨笑。
蘇玉看得有趣，腳下也放鬆了許多，由著黎明澈帶著他滑過幾圈，漸漸摸到了些門道，腳下的輪子也聽話了不少。
黎明澈鬆開蘇玉的手，退後半步：「來，自己試著滑一小段，我就在你身後。」
蘇玉點了點頭，自己慢慢往前滑了兩步，輪子平穩地滾過地面，竟沒有打滑。他心中一喜，又試著多滑了幾步，卻見前方拐角處一個少年正低頭繫鞋帶，蘇玉來不及剎車了。
黎明澈迅速伸手，帶著蘇玉轉了個圈，避開了那個少年。
「哇...」
身邊傳來一陣驚嘆聲，幾個穿著旱冰鞋的女生正指著他們這邊竊竊私語。
「剛才那個轉圈好帥啊！」
蘇玉的臉頰微微泛紅，心跳還沒完全平復下來，就被黎明澈攬著腰穩穩地站定。
「可以自己滑嗎？」黎明澈笑著問
「嗯」蘇玉點頭
到底是練武的，滑了兩圈下來便掌握了技巧。
黎明澈始終跟在蘇玉的身側，偶爾倒滑著與他並肩，偶爾正滑跟在蘇玉身後。
蘇玉越滑越順，腳下的輪子仿佛成了他身體的一部分，轉彎、加速、減速都漸漸有了章法。
然後兩人便開始在冰場上追逐嬉戲。
兩人本就長的亮眼，尤其都是長頭髮，氣質還出眾，這般在旱冰場裡穿梭追逐，倒成了一道獨特的風景。將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過來。
有人悄悄拿出手機拍照，有人交頭接耳地議論著這對「神仙顏值」的組合。
蘇玉滑得興起，回頭朝黎明澈招了招手：「澈兒，來追我！」
話音未落，他便腳下一蹬，整個人如離弦之箭般向前滑去，長發在身後揚起一道流暢的弧線。
黎明澈輕笑一聲，腳下發力，如影隨形般追了上去。
他並不急著追上，只保持著幾步的距離，看著蘇玉在前面靈活穿梭的身影，嘴角的笑意更深了幾分。
女孩子們的目光追隨著兩人的身影，不時發出低低的驚嘆聲。
男孩子們就有些不服氣了，有人暗暗較勁，想在這兩人面前露一手。
也有心思狹隘的，見這兩人搶了風頭，便故意從蘇玉身邊擦過，想讓他出個丑。
蘇玉正滑得暢快，卻見那人故意橫插過來，腳下輪子一別，眼看就要撞上。
蘇玉反應極快，身形微側，借著方才學會的轉彎技巧，堪堪避開了那人。
只是這一下動作幅度太大，蘇玉腳下輪子一歪，整個人重心不穩，眼看就要往旁邊倒去。
黎明澈眼疾手快，一個箭步滑上前，穩穩地扶住了蘇玉的腰，隨後掃了一眼那個少年，記住了他的樣貌。
蘇玉穩住身形，拍了拍胸口，朝黎明澈笑了笑：「沒事，我反應快著呢。」
黎明澈點了點頭，鬆開了蘇玉，朝著那個少年就滑了過去。
少年本來見蘇玉躲開了，正有些失望的滑開了。
黎明澈追了上去，也不說話，只是從少年身邊掠過時，手指輕彈，一縷勁風打過去。
少年猝不及防，整個人踉蹌著向前撲去，摔了個四腳朝天。周圍頓時響起一陣鬨笑聲，少年漲紅了臉，狼狽地從地上爬起來。
之後只要少年滑到蘇玉附近，黎明澈便會不動聲色地靠過去，總能讓少年摔一跤。
少年摔了兩次之後，終於學乖了，遠遠地躲開兩人，再不敢靠近。
蘇玉自然也注意到了這動靜，他回頭看向黎明澈，眼中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澈兒，跟個半大孩子計較什麼？」
黎明澈滑回蘇玉身邊，語氣淡淡的：「他方才差點讓你摔了。」
蘇玉忍不住笑了起來，伸手牽住黎明澈的手，十指相扣，在旱冰場中央又滑了起來。
這一次，兩人並肩而行，速度不快不慢，卻格外默契。
音樂停下，黎明澈帶著蘇玉去休息區坐下，順手接過工作人員遞來的兩瓶水，擰開一瓶遞給蘇玉。
蘇玉接過去，水是溫熱的，忍不住笑了起來
「在這裡，你的內力都用來給我熱水了是嗎？」
黎明澈也不否認，打開了自己的水瓶，喝了一口。
「小哥哥，可以加個綠泡泡嗎？」
有幾個小姑娘結伴而來，手裡舉著手機，屏幕上是好友申請的二維碼，眼神亮晶晶地看著黎明澈。
「不加」黎明澈語氣冷淡，連眼皮都沒抬一下。
小姑娘們碰了個軟釘子，面面相覷，卻又不死心，轉而看向蘇玉：「那這位小哥哥...」
蘇玉正低頭喝水，聞言抬起頭來，嘴角還掛著方才的笑意，語氣溫和卻帶著幾分疏離：「抱歉，我也不太方便。」
說著，他自然地晃了晃與黎明澈相扣的手，示意兩人關係。
小姑娘們這才注意到兩人交握的手，頓時明白了什麼，臉上露出幾分尷尬又瞭然的神色，紛紛收起手機，小聲嘀咕著「打擾了，祝99」
待那群小姑娘走遠後，蘇玉才鬆開手，側頭看向黎明澈
「祝99是什麼意思？」
「就是祝我們長長久久的意思」黎明澈眉眼一彎「這是網絡用語」
「這些小姑娘還挺好的」蘇玉點了點頭。
兩人又去滑了幾圈，直到天色漸暗，旱冰場裡的燈光次第亮起，音樂也換成了更舒緩的調子。
黎明澈看了眼時間，側過頭來：「該回去了。」
兩人換了鞋，將自己買的旱冰鞋帶上。
剛要出門，黎明澈拉住蘇玉的手「等一等」
「怎麼了？」蘇玉停下腳步問
「你身上還有汗，先晾一晾再出去。現在秋天了，別染了風寒」黎明澈說著，拉著蘇玉到休息區旁邊的長椅上坐下，從背包里拿出一條乾淨的毛巾給蘇玉擦著後頸和額角的薄汗，動作輕柔而細緻。
蘇玉微微仰著頭，任由黎明澈替他擦拭，垂眸看著黎明澈臉上也有薄汗。
他的澈兒永遠都是將他放在第一位。蘇玉抬手，用指尖輕輕拂過黎明澈額角的汗珠，聲音帶著幾分無奈的笑意：「你自己不也出汗了？快擦一擦」
黎明澈聞言，手上的動作頓了頓，隨即彎了彎唇角，然後胡亂的給自己擦了擦。
待蘇玉身上的汗意徹底散去，黎明澈才牽著蘇玉的手，推開了旱冰場的大門。
有不少人已經在往回走，也有不少人正往旱冰場裡趕，夜場才剛剛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