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殿重歸寂靜,燭火搖曳,將皇帝的身影拉得忽長忽短。
他緩緩坐回龍椅,方才挺直的脊背又佝僂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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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明澈臉色突然一白,整個人冷汗直冒,整個人像是被抽去了筋骨一般,軟軟地往旁邊倒去。
蘇玉眼疾手快,快速回到座位一把將人扶住
「澈兒!」
「夫君,好,好疼...」黎明澈聲音細若遊絲,額上青筋因劇痛而根根凸起。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這兩夫夫吸引,皇帝也從剛才的悲痛中回過神來,眼底划過一抹不易察覺的深意。
臉上卻表露出恰到好處的焦急與關切。
「怎麼回事?黎愛卿怎麼了?」
「回陛下,臣妻舊疾犯了,請允許臣帶著臣妻回府」蘇玉抱著黎明澈,聲音沉穩,卻掩不住眼底翻湧的憂色。
皇帝微微頷首,目光在蘇玉懷中面色慘白的黎明澈身上停留一瞬,緩緩開口:「准。傳朕旨意,命太醫院院正即刻赴蘇府,務必全力救治。」
蘇玉垂眸,掩去眼底一閃而過的鋒芒,恭聲道:「臣,謝陛下隆恩。」
他抱著黎明澈轉身,黎明澈縮在他懷裡,一出殿門就將頭埋在蘇玉的頸窩裡,悶悶地笑了起來。
笑的身子都抖了起來,蘇玉心疼的摟著他。
他知道黎明澈笑什麼,可就是知道,才疼的要命!
蘇玉抱著他,一步一步,走得極穩。
待出了宮,蘇玉抱著黎明澈上了馬車,車簾落下,隔絕了外頭所有窺探的視線。他將人小心翼翼地安置在膝上,黎明澈仰頭吻上了蘇玉的唇。
「阿玉,我的阿玉....」
他一遍遍地喚著,聲音繾綣而纏綿,像是要把這個名字刻進自己的魂魄里。
蘇玉的回應比他更用力,近乎貪婪地汲取著他唇齒間的溫度。
一吻既畢,黎明澈抵著他的額頭,喘息未定,眼底卻亮得驚人。
「晚上,我們去看一下『畏罪自殺』的四皇子吧,好嗎?」
蘇玉指尖拂過他微紅的眼角,嗓音低沉而縱容:「好,都依你」
有些仇,親自去報,才能平復那些刻入骨髓的恨意。
他的小傢伙現在滿心仇恨,他需要一場酣暢淋漓的復仇來澆滅心頭的業火。
蘇玉一手攬著黎明澈的腰,一手輕輕拍著他的背。
他的目光落在虛空處,眼底的溫柔一寸寸冷卻,凝成寒冰。
兩人回到蘇府後,太醫院的院正已經到了府門前,青竹正引著人往裡走,見了蘇玉便躬身行禮:「蘇大人,下官奉旨前來,請讓下官為黎大人診治」
蘇玉點了點頭,抱著黎明澈進了房間放在床上。
黎明澈的臉色慘白,身子不斷發抖,額頭沁出細密的冷汗,牙關緊咬,像是在承受著極大的痛苦。
太醫院院正上前診脈,指尖搭上黎明澈的手腕,片刻,便猛地縮了回去,像是被什麼駭人的真相燙著了一般。
這...
這脈象...
院正的冷汗瞬間就下來了,他再有幾年就能致仕了,怎麼偏遇到了這種事兒?
這狗皇帝真是昏君啊!
朝野上下誰不知道黎大人守著戶部,帳目清明,連帶著國庫都跟著充盈了不少?
狗皇帝竟然給黎大人下了『噬骨香』這種皇家秘藥!
這是要生生將人毀了的節奏啊!
院正心裡嘆了口氣,面上卻不敢顯露分毫,只躬身道:「蘇大人,借一步說話。」
蘇玉眼裡快速划過一抹趣味,他給青竹使了個顏色,青竹立刻會意,上前一步,不著痕跡地擋在了門口。
「蘇大人,黎大人中的是皇室秘藥『噬骨香』,這是一種致癮性的秘藥,一旦沾染,便如附骨之疽。
此生黎大人怕是只能依靠著『噬骨香』才能活下去了。
下官,無能為力。」院正選擇和盤托出。
就算他不和盤托出,他也活不了了,皇帝是不會允許一個知道皇家秘辛的人活在世上。
只盼望蘇玉能看在他如此坦誠的份上,給他家人留一條活路。
蘇玉靜靜地聽著,面上看不出什麼情緒,便見床上本該痛苦不堪的人,噗嗤一聲笑出了聲。
院正被他這一笑嚇得魂飛魄散,撲通一聲跪倒在地,渾身抖如篩糠:「黎、黎大人?」
黎明澈懶懶的翻了個身,單手撐著腦袋,那雙原本盛滿痛苦的眸子此刻清亮得驚人,哪裡還有半分毒發的模樣。
他勾著唇角,揮手一個藥瓶落在了院正的手中「看在你沒有選擇幫皇帝隱瞞的份兒上,這顆假死藥送你了,服下後七天藥效就過去了」
院正捧著那藥瓶,像是捧著燒紅的烙鐵,愣怔了片刻,隨即重重磕了個頭,聲音沙啞:「謝黎大人再造之恩。」
「去懸壺濟世吧,這裡太髒了,別待了」黎明澈擺了擺手,語氣裡帶著幾分倦怠,幾分釋然。
院正踉蹌著退了出去,青竹無聲地合上了門。
屋內只剩下兩人,燭火噼啪一聲。蘇玉倒了杯茶來到床邊遞給他
「補補水吧,流了不少汗」
黎明澈接過茶杯,仰頭灌了幾口,水漬順著下頜滑落,他拉起蘇玉的袖子就是一頓蹭。
蘇玉也不惱,任由他把汗水和茶水蹭了個乾淨,伸手捏了捏他的鼻尖「掐自己哪兒了?」
黎明澈指了指大腿內側,可憐兮兮的說:「這兒,下手重了點,估計青了一大片。」
蘇玉嘆了口氣,無奈又寵溺地搖了搖頭,褪去他的衣衫,露出那一片觸目驚心的青紫。
那淤痕在白皙的肌膚上格外扎眼,邊緣已經泛了黑,足見下手時是真沒留情。
蘇玉俯身輕輕的親了親那片青紫,黎明澈眼神瞬間就不清澈了,呼吸驟然急促起來。
這誰能受得?
「夫,夫君」黎明澈聲音都啞了,帶著點不自知的軟糯和顫意。
蘇玉眉峰一挑,轉移了地方。
黎明澈渾身一顫,喉間溢出一聲壓抑的悶哼,半撐著身子,低頭看著蘇玉的發頂,眼底翻湧著濃烈的情愫與占有欲。
他抬手扣住蘇玉的後頸,指腹摩挲著那一小片溫熱的皮膚,聲音嬌軟地喚著「夫君……」
蘇玉動作未停,含混地應了一聲。
黎明澈的手指插進他的發間,微微收緊,帶著幾分不容置喙的力道,將他的臉更深地按向自己。
良久後,蘇玉抬起頭,唇上泛著水光,喉間一動,口中的溫熱咽了下去。
他伸手撫上黎明澈的臉頰,拇指輕輕擦過他泛紅的眼尾,聲音低沉而溫柔:「小混蛋,真真讓我心疼死了。」
黎明澈眉眼一彎,笑得像只得逞的狐狸,湊過去在他唇上啄了一口:「那夫君多讓我疼疼?」
蘇玉擰了擰他的鼻子「別人家的妻說的是『夫君多疼疼我』,我家的妻倒好,說的是『我多疼疼夫君』,還真是與眾不同。」
眼底的寵溺幾乎要溢出來,將人往懷裡帶了帶「行,為夫讓你多疼疼」
兩人又鬧了一陣,直到半夜,黎明澈與蘇玉飛身出了蘇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