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刻自家主子正蹲在廊下,用一根草莖逗弄著階前的螞蟻,那副悠閒自得的模樣,簡直了。
真的,這要是換一個人來看,自家主子妥妥就是被變態宦官囚禁起來的美人。
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晚秋跟春蘭和秋菊都跟自己提了好幾次了,自家主子是不是被主君囚禁了,要不要想法子幫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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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竹每次聽到這話,嘴角都忍不住抽抽。
人家那是情趣,一個願打一個願挨。
蘇玉回來就瞧見黎明澈披頭散髮,赤著腳蹲在廊下,正用一根草莖逗弄著階前的螞蟻。
再看他腳踝上鐵鏈,無奈的嘆了口氣。
他真不是變態,真的!
將錦盒丟給青竹,彎腰抱起逗著螞蟻玩得正歡的人,大步朝屋內走去。
平安麻溜的端了一盆熱水進來,又極有眼色地退了出去,順手帶上了門。
蘇玉將人放在床榻邊,俯身將那兩隻白淨的腳丫子放在了熱水盆里,仔細地清洗乾淨,再用帕子細細擦乾。
「都磨紅了,取了吧」
黎明澈頭也沒抬,將腳從他掌心裡抽回來,繼續低頭撥弄著指尖那根已經蔫了的草莖,語氣懶洋洋的:「我不」
蘇玉氣笑了,伸手捏住他的下巴,迫使他抬起頭來:「就這麼喜歡被鎖著?」
「昂,你不想鎖我一輩子嗎?」黎明澈笑眯眯的問
「為夫不是變態!」蘇玉咬著牙,一字一頓地擠出這句話。
黎明澈歪了歪頭,湊近他耳邊,聲音又輕又軟:「可我是啊。」
蘇玉深吸一口氣,暗罵上輩子的自己,真是不干人事兒啊。
好好的孩子,被折磨的都變態了。
關鍵是,自己還可恥的心動了!
蘇玉在心裡狠狠唾棄了自己一把,面上卻不動聲色,低頭啃了一口黎明澈的嘴唇。
「取了吧,鐵鏈太重,你的皮膚嫩,都紅了」
黎明澈低頭看了看自己腳踝上那圈紅痕,又抬眸望向蘇玉,眼底漾著細碎的光:「紅了才好看,以前你鎖我,骨頭都快磨出來了,你也不曾心疼過半分。」
蘇玉真的很想擁有穿梭時空的能力,去將上輩子的自己打死算了。
上輩子做的孽,全報應在這輩子來了!
蘇玉真拿黎明澈沒轍了,只得嘆了口氣,認命地蹲下身,掏出一盒藥膏,小心翼翼地給他塗抹在磨紅的腳踝上。
黎明澈乖乖任他擺弄,腳指頭還愜意地蜷了蜷,忍不住嘿嘿的笑了兩聲。
蘇玉抬眼看他,沒好氣地問:「還笑,再磨就破皮了。」
黎明澈晃了晃腳丫子,嬉笑著縮回了床上。
蘇玉俯身親了親黎明澈,柔聲道:「聽話,取了吧」
「不要,鎖著挺好的。」黎明澈往後一仰,整個人陷進錦被裡,只露出一雙彎彎的眼睛。
蘇玉的心軟得一塌糊塗,又酸得厲害。
躺在黎明澈身側,將人緊緊摟在懷中,輕聲問
「是因為捨不得鎖夫君,所以你就將你自己鎖起了,是嗎?」
黎明澈身子微微一僵,隨即往他懷裡拱了拱。
蘇玉只覺得心口像是被人狠狠攥了一把,又疼又燙。
他低下頭,將臉埋進黎明澈的發間,輕輕拍著他的背,像哄孩子似的,一下又一下。
「你怕自己會傷害我,所以才用這鏈子把自己鎖起來給自己設了一道防線,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