營地篝火泯滅,幾道身影如鬼魅般從樹梢掠下。
一人看著滿地的緹騎殘屍,眼中一縮。
「尊主,是東廠的人,主君不見了!」
為首之人金色面具下的眼睛瞬間泛起濃烈的戾氣,周身殺氣暴漲,震得周圍樹葉簌簌而落。
「找!」
一聲令下,眾人如離弦之箭,瞬間散入密林各處。
金面人立於原地,雙拳緊緊握住,一滴血自手中滴落。
身邊覆著銀色刻花面具的人,卻並未如金面人那般失態。
「看這血跡已經凝結,至少已有半個時辰了。主子,您先清醒一下」
「尊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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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查探現場屍體的暗影從一緹騎身上看到了一封信,雙手恭敬的呈上。
夜無憂伸手打開信封,隨後忍不住冷笑一聲。
「主子?」
「玉茗樓漏掉的蟲子與皇帝聯手了。」夜無憂將信紙揉碎在掌心,碎屑自指縫間飄落如雪。
「阿玉被他們抓了,要本尊親自去換。」
「主子,這是陷阱。」銀面人沉聲道
「嗯,但,得去」夜無憂負手而立「阿玉還在他們手上,狗皇帝想要本尊手裡的九轉玉露丸。
本尊若不去,阿玉回去就得受皮肉之苦。
阿玉身子弱,經不住折騰」
「可您去了,主君回京也未必能討得了好」銀面人出聲
「嘖,所以,阿玉會殺了我啊!」夜無憂嘴角勾了勾
身側的人微微一怔,眼神里滿是不可置信。
「狗皇帝疑心重,在知道夜無憂跟阿玉關係不錯,但並沒有讓他知曉的時候。一定會懷疑阿玉是否忠心,他不會允許阿玉私下與江湖勢力勾結的」
夜無憂聲音幽幽
「所以,狗皇帝一定會讓阿玉在拿到九轉玉露丸的時候一併殺了夜無憂以測他的忠心。
拿捏阿玉最好的方式便是黎明澈了。
只要狗皇帝拿黎明澈威脅,阿玉一定會殺了夜無憂!」
「那您準備怎麼辦?」銀色面具人問
「朝堂的網差不多都撒下去了,也快到了收網的時候。
夜無憂也該下線了,那就將計就計吧。
唯有夜無憂死了,阿玉才能幹乾淨淨地回到朝堂」
夜無憂忍不住笑了起來「你安排人圍住那裡,等本尊『死了』,你們就去殺,除了阿玉,一個不留。
拖住阿玉!讓他延緩回京時間,給本尊養傷的時間!
再然後,投誠!」
銀面人喉頭微動,終是垂首領命:「屬下遵令。」
風卷殘葉,掩去滿地狼藉。
夜無憂抬眸望向遠方天際,負手看著漆黑的夜空,忍不住笑了起來
「嘖,之前阿玉總說要殺了我,一定要殺了我,現在也算如他所願了!
之後夜無憂便成了過往,我依舊是那個乾乾淨淨的黎明澈!」
山洞內,蘇玉渾身是傷,雙手被綁著,暗衛首領好心的給他餵了些水。
「蘇大人,辛苦您了!我會向陛下如實匯報您的忠心!」
蘇玉虛弱地抬起眼皮,嘴角扯出一絲苦笑:「多謝。」
他垂下頭,髮絲遮住眼底一閃而過的冷意。
「呵...戲台已經搭好,接下來就等開戲了!」玉成雙嘴角勾起一抹詭異的弧度。
「他未必會來!」蘇玉靠在石壁上虛弱的說
「他會來的。不妨,我們打個賭?」玉成雙幽幽的說
「賭什麼?」蘇玉的聲音低啞,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玩味。
「賭他會不會來,賭蘇大人在他心裡值幾分?難道蘇大人自己不好奇嗎?」玉成雙挑眉
蘇玉低低笑了一聲,牽動傷口,疼得他倒吸一口涼氣「是啊,本官也好奇得很。」
玉成雙嗤笑一聲,拎起蘇玉將他綁在了懸崖之上。
雙臂被吊著,腳下是萬丈深淵,蘇玉垂著頭,呼吸平穩,仿佛真的只是個任人宰割的囚徒。
玉成雙靠在樹幹把玩著手中的暗器。
暗衛以及禁軍守在一旁,誰都沒有再開口。
時間一點一點流逝,所有人都安靜等待著。
直到天邊泛起魚肚白,直到初陽的第一縷光刺破雲層。
山腰響起打鬥聲,玉成雙嘴角一勾
「瞧,只是一個晚上,他便來了!」